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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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祁墨把楚楚送到了家門口。
楚楚站在門前，看著還沒有打算撒手的祁墨，目露疑惑。
“其實我還挺想去你家坐坐的。”
他的表情有幾分猶豫和惋惜，楚楚聽著他這似認真又似玩笑的話歪著頭看向他，眼裏有些戲謔。
果然，不過多久，像是在思考的人終於把眼睛對上楚楚，自己開口。
“但是太晚了，還是算了。”
楚楚笑了笑，伸手推了推他，把自己家門的鑰匙拿了出來。
祁墨還在站她身後，不遠的距離，直到她打開了家門，他才從身後彎腰附身抱了一下她。
那一刻楚楚驚了一下，然後感受到身後熟悉的氣息才平靜下來，覺得有些好笑。她還沒有來得及轉個頭，身後的人便很快離開。
走廊裏的燈光並不暗，楚楚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表情，一副淡定的樣子，就像第一次來到楚楚家無意中“撞了滿懷”時的面癱臉，他沖楚楚揮了揮手：“回去吧。”
楚楚笑了出來。
他的聲音才是最大的破綻，那聲音很緊，像是繃在弦上的箭。
“好。早點休息。”
“早點休息。”
楚楚沒有猜錯，祁墨現在的心裏和表情反差極大，他一只手像是指揮戰場的將軍鎮靜的揮動著，另一只手卻在自己身側握成了拳，他的手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有些懊悔剛剛應該再多給擁抱一些時間。
他和楚楚不約而同地想到了第一次來到楚楚家的場景。
難怪她這麽軟。
楚楚看著面前的人從耳根到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她眼神有些狐疑，打量著他直到他從自己沈溺著的世界醒來。
“咳……”
祁墨一擡眼便對上了楚楚打量的目光，掩飾性的咳了一聲：“你今晚還來頻道爬麥嗎？”
楚楚想了片刻，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不行，今天嗓子太緊了。”她看著祁墨，那句“還不是因為哭了”沒有說出口，可是祁墨在她的眼神中自行體會到了這一點。
這不是沒經驗嗎。
他撓了撓自己的短發：“那我今晚也不去了。”
楚楚這才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好像還沒有告訴他。
“我決定要去直播了，就姚佑言那個平臺。”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告訴了他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她知道祁墨是不直播也不參加線下活動的。
至少從之前她無意在頻道裏喊出“祁墨”時大家的反應就能看出來。
祁墨不是很想將二次元和三次元放到一起。
祁墨看著楚楚有些驚訝，像是不知道她怎麽會做這樣的決定，他看著楚楚的長發，又想起了視頻驗證那天短發利落眼神平靜的少年，有些糾結地舔了舔自己的虎牙。
“戴假發？”還是公開性別。
楚楚點了點頭，只能這樣了，按照琴皇漢舞的規矩，除了幕後的工作人員，歌手都是男性，若是公開性別，怕是只能立刻退出琴皇漢舞還要牽連樂團的管理層一起出來道歉。
她嘆了口氣，當初確實是一念沖動。
一雙手輕輕揉亂了她的長發，也打斷了她繼續胡思亂想的念頭。
“別多想，順其自然。”
祁墨聳了聳肩：“你要是沒來，我還遇不到你呢。”
他看著眼前看起來異常素凈的少女，她黑裙黑發黑眼睛，只有皮膚的白和臉頰的紅，他突然想起來，現在才算是他和她的正式會面。
祁墨和楚楚的。
他說完便笑了起來：“我倒是忘了。”
祁墨俯身，眼睛鎖住她：“我們總會遇到的。”
側過頭，嘴唇停在了楚楚的耳邊：“據說我們有娃娃親？”
“……”楚楚伸出手指，捏住他的耳垂，輕輕把人從側面拽到面前，完全不管祁墨現在臉上擺出了多麽邪氣的又多麽自以為帥氣的表情：“是我媽和姚阿姨定的娃娃親好嗎。”
她說完才意識到好像不應該這麽說。
至少在飯桌上，祁墨全程都沒有跟姚阿姨說話。
她沈默了。
祁墨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幹脆拉著她的手走進了1403，楚楚的表情有些錯愕。
