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好，新一學年

一整個暑假安都在回味那個吻。雖然只是兩唇貼在一起，但是已經夠她臉紅許久的了。她都忘了後面是怎麽回去的了。但她卻記得，那是一個薄荷味和巧克力味道的吻。

後面兩個人也一起去了一次麻瓜的圖書館，也繼續逛了逛夏天的對角巷，將開學要帶的東西買齊了，還一起去看了今年的神奇動物展。當然更多的時候，他們都在覆習和預習。為了馬上要到來的OWLS考試。以及，赫奇帕奇的新任級長是她和塞德裏克。

在安和塞德裏克開完級長會議回到包廂的時候，蘇珊突然開口了：“安，小姐妹，今年去圖書館一定記得帶上我。當然如果你能抽空帶帶你的小姐妹我就更好了。”面對即將到來的人生第一次大型考試，蘇珊毫不猶豫地抱緊了安的大腿。

辛西婭也不甘示弱，“我我我，還有我。我就記得去年學的什麽了，之前學的基本都忘了，梅林的胡子！”

而賈斯庭和紮卡賴斯則選擇了抱緊塞德裏克的大腿。安和塞德裏克都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四個人耍寶。

解決了心頭大患的他們決定開始分享暑期的八卦。“對了，我聽說布萊克越獄了。”紮卡賴斯挑起了一個話題，“據說是來找我們的救世主覆仇的。”

安本來不太看好救世主，但是上學期那件事讓她拋棄了所有偏見。安有些擔心的說：“那救世主應該不會有事情吧，他可是救世主。而且我聽我媽媽說，那個人可能還沒死。”

幾個人沈默了下來，除了賈斯庭和辛西婭，他們幾個都是從小聽著那個人的故事長大的，這都快成他們的心理陰影了。

火車繼續向北開，雨下得越發大了；現在窗玻璃呈現出一片濃密黏糊的灰色，而且逐漸加深，直到走廊裏和行李架上的燈都亮了起來。火車搖搖晃晃，雨點敲著車窗，風吼著。

火車越走越慢。車輪的聲音小了，窗外的風雨聲更大了。賈斯庭離門最近，起身去看看走廊裏的情況。走廊邊上的各個車廂裏，都有人探頭出來張望。火車忽地一震，停了下來，遠處傳來砰砰啪啪的聲音，說明行李從架子上掉了下來。然後，所有的燈忽然之間都滅了，他們被投入了徹底的黑暗之中。

“出什麽事了？”紮卡賴斯問道。

賈斯庭摸索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說是火車壞了嗎？”

“不知道。”

傳來一陣吱吱吱短促刺耳的聲音，安看見了塞德裏克模糊不清的黑色輪廓。蘇珊在窗玻璃上抹出一塊幹凈地方，正在往外看。

“那兒有什麽東西在動，”蘇珊說，“我猜人們在往外走。”

“待在原地不要動。”安突然說，她制止了想要去外面看看的賈斯庭和紮卡賴斯。她用了一個熒光閃爍照亮了車廂，準備和塞德裏克去外面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在他們走到車廂門邊以前，門慢慢地開了。

站在門道裏、被安手中魔杖發出來的光芒照亮了的，是一個身披鬥篷、身高可及天花板的怪物。它的臉完全隱藏在頭巾下面。

賈斯庭的眼睛向下著去，他所看見的東西讓他的胃緊縮起來：一只手從鬥篷裏伸出來，這只手發出微光，灰色、瘦削而且結了痂，像是什麽東西死了、又泡在水裏腐爛了，那只手現形不到一秒鐘的工夫。鬥篷底下的怪物好像感覺到了賈斯庭的註視，那只手就突然縮到黑色鬥篷的褶層裏去了。

然後，頭巾下面的東西，不管它是什麽，抽了一口氣，又長又慢，還顫巍巍的，好像努力要從周圍吸進除了空氣以外的某種東西。

他們都感到一陣寒意掠過全身。安感到自己的呼吸凝結在胸中了。這陣寒意穿透了皮膚，一直冷到她的胸膛，冷到她的心裏，仿佛這輩子都不會再快樂起來了。那一瞬間她明白了這是什麽。

“呼神護衛！”安大聲喊到。反應過來了的塞德裏克也放出了他的守護神。他們驅趕了這只攝魂怪。但他們現在更重要的是去查看車裏那些赫奇帕奇的學生怎麽樣了。安從箱子裏面拿了點巧克力塞給蘇珊，然後拿著剩下的去看望那些低年級的赫奇帕奇。

“梅林啊，他們竟然為了布萊克把攝魂怪放到霍格沃茨來，甚至還攻擊普通學生。魔法部到底在想什麽啊，為什麽鄧布利多還同意了。”安對於這件事有些生氣，卻無可奈何。她知道現在的魔法部部長是為了維持一個平衡而上臺的，本身卻沒有什麽大本事，雖然他也是一個赫奇帕奇就是了。

塞德裏克和安兩個逐一查看了每一個坐了低年級學生的車廂，並安撫了低年級學生，給了他們巧克力。

過了一會，燈亮了起來，地板在震動，霍格沃茨特快專列又在行進了。但是安和塞德裏克還沒安撫完低年級學生。

“真可怕，”漢娜說，聲音比她平時要高得多，像是被掐住了嗓子。

“那東西進來的時候，你們覺得冷嗎？”厄尼問。

“我覺得古怪，”南希說，不舒服地扭動了一下肩膀，“好像我再也不會高興起來了。”

