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敖…唔~不要！”

雙手覆在他的胸前，想要推開。

只是男子的禁錮太緊，不允許她離開絲毫，她越動，抱得也越緊。

唇上灼熱的溫軟幾乎要將她給灼燒成灰，他瘋了似的索吻，帶著懲罰的親她、咬她！

她亦越來越無力，呼吸隨之紊亂，心跳越發的猛烈——就像去年運動會上疾跑了兩千米之後的感覺，魂是魂，身是身，腦子操控不了行動，身體軟成了一灘泥，只剩下猛喘氣的意識。

“求…你，不要！”秦舒兒喘息著。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如畫容顏，她怕了。

他的霸道，他的緊張，他的害怕，他的寵溺，他的情深意切……在這一刻，她居然全部感受到了！

害怕失去摯愛、感同身受的心痛，壓抑得她喘不過氣來，只想要逃避！

他是自己的哥哥啊！

她不該對他有這種感覺的，一定是被他的舉動給嚇到了。

“顧敖~”

清麗如水的眸子淚眼婆娑，兩行清淚順勢而下，秦舒兒別開頭，哽咽著，“你說過不逼我！”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潑辣強勢在他面前悉數化成了軟弱，若是照她以前的脾氣顧敖如此對她，她早一拳揮過去了，就算打不過，也要把他咬得唇破血流才罷休。

只是如今，為什麽非但下不了手，還這般的痛徹心扉？

只想緊緊的回抱著他，給他安慰，告訴他，她好像並不討厭他的親近？

“舒兒？”

感覺到人兒臉頰上的冰涼濕意，顧敖嘆了口氣，終是松開了她。

“進去吧！”起身開了門，幫她把脫掉的外套掛好，強忍著沒看她掛淚的小臉，“下次不會了！”

說完，便往廚房走去，“你先去洗澡，洗完出來吃飯！”

眼底的落寞一閃而過，只剩下一個孤傲疏離的背影。

秦舒兒輕“嗯”了一聲，擦了把淚，聽話的去了衛生間。

直到聽到門被帶上的聲音，廚房假裝忙碌的人才敢停下，回頭微嘆道：“舒兒，我該拿你怎麽辦？”

愛你，又不敢強迫於你。

愛而不得！

……

衛生間！

秦舒兒把自己丟在浴缸裏，緩緩下滑，水過頭頂。

當溫熱細膩的浴湯將她全全包裹，僵硬的神經才算得到暫時紓解，重新活了過來。

手指頭動動，觸摸著被吻到麻木發癢的嘴唇……

她第一次像個成年人一樣開始思考她和顧敖的關系……

說是兄妹——她們確實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就算談戀愛，也不值得外人說三道四；

說不是兄妹——她們又有一個共同的“媽媽”，如果談戀愛，她必將會是頭一個反對的人！

而她最不想她難過。

秦舒兒探出頭來換了口氣，又重新沈入了水底。

拋開外人的看法不論，顧敖對她是生了男女之情，而她對顧敖……

連她自己也說不明白！

若是以前，她敢拍著胸脯說，她對顧敖只有妹妹和哥哥的親情，絕無半點雜念。

只是……

當謀騙完莽四那天之後，顧敖變了！

他的紈絝氣沒了，隨之而來的是成穩，給她安全感的持重！

當然，他有時會克制不住的抱她、吻她，說愛她……

然，他的眼神很真，沒有浮躁，秦舒兒知道，他不同於學校裏那些跟她表白的男生，他們只是為了談個戀愛而戀愛，少了幾分真摯！

但顧敖有！

所以，他吻她，她有感覺！

他在乎她，她也會發自內心的歡喜！

聽著他因自己而不覆穩定的雜亂心跳，她也會跟著一同小鹿亂竄，意亂情迷……

如果說她對葉成宇只是簡單隨眾的花癡，那對顧敖…算是有些喜歡嗎？

換了口氣，再一次鉆回水裏。

該是有點喜歡吧！

至少她不敢再拍著胸脯發誓說，她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不敢再如以往那般直視他憂傷含情的明亮雙眸。

……

洗完澡，吹幹了頭發，晚餐也準備好了。

上午在超市沒來得及買菜就被顧敖拖了出來，連包餃子用的食材都是在附近菜市場買的。

秦舒兒用她那死摳…哦不，勤儉節約的優良品德，發揚不鋪張浪費的傳統，生生把顧敖要買的菜縮減了十成！

是的，十成！

年夜飯，不需猜的，飯桌上魚是肯定有的，代表年年有餘。

除了魚，還有一個糖醋排骨，一個蛋湯，一碟青菜。

主食是中午包的餃子！

超級尋常的組合，湊齊了他們兩人的年夜飯！

見秦舒兒過來，顧敖只看了一眼，遞給她雙筷子，說了聲“開餐”後就再沒有多餘的話。

許久！

“哥，吃了飯，你就回新建（溫秀住的地方）去吧！今天過節，溫媽媽一個人在家……”

“吃菜！”顧敖夾了筷子排骨給她，直接打斷了話。

“哥！”

雖不明白溫媽媽怎麽對她生那麽大的氣，把她趕走，可秦舒兒一直是把她當親媽看的，怨恨是有，但愛更多。

以往都是她們幾個一起守歲過節的，可今年……

她有些擔心，同時也有些愧疚。

秦舒兒喉嚨發酸，艱難地咽下個餃子。

她不敢回去，怕溫秀再生氣，可是顧敖能回去的。

她一定也盼著他回去！

“溫秀是我的親生母親。”沒有擡頭，顧敖淡淡地拋出一句話。

“啊？”

她…沒聽錯吧！

自她記事起，溫秀和顧敖就在孤兒院裏，一個是孤兒，一個是義工。

後來，一個成了正事員工，慢慢的…成了院長助理，可另一個，依然是無人領養的孤兒——就像她一樣。

如果真是親生母子，那為何一直不相認？

自己和顧敖當年被人罵了多少年沒人要的野孩子，可是她呢，她就默默地站在那裏看著他們哭，自己也哭，卻不相認，於心何忍！

“是嗎？恭喜你！”聲音嗡嗡的。

也難怪溫秀待顧敖不同，連帶著對她也特別照顧，原來是這樣。

她突然理解溫秀為何氣急敗壞地趕她走了！

她是怕自己把顧敖帶壞了吧！

“恭喜？”顧敖嗤笑，“你覺得該恭喜？”

相認一個心狠自私的母親，該是件恭喜的事嗎？

秦舒兒垂頭，悶悶道：“她或許有她的苦衷，以前雖然沒認你，但她也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不是嗎？你不是孤兒，你一直都有母親。”

不像她，從始至終都是個多餘的。

顧敖一頓。

有苦衷嗎？

呵呵~

前世他也是這般認為的，歡歡喜喜的認了她，最終才驚覺是場噩夢、是另一場悲劇的開始。

可那時，他已經身陷其中，失去摯愛，已經無法彌補。

這一世，他如何再會任她在自己的生活裏指手畫腳、為所欲為！

擡頭，溫柔地覆上秦舒兒的小手，柔聲道：“舒兒，你有我，而我…也只有你！”

“不要離開我，哪怕這輩子相互折磨，我也甘之如飴！”

“你可明白？”

－－－－－－題外話－－－－－－

糾結中的小兩只！

一個怕自己追的越緊，某人越逃；

另一個明明感覺到了自己對他的異樣情緒，卻又不敢承認，只想著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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