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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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碧青的風寒三天左右倒是好了,只是風寒引發的咳嗽卻一直好好壞壞。孟遙平自然還是住在隔壁的屋子,連孟王都開口要兩人最好不要同房,免得傳給孟遙平。

阮碧青心中慶幸不已,於是臉上也多了幾抹喜色。咳嗽不好受,可比起跟孟遙平待在一起,她反而舒服多了。

陳嬤嬤走進屋子,臉色帶著一抹怪異,阮碧青一眼便瞧出來了,疑惑地問:“嬤嬤怎麽7?”

陳嬤嬤嘆了一口氣,“世子妃,世子的病大有起色。”

“這是好事啊。”阮碧青心不在焉地說。反正那廝也沒病,完全就是裝病,哼!

“可是,外面不少的人說世子能這麽快好起來是因為世子妃的關系。”

“什麽意思?”阮碧青不解地蹙眉。

陳嬤嬤扶額道:“之前便一直謠傳,孟王要世子娶世子妃是有沖喜的意思,如今人人都知道沖喜很成功。”阮碧青聽得傻眼,這真是人言可畏,原本說的人不多,說的人多了便有人信了。“他們愛怎麽說便怎麽說吧。”阮碧青的喉嚨有些癢,便端起茶喝了一口。

陳嬤嬤又說:“老奴覺得這話有幾分道理。”

阮碧青看陳嬤嬤一臉的擔憂,“嬤嬤?”

“世子妃從小不怎麽生病,身體一向很好,嫁進來之後就……”陳嬤嬤知道自己這樣揣摩很不對,可這事情發

生了,她忍不住多想。

明白事情真相的阮碧青心中一樂,如此說來,孟遙平也算是背黑鍋了。她忍不住捂嘴偷樂,孟遙平也有今日。

“已經不少人在背後偷偷地說孟王府不道德。”陳嬤嬤一臉擔憂,“阮府也派人過來問了問,老奴只說沒什麽大礙。”

“嬤嬤做的是對的。”阮碧青不想家人擔心。

陳嬤嬤仍舊一臉的不放心,“世子妃,如果真的是……”

阮碧青想,看來不僅別人信,連她身邊的人也有些將信將疑了,她總不能說孟遙平根本沒病,而她是不小心受了風寒吧,只怕沒人相信。

“嬤嬤,老實與你說,我從小都是一個人睡,突然要跟世子同榻,很不習慣,最近的天氣驟冷驟熱的,我晚上便踢了被子,興許是這樣才受涼。”阮碧青到底是舍不得身邊的人擔心,只好想個合理的解釋讓他們放心。陳嬤嬤想了想,“以後老奴放兩床被子在床榻上。”

阮碧青點了點頭,見湘妃竹簾後有人影在晃動,她的聲音一停,外面的人便打開簾子走了進來。看清是什麽人,她立刻道:“世子可千萬不要過來。”

孟遙平的腳步一頓,陳嬤嬤連忙站起來,“世子還是去外屋吧,反正說話也能聽到,可千萬別進來,若是孟

王知道了,可不好。”

孟遙平黑著臉,瞪了阮碧青一眼,“李太醫說了,風寒會傳染,如今世子妃都好了,不過是輕咳罷了,本世子今天起回來住。”

陳嬤嬤一臉苦樣,“世子……”

“嬤嬤,你先出去。”阮碧青溫聲道。

陳嬤嬤恭敬地退了出去。

孟遙平大步地走到阮碧青的面前,坐在床榻的邊沿,一雙黑眸就盯著她瞧,看得她渾身不自在,“世子這是怎麽了?”

“看看你什麽時候能好全了。”

“差不多了。”

他靠了過去,“今天起我回來住這。”

阮碧青卻不想與他同榻,“還是不要了,世子的身子要緊。”

“我的身子如何,你不知道?”說著,孟遙平又低下了頭,黑眸直直地望著她。

阮碧青忍氣吞聲,“外人卻不知道世子在裝、病。”

瞧得出她壓抑的怒氣,孟遙平輕輕地笑了,“說起來也多虧了世子妃,如果不是世子妃,我怎麽能這麽快就能痊愈呢。”