蘇菲亞蜷縮在角落裏，低低地抽泣了一下；安走過去，用手臂撫慰地摟住她，拍了拍她的背。看著這樣的三年級生，安低低地嘆了口氣。

“這是油油的巧克力球，裏面全是草莓奶油凍和一般奶油凍。吃吧，吃了會好點。”安把手上為數不多的巧克力球給了他們幾個，準備去下一個車廂。

回到車廂裏面的時候，連塞德裏克也掛不住笑容了。這件事情，比他們想的要嚴重。他們是五年級還能用守護神咒，但是那些低年級，就沒辦法了。

禮堂裏是一片尖頂黑帽子的海洋；每張長長的桌子旁邊都坐滿了學生，成千支蠟燭照得他們臉龐發亮，這些蠟燭懸浮在桌子上方的半空中。

他們一邊圍觀著新生的分院，一邊希望鄧布利多教授，同時也是他們的校長，能給今天特快上發生的事情一個說法。

鄧布利多教授雖然很老了，卻總是給人以精力充沛的印象。他的頭發和胡子都有幾英尺長，他戴著半圓形眼鏡，鼻子鉤得厲害。人們時常說他是當今最偉大的男巫，但大家尊敬他可不是為了這一點。你不由自主地要信任鄧布利多教授，當安看到他對全場學生微笑時，安覺得，自從那攝魂怪進入火車車廂以來，她第一次真正鎮靜下來了。這可是打敗了格林德沃的人，他會保護霍格沃茨的。

“歡迎！”鄧布利多教授說，蠟燭的光輝照得他的胡子閃閃發光，“歡迎在新學年來到霍格沃茨！我有幾句話要對你們大家說，其中有一件事是非常嚴肅的，我想不如在你們被這頓美餐弄得迷迷糊糊以前把這件事說清楚。”

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下去。“它們搜查了霍格沃茨特快專列以後，你們想必都知道了。目前我們學校要接待若幹阿茲卡班來的攝魂怪，它們來這裏是為了執行魔法部的公務。”

“它們駐紮在學校這片場地的所有入口，”鄧布利多繼續說，“在它們在此逗留期間，我必須說清楚的是，任何人未經允許都不得離開學校。攝魂怪不應該受到玩花招或者偽裝的欺騙，哪怕是隱形衣也不行。”他沒有表情地加上了這一句，安和塞德裏克相互看了一眼。“攝魂怪天生不懂得什麽是請求或是借口。因此我警告你們每一個人：不要給它們以傷害你們的任何借口。我指望級長們，還有我們新上任的男生學生會主席和女生學生會主席，你們要保證任何學生都不會和攝魂怪發生沖突。”

鄧布利多停了一下；他很嚴肅地環顧了一眼禮堂，沒有人動，也沒有人發出聲音。

“比較令人高興的是，”他繼續說，“今年，我很高興地歡迎兩位新老師加入我們的隊伍。

“第一位是盧平教授，他慨然同意補上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的空缺。”

響起了一些零零落落、不怎麽熱情的掌聲。只有那些在火車上和他在同一節車廂裏待過的學生才使勁鼓掌，哈利是其中之一。盧平教授坐在所有穿著講究的教師當中，顯得格外寒酸。

“看斯內普！”蘇珊低聲對著辛西婭的耳朵說。

魔藥課教師斯內普目光沿著教員的長桌一直盯著盧平教授。大家都知道斯內普教授一直想擔任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師，但就連恨斯內普的哈利也對斯內普那瘦削、灰黃色臉龐上扭曲的表情大為驚訝。那種表情已經超過了惱怒，那是憎惡。

“至於我們任命的第二位教師，”給盧平教授的不太熱情的掌聲消失以後。鄧布利多繼續說，“唔，我遺憾地告訴你們，我們的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師凱特爾伯恩教授去年年底退休了，以便有更多時間和他剩下的小淘氣在一起。然而，我高興地說，不是別人，而是魯伯海格來填補他的空缺，海格已經同意在擔任狩獵場看守之外，兼任教師之職。”

格蘭芬多桌子上的掌聲格外熱烈。至於海格，只見他滿臉通紅，瞪眼看著他那雙大手，他的微笑隱藏在他亂糟糟的黑胡子裏。安有些同情的看著選了神奇動物保護課的蘇珊和辛西婭，他們真的喜歡凱特爾伯恩教授，雖然和海格接觸過，但是對於這位新上任的教授，都保持了觀望態度。

救世主他們是最後停止拍手的。當鄧布利多教授又開始說話的時候。大家看到海格在用桌布擦眼睛。蘇珊沒忍住撇了下嘴。她是受過禮儀教育的人，看到這個場景有點不太能接受，特別那還是吃東西的地方啊。

“好吧，我想重要的事已經說完了，”鄧布利多說，“開始用餐吧。”

他們面前的金色盤子和高腳酒杯突然之間就盛滿了食品和飲料。這是一頓豐美的大餐；禮堂裏回響著歡聲笑語和刀叉的碰撞聲。

最後一小塊南瓜餡餅從金色的盤子上消失了，鄧布利多發話說大家都應該去睡覺了。安和塞德裏克站起來，帶著一年級新生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走去。一邊走一邊說著和當初他們入學時級長加布裏埃·杜魯門說的差不多的話。

看著臉上寫滿了憧憬的新生，就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安有些感慨的看了眼塞德裏克，恰好兩個人對視上了。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最後，非常高興你們能夠進入赫奇帕奇，他就像是你們的家。我以你們是赫奇帕奇而感到驕傲。現在，一年級的女生跟我走，男生跟塞德裏克走。我帶你們去你們的寢室。”安率先順著通道滑了下去，並在下面接住一個又一個新生，就像當年的女級長一樣。

能來到赫奇帕奇，真的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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