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兒退了回來，拿過自己的手機，再不說要去幫忙的事！

顧敖說的並沒有錯，在沒遇到師傅之前，在沒有學成出師之前。她和顧敖在院外因為撿瓶子換零花錢，被別的大小孩欺負、甚至成年人拳打腳踢的次數不在少數！

哪怕後來長大了，顧敖身上挨的刀子沒有上十也有七八！

好多時候，她們以為自己會被人打死時，好些時候希望能有個人來幫幫他們時……

卻，從來沒有！

只因為他們穿的落魄，更像是流浪的乞兒，一看就是沒有父母依靠的。

哪怕街頭轉角的地方就有警察在那執勤，也沒有一個人會熱心的去報個警。

就那麽冷漠的看著他們被打，然後…路過！

她不是個好人……也許，曾經是過！

在這世界裏，她和顧敖是一類人，對待傷她們的，百倍還之。

而，只有他們倆人活在自己包圍起來小小的世界裏，相互慰藉，相互舔傷。

輕易不打開缺口，不許外人進來！

她們骨子裏的冷漠，並不是天生成就的，而是後天…這個冷漠的（至少對她們是冷漠的）社會一點一滴教與她們的！

所以，她和顧敖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求人不如求己！

依靠別人，遠遠比不上自己本身就強大！

永不再做弱者！

擺弄著手機，鏡頭翻轉、對焦！

她不保證他們不受傷！

她只能保證他們不死！

這是她此時、作為同學最大的承諾！

而出手？

還不到時候！

她理解顧敖的意思——讓他們自己打，為的不是一個輸贏，他要告訴他們的是——混混不好當！

可既然決定當了，堅持與血性同樣重要！

也只有在生死邊緣走上一走，他們才會明白——殘酷…與活著！

“殺！”劉斌朝天一聲怒吼。

也不管身邊的人是誰，因為他分不清身邊的人是誰，頭被人打破，血糊了雙眼，完全憑著胸口的一口氣強撐著，拿起棒球棍，對著身邊一通猛掄。

“嘶～”棒子掄到了其中一個惹事男子！

“娘的！”那人擡腿就是一腳，踹在劉斌的肚子上。

頓時，劉斌被踹的後退了好幾步，背靠到墻才堪堪站穩。

棒球棍撐在地上，手撐著棍子，彎腰捂著肚子，身子九十度朝地作嘔！

眼睛裏面全部是血，猩紅可怖，如同鬼魅一般！

秦舒兒悄悄緊了緊手，看向顧敖，他抿著嘴，一雙如鷹般犀利的眸子微瞇，直直盯著前方，似乎下一秒便要飛身直撲向獵物！

那人暗罵了聲娘，心裏直道晦氣，好好的兄弟來聚個會，竟然碰到這麽幾個不要命的楞頭青來尋仇！

但如今情況擺在這裏，雙方也不存在著什麽心生憐憫、饒誰一命、這事就算了這麽一說。

每個人都打紅了眼！

徐濤手上沒了棍子，赤手空拳也打不過對方兩人，索性也不打了。隨手抓個人，便把他往陳超或劉斌的棒子底下送！

哪怕這樣他自己身上迎接到的棍棒要更多，可只要滅了一個，他也贏了！

亂有亂招！

“啊～”

在送第二個人的時候，徐濤後背被對方的人重重一擊，疼痛瞬間彌漫了每一條神經，腿一軟，摔趴到了地上！

“顧敖！”秦舒兒焦急地喚道。

一顆心不由地緊緊縮著！

這種看到朋友挨打，自己卻因為某種原因置身事外的看著，不得不心如磐石般堅硬的時候，這種感覺真的……比自己挨打還要難受！

煎熬！

還好這一棍打偏了，打的不是後腦勺，不然這一棍下去人沒被打死也要被打殘！

可詢問顧敖能不能去幫忙時，得到的卻是無聲的否決！

還不到時候！

“娘的！你們至於嗎？不就餵了幾個小丫頭點酒嗎？至於這麽拼命嗎？”那群人也怕了！

徐濤被打趴到地上站不起來、劉斌搖搖欲墜、陳超是三個裏面唯一一個還能跟人對決的，臉也腫了半邊！

可他們這邊也同樣沒好到哪裏去！

七個人，胖子早被幹趴了，根子被瓶子破了頭，自身都難保。

剩下的五個中有三個頭被砸出了血，另外兩個腿上受了傷！

俗話說得好——蠻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幾個人也想跑，可後頭的路被雜物堵住了，銀卡後門早被反鎖，前面又堵著幾楞頭青，尤其暗處還藏了人，跑是沒法跑的。

雖然不知道他們怎麽絲毫沒有過來幫忙的意思，但直覺告訴他們，那才是真正的強者！

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打！

好不容易逮住了個機會，其中一人偷溜著去旁邊打了個電話報警！

不報警不行！

真的怕自己就這樣交待在這裏了！

顧敖也沒攔著，只是偏頭朝秦舒兒問道：“手癢了嗎？按慣例，警察到這最快也要十分鐘！”

再打下去，徐濤幾個真要出事！

舒兒知道他的意思，一直以來緊繃著的神經中午松了，舒了口氣，把手機扔給顧敖，不忘逗趣，“把我拍好看點！”

說完，拿著棒球棍就要走！

“等一下！”顧敖拉住她。

“怎麽了？”