阮碧青聽得恨不得磨刀霍霍向豬羊,她閉了閉眼睛,“孟遙平,你別鬧了。”以前以為他有病,她對他小心翼翼,如今知道這廝全是裝的,她也不用擔心把他氣得暈過去了。

孟遙平冰冷的大掌抓起她的手,那刺骨的寒冷令她抖了一下手,他的大掌反而抓得更用力了,“沒抱著世子妃睡覺,我都睡不著。”

這似是撒嬌的話嚇得阮碧青冒冷汗,這個人真是有趣了,以前沒成親的時候他還不是一個人睡得好好的,關她什麽事情呢。

他的大掌一扣,插進她的指間,語氣憂傷地說:“如此下去,若是哪天再暈倒也是正常的,畢竟我的病還沒好。”

阮碧青望著他,他此刻可憐兮兮的樣子太過紮眼了,“你繼續裝,我要休息了。”說著,她懶得理他,翻身便躺了下來,背對著他,看也不想看他,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她是真的不想理他了。

阮碧青的耳朵聽到身後的動靜,唇角一彎,這樣子,他總算會識相地走人吧。但是她錯估了孟遙平,等她被一個寬大的胸膛攏在懷裏的時候,她猛然發現跟孟遙平這種人針鋒相對,軟的不行,硬的也不行。“孟遙平,你瘋了!”她驚呼。

“正好我也有些困了,一起睡一會午覺也不錯。,”孟遙平厚顏無恥地說。

阮碧青被他氣得咳了幾聲,他的大掌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你既然知道我沒有病,也不用擔心傳病給我了。”

“我知道,別人不知道。”

“噓。”孟遙平安撫著她,“你快些好起來就好了。”

說到底,他反而怨起了她好得慢。阮碧青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咬著牙躺回去,閉了閉眼睛,“若是父王問起來……”

“有我在。”

阮碧青決定了,孟遙平這種任性的人她應付不來,隨他了,他愛怎麽樣就怎麽樣。背後的有力手掌的溫度透過衣衫溫暖地傳到她的肌膚上,溫熱得令她真的犯困了。

感覺懷裏的人兒靜靜地睡著了,孟遙平將臉貼在她的後頸上,屬於她的清香令他整個人都放松了。他並未說謊,分開之後,獨眠而居,他是真真正正地沒有睡好,有她在他身邊,他才有些睡意。

屋裏的兩人睡得香甜,屋外的陳嬤嬤卻有些放心不下,透過簾子,慌慌地看了一眼,見兩人都睡著了,她更加的擔心了。

林嬤嬤見了,勸道:“陳嬤嬤不要擔心,世子妃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對世子的身子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陳嬤嬤無語地頷首,她哪裏是擔心世子啊,她擔心的是世子連累了世子妃,可千萬別把病氣傳給了世子妃才好。

沒過幾天,阮碧青的咳嗽也好了,只是精神看起來有些萎靡。絲草疑惑地說:“世子妃是不是哪不舒服?”

阮碧青坐在暖榻上,膝上放著一本書籍,輕輕地搖搖頭,“沒有。”

“可是世子妃怎麽看起來很累一樣?”

絲草這麽一說,一旁的秋霞也看了過來。秋霞想到發火的世子,立刻認真地說:“世子妃哪不舒服?若是有,千萬別憋著。”

阮碧青的耳根子默默地紅了,幸好有發絲遮著,否則一定會有人發現。她心裏又羞又惱,之前不知道孟遙平為什麽一定要與她同榻,可後來她算是摸清了門道,他哪裏是睡不著,他分明是想做那檔子事。

阮碧青雙手握緊,想著他對她上下其手,又拉著她的手讓她對他那個這個的,她羞得想挖個洞自己跳進去。“世子妃?”

“沒事,沒有不舒服。”阮碧青搖頭。

此時林嬤嬤走了進來,對著阮碧青行禮一番,“世子妃。”

“什麽事?”