“你要我一直在走廊裏跟你說話嗎？”
“況且開著門，會有蚊子的。”
祁墨直接脫掉了鞋子，自然地好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鞋櫃上有四雙拖鞋，其中一雙男士拖鞋放在中間很明顯，之前他和姚佑言來拜訪的時候楚楚便是穿著這雙拖鞋，他挑眉，有些詢問的目光望向楚楚。
後者默默拿過了那雙拖鞋旁邊的另一雙，然後把那雙男士拖鞋扔到了祁墨面前：“別想多了，這雙是我爸的。”
她指了指鞋櫃上的另外兩雙：“那兩雙是我媽和陸穎的，陸穎是我們家常客。”
想到陸穎，楚楚自然地笑了笑：“四舍五入也算半個主人。”
祁墨的眼神變得很快，此刻看著楚楚像是有些哀怨，有點兒像被遺棄的大型犬。他換上了楚楚爸爸的拖鞋，一邊向裏走一邊嘟囔著。
“結果就沒有我的拖鞋……”
“沒關系下次我自己買一雙放過來。”
他像是找到了一個無比合適的好主意，轉過頭目光灼灼的，沖著的卻不是楚楚而是楚楚腳上的拖鞋。那眼神看的楚楚不由抖了一下。
祁墨看了片刻，像是記住了楚楚拖鞋的品牌和款式，這才滿意的繼續向沙發的位置走去：“要買就買情侶款……”
楚楚覺得他此刻有些像吃不到糖的小孩子。
還是“我也要吃糖而且要吃就吃最甜的”那種。
祁墨坐到沙發上，一擡頭正好看到的是楚楚忍著笑的臉，他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開口：“其實穿女朋友爸爸的拖鞋，聽起來好像還有那麽幾分刺激。”
如果不是沙發上的靠背此刻都在祁墨的手邊，楚楚一定拎起一個就朝他現在表情得意的臉上砸去並附送他一句“你變態啊”，但是沒有坐擁靠背的地理優勢仍然不妨礙楚楚把那句話送給他。
偏偏後者好不自知，仍然大模大樣的在沙發上伸展開雙臂。
至於穿著拖鞋的腳，不知有意無意，居然還擡起來上下晃了兩下。
楚楚看著他有些頭疼。
卻聽見他說。
“我其實挺羨慕叔叔阿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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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站在門前，看著還沒有打算撒手的祁墨，目露疑惑。
“其實我還挺想去你家坐坐的。”
他的表情有幾分猶豫和惋惜，楚楚聽著他這似認真又似玩笑的話歪著頭看向他，眼裏有些戲謔。
果然，不過多久，像是在思考的人終於把眼睛對上楚楚，自己開口。
“但是太晚了，還是算了。”
楚楚笑了笑，伸手推了推他，把自己家門的鑰匙拿了出來。
祁墨還在站她身後，不遠的距離，直到她打開了家門，他才從身後彎腰附身抱了一下她。
那一刻楚楚驚了一下，然後感受到身後熟悉的氣息才平靜下來，覺得有些好笑。她還沒有來得及轉個頭，身後的人便很快離開。
走廊裏的燈光並不暗，楚楚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表情，一副淡定的樣子，就像第一次來到楚楚家無意中“撞了滿懷”時的面癱臉，他沖楚楚揮了揮手：“回去吧。”
楚楚笑了出來。
他的聲音才是最大的破綻，那聲音很緊，像是繃在弦上的箭。
“好。早點休息。”
“早點休息。”
楚楚沒有猜錯，祁墨現在的心裏和表情反差極大，他一只手像是指揮戰場的將軍鎮靜的揮動著，另一只手卻在自己身側握成了拳，他的手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有些懊悔剛剛應該再多給擁抱一些時間。
他和楚楚不約而同地想到了第一次來到楚楚家的場景。
難怪她這麽軟。
楚楚看著面前的人從耳根到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她眼神有些狐疑，打量著他直到他從自己沈溺著的世界醒來。
“咳……”
祁墨一擡眼便對上了楚楚打量的目光，掩飾性的咳了一聲：“你今晚還來頻道爬麥嗎？”
楚楚想了片刻，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不行，今天嗓子太緊了。”她看著祁墨，那句“還不是因為哭了”沒有說出口，可是祁墨在她的眼神中自行體會到了這一點。
這不是沒經驗嗎。
他撓了撓自己的短發：“那我今晚也不去了。”