“把外套脫了，動作方便些！”

“哦，那你給我拿著！”把羽絨外套和圍巾都脫了，顧敖默契地接了過去。

“你若傷了分毫，下次這種打架場面再不準跟來！”

秦舒兒：“……”有這麽威脅人的嗎？

“要不你去？”

顧敖笑，“我說了不出手，大丈夫理當一言九鼎！”

秦舒兒白了他一眼，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走了！

也幸虧徐濤幾個沒空看她們這邊，不然又得一陣唏噓——大哥，我們都快被打死了，你還有閑情逸致跟你家媳婦說笑！（哭ing！）

……

“你們幾個還能喘氣吧？”秦舒兒故作輕松地朝徐濤哥仨問道。

近看，他們的情況還要更慘點，徐濤和劉斌一臉血，陳超也沒好到哪裏去，嘴都歪了，臉腫得像個豬頭！

“不但能動，而且還能打！”劉斌和徐濤慢慢站直了身子，一字一喘，但氣勢絲毫不弱。

“那就好！”

秦舒兒拿著棍子一上一下敲打著自己的手，轉頭對另外幾個男的說：“六對三，太不公平！這樣吧！你們六個加一根棒子，我們四個加三根棍子，兩邊數量都是七個，這樣才有的玩，對吧？”

笑臉盈盈的，幾男子卻只覺得毛骨悚然！

公平？

之前那個一棒打暈胖子的始作俑者還是別人不成？

再打下去，他們真的要交待在這兒了！

“上次的事是我們不對！可我們哥們幾個也受到了懲罰不是？我兄弟至今被關在牢裏沒被放出來！

而且那哥幾個的醫藥費我們也付了，那件事本就那麽了了，可你們今天這又是玩的哪一出？

一上來，二話不說就拿瓶子砸我們頭，胖子也被你們敲暈了，按道理你們才是理虧的一方吧！

更何況我不覺得我們之間的仇有那麽深，你說對吧！”

秦舒兒低頭摳著棍子上的毛屑子玩，“既然仇不大，那你們背後調查我們做什麽？而且還聽說…你們放豪言說要做了我們！”

這話是顧敖剛才跟她說的，也難怪他會主動出擊，且任他們幾個去打！

原來，若不是顧敖的插手，以後徐濤和陳超幾個出了什麽意外都沒有人能反應得及！

相對於幾個玩的沒那麽好的人來說，顧敖此舉，已是好心了！

徐濤幾個怒目而視，那幾個人不自在的說：“我們也就是隨口一說，不能當真的！”

“你們怎麽看？”秦舒兒漫不經心問徐濤哥仨。

聊了這麽久，他們的呼吸聲也平緩了許多。

“繼續打！”劉斌咬牙，顧敖不說停手，他就要一直打，打贏為止！

“打！”徐濤和陳超也說。

侮辱自己的女人，打斷腿、打傷頭的仇不能就這麽算了。

“哦，那行吧！”秦舒兒拍了拍手，往旁邊站，“你們打吧！我在旁邊給你們加油！”

劉斌：“……”

徐濤、陳超：“……”我們可能認了個假朋友！

幾刺兒頭：“……”你不打你跑來說這麽久的話？

面面相覷後，兩夥人又打了起來！

只是這一次，刺兒頭一隊再也沒討到好！

只要他們的拳頭要挨到對方了，秦舒兒手裏的棍子就先揮了過來，避都避不開！

原來這就是她所謂的加油！

刺兒頭隊集體吐血！

不多久，情況大逆轉，刺兒頭隊集體打趴，躺在地上直哼唧，陳超幾個還不甘心，腳不斷地往上招呼著。

此時，外面的警笛聲響了！

眾人精神一震！

秦舒兒聽慣了，早習以為常，回頭問顧敖，“這群人怎麽辦？”

顧敖收了手機，悠悠地走了過來，經過刺兒頭身邊時，停了下，“他們三個的醫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你們出，總共七十萬，明天中午之前打到這個賬戶上！”

丟下一張字條，隨後叫開了銀卡的後門，讓人把徐濤哥幾個扶了進去。

刺兒頭：“……”憑什麽！

顧敖幾個走後，一群人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等警察來嗎？上次他們告我們強奸未遂，這一次我們也可以告他們故意傷人、敲詐勒索！”一男子格外不憤！

七十萬！

他以為他是誰！

打了人還想得錢？

七十萬！他們七個人平攤一人都要十萬！去搶啊！

真的是禍從天降，好好的出來玩，惹一身腥回去，原因竟然只是摸了幾個沒長開的女孩子，並灌了幾杯酒？

連個嘴都沒親到，還折了個人進去，簡直不要太衰！

“等個屁的警察，趕緊跑吧！否則還指不定誰進警局！”胖子從地上呼呼爬了起來，二話不說就往巷子的另一頭跑。

“胖子？你沒事？”眾人大喜之後大怒，“你沒事裝什麽死？沒看到哥幾個被人給削了嗎？”

胖子頓足，哭喪著個臉，“你們以為我好過啊！我開始是真被打暈了，你們幾個至少還把對方給打了，我是挨了幾棍子連手都不敢還，醒了也是裝死！”

“怎麽回事兒？”眾人也明白胖子的為人。絕不是什麽縮頭烏龜。

－－－－－－題外話－－－－－－

高中時期的要結束了，下章開始踏入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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