“過幾日徐夫人在府裏辦了一個宴會,請世子和世子妃到時過去。”林嬤嬤說。

“此事還得問過世子才能決定。”阮碧青將事情推到了孟遙平身上。

“是。”林嬤嬤便退了出去。

絲草立刻像一只蜜蜂一樣飛了過來,一臉的八卦,“世子妃,你一定不知道這個宴會是幹什麽的。”“看來絲草什麽都知道羅?”阮碧青笑呵呵地問。

絲草一臉包打聽的樣子,擡頭驕傲地說:“奴婢什麽都知道,聽說是給孟二公子相看姑娘家呢。”阮碧青想了想,也是對的,孟遙平已經成親,下面便是孟耀書了。

一旁的秋霞突然插了一句話進來,“世子妃,孟二公子前幾日又提了一個通房。”

阮碧青唇角微抽,以前還未進孟王府,她並不清楚,只知道孟耀書心思不定,可也沒想過他如此花心,阮夫人與她說的,她也不盡信。現才知道阮夫人說的都是淺的,孟耀書有三個通房,還有一些沒有放在明面上的小丫鬟呢。

阮碧青嘆氣不已,想想如果她真的嫁給孟耀書,她非把她自己給折騰了,孟遙平雖然難捉摸,但是他起碼沒有給她整一些麽蛾子出來。孟遙平也答應過她,除了她之外,再也不會納妾、養女人,雖然不知道這句話有多少可信度,但起碼她現在不用擔心。

孟遙平的院子裏很幹凈,林嬤嬤又是一個拎得清的,將下面的丫鬟管得嚴嚴實實。從阮碧青嫁進來到現在,她就沒有為這些事情煩心過。

正想著,孟遙平便回來了,兩個丫鬟便退到了外間。孟遙平洗了洗手,坐在阮碧青身邊,“林嬤嬤說徐夫人

請我們去參加宴會?”

“嗯。”

“你可知道宴會要做什麽?”孟遙平問道。

“似乎有意要給二弟尋妻。”阮碧青回答道。

孟遙平如炬的目光落在在她的身上,見她的神色平靜,並無任何起伏,他才哼了哼,在她的跟前坐下。

阮碧青現在已經有些摸得到孟遙平的性子了,在孟耀書的事情上,他的反應格外的大。

她心裏納悶不已,為什麽會這樣呢?

“肚子餓嗎?可要用些點心?下午的時候廚房裏做了一些糕點……嗯。”

喋喋不休的小嘴被男人堵住了,阮碧青擡眼,隱約能看到外面走來走去的人影,她慌亂地拿手推他,深怕被人發現他們正在做的事情,可她的力道怎麽也撼動不了他。

見她眼眶微紅,孟遙平含著她的唇,露骨地呢喃道:“伸出來,不然……”

阮碧青聽得臉頰發燙,但也怕他沒完沒了,於是乖乖、怯怯地伸出舌尖。粉嫩的舌尖嬌嫩、可口,他迫不及待地含住,纏綿地與她交換著彼此的津液。

舌尖交纏之際,親昵的氣氛烘得阮碧青的臉蛋一陣陣的熱,如今,她已經有些習慣被他這樣吻,被他這樣摸,現在只要他一靠過來,她便渾身發熱、發軟。

孟遙平的大掌掌住她纖細的後頸,靈敏的手指在她敏感的脖頸上滑動著,她身子一顫,他順勢將她撈進懷裏,俯首將她的唇舌吻得更加的徹底。

完完全全地令她的唇裏沾滿了他的氣息,他方才放開她,細細地舔著她發紅的唇瓣,另一只大掌順著她的腰肢往下移動。因她的身子靠著他,下身輕輕擡起,也給了他空間,大掌順著她的臀溝溜到了她的花蕊上,食指可惡地一摁,隔著衣衫捏了一下花蕊。

阮碧青的身子激烈地顫抖著,眼睛睜得大大的,聲音發抖地對他說:“孟遙平,不可以。”

孟遙平看著她這副嬌羞的樣子,心頭就跟有火在燒一樣,偏偏只能吃到一半,不能將她全須全尾地全部吃掉,他難耐地望著她。

見他不動了,阮碧青深吸一口氣,可他的大掌並未移開,以一種暧昧、色情的手勢掌住她隱秘的三角之地,“孟遙平?”

孟遙平邪惡地註視她,“想我放開?”

他的聲音很沙啞,有一種色色的感覺,阮碧青深吸一口氣,努力不去挑他敏感的神經,誠懇地說:“是。”

“那你告訴我。”

“什麽?”

“濕了沒有?”