楚楚這才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好像還沒有告訴他。
“我決定要去直播了，就姚佑言那個平臺。”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告訴了他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她知道祁墨是不直播也不參加線下活動的。
至少從之前她無意在頻道裏喊出“祁墨”時大家的反應就能看出來。
祁墨不是很想將二次元和三次元放到一起。
祁墨看著楚楚有些驚訝，像是不知道她怎麽會做這樣的決定，他看著楚楚的長發，又想起了視頻驗證那天短發利落眼神平靜的少年，有些糾結地舔了舔自己的虎牙。
“戴假發？”還是公開性別。
楚楚點了點頭，只能這樣了，按照琴皇漢舞的規矩，除了幕後的工作人員，歌手都是男性，若是公開性別，怕是只能立刻退出琴皇漢舞還要牽連樂團的管理層一起出來道歉。
她嘆了口氣，當初確實是一念沖動。
一雙手輕輕揉亂了她的長發，也打斷了她繼續胡思亂想的念頭。
“別多想，順其自然。”
祁墨聳了聳肩：“你要是沒來，我還遇不到你呢。”
他看著眼前看起來異常素凈的少女，她黑裙黑發黑眼睛，只有皮膚的白和臉頰的紅，他突然想起來，現在才算是他和她的正式會面。
祁墨和楚楚的。
他說完便笑了起來：“我倒是忘了。”
祁墨俯身，眼睛鎖住她：“我們總會遇到的。”
側過頭，嘴唇停在了楚楚的耳邊：“據說我們有娃娃親？”
“……”楚楚伸出手指，捏住他的耳垂，輕輕把人從側面拽到面前，完全不管祁墨現在臉上擺出了多麽邪氣的又多麽自以為帥氣的表情：“是我媽和姚阿姨定的娃娃親好嗎。”
她說完才意識到好像不應該這麽說。
至少在飯桌上，祁墨全程都沒有跟姚阿姨說話。
她沈默了。
祁墨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幹脆拉著她的手走進了1403，楚楚的表情有些錯愕。
“你要我一直在走廊裏跟你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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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直接脫掉了鞋子，自然地好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鞋櫃上有四雙拖鞋，其中一雙男士拖鞋放在中間很明顯，之前他和姚佑言來拜訪的時候楚楚便是穿著這雙拖鞋，他挑眉，有些詢問的目光望向楚楚。
後者默默拿過了那雙拖鞋旁邊的另一雙，然後把那雙男士拖鞋扔到了祁墨面前：“別想多了，這雙是我爸的。”
她指了指鞋櫃上的另外兩雙：“那兩雙是我媽和陸穎的，陸穎是我們家常客。”
想到陸穎，楚楚自然地笑了笑：“四舍五入也算半個主人。”
祁墨的眼神變得很快，此刻看著楚楚像是有些哀怨，有點兒像被遺棄的大型犬。他換上了楚楚爸爸的拖鞋，一邊向裏走一邊嘟囔著。
“結果就沒有我的拖鞋……”
“沒關系下次我自己買一雙放過來。”
他像是找到了一個無比合適的好主意，轉過頭目光灼灼的，沖著的卻不是楚楚而是楚楚腳上的拖鞋。那眼神看的楚楚不由抖了一下。
祁墨看了片刻，像是記住了楚楚拖鞋的品牌和款式，這才滿意的繼續向沙發的位置走去：“要買就買情侶款……”
楚楚覺得他此刻有些像吃不到糖的小孩子。
還是“我也要吃糖而且要吃就吃最甜的”那種。
祁墨坐到沙發上，一擡頭正好看到的是楚楚忍著笑的臉，他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開口：“其實穿女朋友爸爸的拖鞋，聽起來好像還有那麽幾分刺激。”
如果不是沙發上的靠背此刻都在祁墨的手邊，楚楚一定拎起一個就朝他現在表情得意的臉上砸去並附送他一句“你變態啊”，但是沒有坐擁靠背的地理優勢仍然不妨礙楚楚把那句話送給他。
偏偏後者好不自知，仍然大模大樣的在沙發上伸展開雙臂。
至於穿著拖鞋的腳，不知有意無意，居然還擡起來上下晃了兩下。
楚楚看著他有些頭疼。
卻聽見他說。
“我其實挺羨慕叔叔阿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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