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不知道楚母到這裏要多久。

但是磨蹭了幾分鐘還是回到了對面。

敲了幾下門，門一打開迎接祁墨的就是姚佑言幾個大大的白眼。

“楚楚家門鑰匙記得帶，自己的不帶，你還真是……”

祁墨沒有說話，俯身脫鞋，還不忘擡起頭給了姚佑言一個幽幽的眼神，他把本來扶著一邊鞋架的手放到面前，伸出食指做了個安靜的動作。

“噓，佑言，”他的眼神看起來有些哀怨，配上這突兀的昵稱稱呼，姚佑言不自覺抖了抖，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欲求不滿的男人是很可怕的，所以你安靜一點。”

姚佑言站在他的面前打量了三秒，轉身頭也不回的就回了自己的臥室，臨走之前還用非常平靜的聲音送了祁墨四個字：“滾你丫的。”

祁墨換好了拖鞋，手撐在鞋櫃上，就這麽在旁邊站了幾秒，嘆了一口氣才挪動了腳步，卻不是回自己臥室，而是站在了姚佑言的臥室門口，靠在門邊上，嘴唇微張，吹了聲口哨。

“這位大哥，”他抱著手臂，臉上的表情很輕松，倒是收了之前的“哀怨”：“你說準時排練，換的人這麽快就找好了？”

楚楚以老板的身份到琴皇漢舞的頻道倒是沒問題，但是卻是不能再以歌手的身份接琴皇漢舞的活動了，這樣本來說好的線下四人合唱，就不得不再找個人來頂替原來楚楚的部分。

姚佑言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祁墨，耳機拿了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在頻道裏，他伸手朝祁墨招了招手，示意他走過來。

祁墨挑眉，走到了他的電腦旁邊，這才看到了姚佑言桌面上的聊天對話框。

“LY魚子醬？”

好像也沒什麽毛病，琴皇漢舞不管幾人線下活動，一半老人一半新人，“老帶新”習慣了，正好魚子醬也算是最近比較受歡迎的新人。

“他同意了？”畢竟時間也比較急，上來就是排練，自己個人熟悉歌曲的時間可以說是直接砍掉了。

姚佑言點點頭，眼神倒是有些古怪：“同意了，給陸穎留一張票就行。”

……

他不知道楚楚當初早就給陸穎留過了嗎？

祁墨看了姚佑言兩秒，搖了搖頭：“奸商奸商……”

一個枕頭飛向祁墨轉身離開的背影，然後摔落在地，姚佑言的聲音也響在身後：“趕緊上YY，就差你一個人了。”

祁墨轉身，抱起那個枕頭，沒有扔回給姚佑言的意思，但卻挑眉沖他笑了笑。

“這次，謝了。”

“老板不換成楚楚也只能換成你，”坐在電腦前的人背了過去，還頗有些不耐煩地向後揮了揮手：“反正都是你出錢，少煽情了。”

祁墨勾了勾唇角，沒再說話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 — — — — — —

楚楚難得有一次在晚上打開了直播間。

而若是一直蹲在她直播間的觀眾則會發現，今晚她登錄直播間的狀態十分的“異常”。

進入直播，不到三分鐘，又退了出來，然後又進入，再過一會兒，又退出……來來回回居然還停了那麽三四次。

楚楚此刻正盯著那界面上“主播不在家”有些出神，她停了幾秒，抿了抿唇，還是點擊了右上角的叉，把直播間的界面關閉了。

拿出手機，聯系人裏排在前面的幾個人很容易就被找到。

/楚楚：你把月半彎的電話發給我吧。/

這條信息是發給陸穎的，楚楚的手指在桌面上扣了兩下，手機的震動聲便響了起來。

不是陸穎的。

/媽媽：今晚突然有事，也有點晚了，明天去拿給你吧。對了，A大的法語系，幹得漂亮^_^/

楚楚看著最後那個微笑的表情居然不由自主勾起了唇角，她長長的舒了口氣，果然A大沒問題，還是自己的第一志願法語系。

手機又一次震動，或者說這次是接連的震動。

楚楚看著一條接著一條蹦出來的微信消息有些好笑，除了第一條的一串數字以外，後面全部都是陸穎的“自由發揮”。

/陸穎：你怎麽還要他的電話號碼？我都要刪了。/

/陸穎：真的，這人我絕對要絕交。/

/陸穎：（哭哭）我長這麽大還沒跟人絕交過。/

/陸穎：你說話呀，你要找他幹嘛，別又被他擺了一道。/

/……/

楚楚按下了手機的鎖屏，拿著手機在手上隨意地轉了轉，像是在思考著什麽，然後手機的一邊抵上了她的桌面。

找月半彎幹什麽呢？

總要問清楚，好的回答也好壞的回答也好預料之中的回答也好，出乎意料的也罷，她好像也像某人一樣了：步步緊逼總要有一個回答。

若是像以前一樣也無不可，不再聯系，不再提起這個名字，或者屏蔽掉他的相關信息，但是在某一個時間有人無意提起時，還是會眉頭一皺：這個人我曾經真的把他當做朋友，但是他“插了朋友兩刀”。

楚楚眉頭舒展，手機穩穩地拿在了手中。

/楚楚：問清楚而已，朋友，或者不是朋友，清楚點痛快點不會有問題的。/

她回了這一條以後，陸穎那邊沈默了下來，像是對這作風熟悉又陌生，楚楚笑了笑，點擊陸穎發過來的那一串號碼，沒有覆制也沒有保存，直接點擊了撥號。

和她一貫不喜歡彩鈴歌曲聲的做法一樣，那邊傳來的也是很簡單的幾聲“嘟”，然後在接通的那一刻有一個稚嫩但是聽起來明顯很煩躁的聲音傳了過來。

“餵，哪位？”

沈默了兩秒，楚楚突然意識到，這好像是很久以來自己第一次主動和別人嘗試溝通解決問題，她晃神了片刻，只有淺淺的呼吸，卻不知道月半彎是如何依據這就判斷出了來人。

“楚楚？”

有輕輕的笑，像是滿不在乎，月半彎那邊沒有掛斷電話，卻是自顧自地說著：“不錯啊，我還在想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的，會不會是怒氣沖沖的七爺呢，搞不好罵了我一頓我還能再錄個音？”

“……你，”楚楚蹙眉，他這般的聲音倒是讓楚楚冷靜了下來：“祁墨不會的，要你的電話太麻煩了，不值得。”

對面輕輕地“呵”了一聲：“你找祁墨家貓借了對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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