阮碧青的臉倏地紅了,想到前幾次在他的手和唇舌之下,發生在她身上的失態,她整個人便恨不得蜷縮在一塊。

“不說?”孟遙平的手蠢蠢欲動,“那我自己摸摸看。”

阮碧青的小手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眼眶水波漣漣,這個人當真是可惡到了極致。感覺到他的手真的要摸進來,她嚇得夾緊了臀部,“有、有!”再羞、再色的話她都必須說。

孟遙平這才緩緩地移開手,張唇含住她紅透了的耳珠,磨著那軟軟的耳肉,輕輕地說:“晚上再繼續,嗯?”

阮碧青真的恨不得一頭撞暈在床柱上,委屈地紅著眼睛,低著頭不說話。孟遙平將她抱在了膝上,她嚇了一跳,“你幹什麽?”

“抱抱你。”他理所當然地說。

“你不是身子不好?”阮碧青低低地說。

“以後會慢慢地好起來。”孟遙平說著,微頓,“還多虧了世子妃呢。”

阮碧青聽得咬牙切齒,但是他現在不對她動手動腳的,她就已經感天謝地了,不敢做什麽挑釁他的事情來。孟遙平咧嘴一笑,那笑裏帶著幾分壓抑、深沈,“到時候看你哪裏逃。”

阮碧青打了一個冷顫。她知道,他說的是他們姍姍來遲的洞房花燭夜。這一刻,她突然好懷念之前裝病的某人,而不是此刻在她面前退去了斯文、儒雅的男人。

徐夫人舉辦的宴會,孟遙平答應去了,於是,過了三天,他便攜著阮碧青去看熱鬧。

這場宴會其實很普通,徐夫人並沒有大張旗鼓地舉辦宴會,要給孟耀書找妻子,而是巧妙地邀了幾位平時關系不錯的夫人,還讓她們帶上家中的姑娘,顯然,這些姑娘已經是被篩選過的,都是一些樣貌妍麗、才情不差的未出閣姑娘。

如此的宴會氛圍倒是和諧,加上阮碧青與孟遙平的出現,使得這場本來為孟耀書相看的目的淡了不少。不過阮碧青倒是有些驚訝孟遙平會答應出席,以他的性子,她以為他會拒絕,可是他竟出現了,阮碧青總覺得他心中在盤算些什麽,奈何他心思沈,她也無從得知。

阮碧青看著被團團圍住的孟耀書,心中一嘆。以前沒覺得,如今站得遠些去看一個人,才會發現,孟耀書很

享受被女人包圍的感覺呢。

“看什麽看得這麽入神?”

阮碧青回過神,對上孟遙平陰沈的眼,面不改色地說:“風景。”

“呵呵。”孟遙平低低地笑了兩聲。

阮碧青鎮定自若地喝著茶,一副她完全沒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的樣子。孟遙平見她這樣子,那可怕的氣息才微微收斂了些。

坐在他們斜對面的徐夫人笑呵呵地說:“你們小兩口的感情倒是甜蜜。”

孟遙平淺笑不語,阮碧青低頭做嬌羞狀,看得徐夫人心中感嘆不已,這阮碧青差點就做了她的媳婦,可惜啊。

徐夫人輕笑地說:“害羞什麽呢?”

正聊著天,一個藍衫姑娘緩緩地走了過來,對著徐夫人行禮之後,便膩在徐夫人身邊,兩人說起了話來。孟遙平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是徐夫人娘家的姑娘。”“哦。”

見那徐姑娘的眼睛頻頻地看向他們,阮碧青有一種古怪的感覺,在那徐姑娘的眼睛無數次地越過她,落在孟遙平的身上時,她明白了,原來這徐姑娘看上孟遙平了。奇怪了,放著好好的孟耀書不看,盯著一個病秧子又已成婚的孟遙平看幹什麽呢?阮碧青心口有些異樣,便扭了一下身子。“吃。”

阮碧青一怔,轉頭看孟遙平,他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喜歡盯著她,許是被盯慣了,這一回她倒是沒有毛骨悚然的感覺,順著他的手指看向了身前的桌上。一方幹幹凈凈的絲帕擺在她的眼前,幾顆完整的核桃仁放在上面。阮碧青的視線定在上頭好一會,再看看孟遙平,他正氣定神閑地用一旁的水洗著沾了核桃漬的手,他的指甲縫裏也摻了不少黑色的物質。

孟遙平凈了手,她卻還傻乎乎地盯著瞧,他擦幹了手,便拿起一粒核桃仁湊到她的嘴邊,“我記得你小時候很喜歡吃的。”

阮碧青楞楞地張嘴吃下,聽了他的話,有些恍惚地說:“是、是嗎?”

