凡煙小說

第5章 護短05

關燈
妹妹。

妹……妹……?

周厭語?

那個名如其人的周厭語?

新同學和那個周厭語居然是兄妹?!

開什麽玩笑?

新同學長得那麽帥!周厭語,呃,平心而論,周厭語好像也……他們的兄妹關系,似乎不是不可能?

不不不,也許謝同學只是像個流氓似的用“哥哥妹妹”做代稱?

這麽一想,謝同學是不是有點太輕浮了?

全班心思各異地觀望著這邊的事態發展。

唯有周厭語面無表情。

聽見對方突兀地提出這個要求,周厭語甚至在心裏為他惋惜了一番,畢竟跟她搭上關系可不太好,尤其是在一中。

她可是一中全體學生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之一,名聲實在是夠臭。

本著不連累他人的原則,周厭語一開始只當做沒聽見。

倒是姜正堯沒料到還有這出,但他沒往其他不好的方面想,很快就接受了新同學和周同學的兄妹關系。

難怪謝酌同學成績那麽好卻沒有轉去實驗班,反而來了普通的十三班。

原來是因為人家妹妹在這個班裏啊!

姜正堯還挺開心的,馬上就說:“周厭語,你哥哥喊你呢。”

這下子就算想當做沒聽見也不行了。

但周厭語沒有立刻站起來,反而只是擡頭說了兩個字,尾音上揚,略有點兒軟:“哥哥?”

謝酌笑瞇瞇點頭:“乖哦,來幫哥哥拿一下板凳。”

得到對方回應的周厭語只好扯了扯嘴角。

看來對方似乎壓根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於是只好起身,拿下他桌上倒放的板凳,跟著他往後排走,冷不丁說:“哥哥,我的壓歲錢你打算什麽時候給我?”

前方走得平穩的背影,聞言微微一頓。

全班都豎起耳朵,心裏已經認定了他們倆兄妹的關系。

姜正堯對於他們的兄妹關系更加堅定不疑地相信了。

女生們都在咬牙揪著書洩憤。

為什麽偏偏是周厭語。

偏偏是那個惹不起也不敢惹的周厭語。

謝酌聲音帶笑,即便是背對著周厭語,周厭語也能想象到這人臉上的惡趣味。

明明倆人都不太熟,只見過一次面,偏偏感覺早就已經見過好幾次似的。

也許對謝酌來說,是因為他鄉遇故人才感到親切的?

周厭語猜測著,將凳子放下。

謝酌欣慰說:“辛苦妹妹了,但是實在太可惜,你的壓歲錢早已奉獻給了我的新耳機。”

周厭語:“……”

她想到在N市時,謝酌就是用耳機線把那大肚腩人販子給綁起來的。

他根本就是在調侃她。

周厭語無話可說。

沒有繼續逗留,她回到了座位。

畢竟他們還要開班會。

謝酌隨手從桌肚裏抽出本書攤在桌上,一邊漫不經心地朝前看了兩眼。

這個班的氣氛略微有些古怪,他剛進來就有這種感覺,稍稍觀察一番會發現,這種古怪來自於“孤立”這個詞。

他點了點桌子,發現班裏幾乎所有的女生,都在用一種格外覆雜的眼神偷偷瞄他那位“妹妹”,大多稱不上善意,反而隱隱帶著股敵視。

謝酌用拇指指節點了點唇角,習慣性遮去那一絲壓不住的興味盎然。

下課之後,班長徐文清過來給謝酌講一些班級事項,然後要了他的Q號,準備放學回去把他拉進班群裏。

謝酌十分配合。

徐文清臨走時,實在控制不住好奇心,悄悄問了一句:“那個,謝同學,你跟……呃,周同學真的是兄妹嗎?”

文藝委員喬俏盯著他們倆看,滿臉糾結。

謝酌回答得似是而非:“我看起來比周同學小嗎?”

徐文清搖搖頭,這下子不得不相信他們倆的兄妹關系。

喬俏咬了咬書殼,腦袋都磕到了桌子上。

放學鈴聲響,周厭語並沒有在眾所矚目的巡視下跟謝酌進行哪怕一星半點兒的對話。

再看謝同學,似乎也沒有要主動帶妹妹去吃飯的自覺。

就好像,早上那個“哥哥妹妹”的插曲,只是兩人心血來潮的惡作劇而已。

莫非兄妹倆正在為壓歲錢的事兒鬧別扭?