“嗯。”孟遙平見她沒什麽反應,便說:“現在不喜歡吃了?”

她搖搖頭,“還是喜歡吃的。”

“那發什麽楞?”

“沒什麽。”阮碧青沒想過他會給她剝核桃,有些吃驚,亦有些感動。

“看來世子妃是喜歡我餵你吃哦?”孟遙平笑著取笑她,手指自發地又撿了一顆送入她的嘴裏。“世子對世子妃真好。”

阮碧青正忙著咀嚼,那位徐姑娘突然開口了,阮碧青正要回答,可嘴裏塞著核桃,開不了口。坐在一旁的孟

遙平開口道:“好好吃東西,一心二用做什麽?”

阮碧青乖乖地不說話了,在外面孟遙平最大,該給他的面子她也會給,於是她等著孟遙平應付徐姑娘的話,哪知等了半天,他竟沒有開口。

徐姑娘大概終於知道自己擾了他們吃東西,淚眼汪汪,找了一個藉口便走了。阮碧青看向孟遙平,他仍然盯著她,那眼神似乎在說,不好好吃東西,看本世子做什麽?

阮碧青默默地轉過頭,繼續吃他剝的核桃。這個人當真是目中無人,竟然當著姑娘的面不留情面……但她心中

那種古怪的感覺卻奇妙地散了不少,連帶著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她伸手捏起一個核桃餵了孟遙平一口,孟遙平吃驚地咬住。

阮碧青的性格,孟遙平已經掌握沒有個十分,也有九分了。她可絕對不會在外面做出這麽親昵的動作,他眼眸微垂,細細地想著自己方才做了什麽讓她心情大好。

阮碧青吃了幾個便不吃了,卻見孟遙平仍然在剝核桃,“夠了,不想吃了。”

以為她是吃了喜歡的食物才變得心情大好的孟遙平朝她溫柔一笑,“沒關系,世子妃餵我吃剩下的就可以了。”

阮碧青臉色一黑。這個人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了?她沒有註意到,本來被朵朵花兒圍繞的孟耀書的眼不斷地瞟向她和孟遙平。在看到孟遙平與她親密餵食時,孟耀書眼神淡淡地轉開了,轉而重新溫柔地對待周圍的姑娘。察覺到孟耀書移開的目光,孟遙平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很好,有自知之明,非常不錯。“我不想餵你吃。”

“剛才都鶴了。”孟遙平笑咪咪地說。

“我……”阮碧青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麽了,鬼使神差地就餵他吃了一粒,現在想想,她好後悔啊。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世子妃。”孟遙平溫柔地說。

阮碧青看著那一堆核桃,頓時疑惑了,他到底對核桃是有多喜愛啊?大庭廣眾之下,她可是完全沒有再餵他的想法。

仿佛看出她的想法,孟遙平附在她的耳邊說道:“世子妃。”

“嗯?”

“要嘛你餵我,要嘛我餵你。”

阮碧青瞥了他一眼,“我自己吃,不用你餵……”

“我需要你餵。”他快速地說。

“該用膳了,不如去花廳吧。”徐夫人對著在場的人說道。

不少人附和道,隨即站起來跟著徐夫人往花廳去。

徐夫人見孟遙平與阮碧青兩人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麽,輕聲詢問:“世子、世子妃?”阮碧青正松了一口氣,哪知身邊的孟遙平開口道:“身子忽然有些不舒坦,先回去了。”“世子得註意身體。”徐夫人並不勉強他們,又寬慰幾句,便帶著身邊的人往花廳去。阮碧青看向孟遙平,孟遙平望著她,卻對喜安道:“將這些核桃帶回去。”喜安快速地應了一聲。

阮碧青心生一種不好的預感,看著孟遙平的溫笑,她的呼吸急了些。孟遙平牽起她的手往回走,“世子妃臉皮薄,沒關系,我們回去之後,世子妃慢慢地餵、我。”

阮碧青聽清了最後兩個字,俏臉早已紅透。他不達目的,絕不放手,這樣的個性真的讓她好無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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