周厭語去食堂吃完飯就直接回了宿舍。

她宿舍只住了兩個人,另一個是文科班的同學。

室友和她一樣都是班裏多出來的那個人,於是學校本著不浪費資源的想法,將兩人分到一間宿舍。

原本室友也對一中傳言中的周厭語感到些許畏懼,但隨著上個學期的相處,她漸漸將周厭語當做普通同學。

周厭語回到宿舍,室友就猶猶豫豫地湊到她身邊,吞吞吐吐了好幾次也沒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周厭語剝了個橘子,遞給她。

室友吃了兩片。

周厭語瞧著她。

室友噎住,咳了半天才宛如壯士斷腕般小小聲說:“那什麽,你想不想要一個新室友?”

周厭語楞了楞。

室友說:“就是,我有個朋友,她想跟我住一塊兒……咱們不是室友麽?我覺得得經過你同意才行,你看行麽?”

周厭語十分爽快地點了頭。

上學期開學,這位室友在得知宿舍另一人就是周厭語時,表情難看到欲哭無淚,好幾次跟學校申請換宿舍都沒換掉。

那時候,室友對周厭語還心存畏懼,這會兒卻坦然地告訴周厭語,她有個朋友,明知道這個宿舍還有個周厭語,也願意搬進來。

周厭語心情有點兒微妙。

下午上課,不出意外,周厭語聽見前面兩名女同學在悄悄討論新同學。

都討論了一個上午,下午還沒討論完。

熱情挺足。

第一節課下課,姜正堯讓謝酌跟他去趟辦公室,班裏討論謝同學的聲音終於不用刻意壓低,大家都放開了談。

興許是謝酌和周厭語大半天都沒什麽交流,讓眾人一時之間忘了兩人的“兄妹”關系,有些不太好的言論逐漸冒上水面。

“……拽什麽,不就臉好看點兒麽?”

坐靠門邊最後一排的許開升有些不滿自己的班草身份遭人橫空奪愛,早就憋了一上午的氣兒,這會兒正主不在,他發起脾氣來也不用顧忌。

坐他附近的幾個男生附和著。

有女生聽不下去,隔空反駁:“許開升,你可別不甘心,眼不瞎的都能看出來你跟新同學之間天塹似的差距。”

許開升翻了個白眼:“喬俏,你就是見色忘友。”

喬俏紅了紅臉:“你胡說什麽!”

“你再說不對吧?班群裏打聽新同學最積極的是哪個?”許開升說,“班群裏挺放的開啊,怎麽現在還端著了?”

喬俏被他堵得胸悶,連喘了好幾口氣才憤憤不平地坐下。

許開升倒是沒學會見好就收:“不是我說,新來的不就是臉好看了點兒麽?這年頭你們女生都是看臉不看人?他都說了自己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們怎麽還上趕著去給人當皮球踢?”

喬俏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許開升嬉皮笑臉。

喬俏咬咬牙,往無視周圍的周厭語看去:“周、周厭語,你哥哥這麽被人詆毀,你都沒反應嗎?”

周厭語這會兒正在做數學試卷,沒空搭理她。

許開升見周厭語都不吭聲,於是愈發囂張:“你看,人家妹妹都默認我說的了,喬俏,勸你擦亮眼睛看看清楚,別一不小心掉進了衣冠禽獸的陷阱裏。”

這話就有點侮辱人了。

周厭語想,雖然新同學是主動跟她扯上的關系,但她在N市那次,也算是勉勉強強欠了新同學一個人情。

周厭語擱下筆,回頭往坐在後門,坐沒坐姿的許開升看去,語氣冷淡:“勸你去樓下超市買瓶口香糖,清清口氣。”

許開升:“……”

全班:“……”

慢半拍的,班裏同學陸陸續續笑了起來。

這是嘲笑許開升口氣大呢。

許開升當面被女生駁了面子,有些難堪,但想到周厭語的那些傳言,一時之間居然說不出什麽話來。

周厭語得了安靜,繼續低頭做試卷。

班裏靜下來。

許開升憤憤點開手機給女朋友發短信,很快得到回覆,笑了起來,沒留神,嘴快,一下子就把女朋友的短信嘀咕了出來。

“死了爸的喪門星而已。”

“嘭”

謝酌從辦公室回來,剛推開後門,就聽見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傳來。

口不擇言的男生被女生揪住衣領子,狠狠甩進垃圾桶堆裏,撞亂了一地的垃圾,可樂罐子咕嚕嚕滾到一只穿著短靴的腳邊。

謝酌看見他那個,哪怕跟人販子面對面也依然面不改色的“妹妹”,此時正陰霾著一雙眼,站在摔進垃圾堆裏的男生腿邊,目光冰冷地俯視著那男生。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

周妹:………………抱歉拿錯了男主的劇本。

除夕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