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6章 案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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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兩個老和尚辯無可辯,華服男子,許觀海嗤笑,“就這點子伎倆,還敢出來丟人現眼?哼,就憑你們,還怕臟了我家女兒的手!”

什麽?

兩個老和尚大驚失色,這是升平郡主她爹?傳說中的駙馬爺?

這這這,這也太年輕了吧?

他又怎會如此精通佛法?

金光侯可得意呢。

直起腰板,氣壯山河,“不怕老實告訴你們,本侯的岳父可是正經的探花,慣常在宮中,就跟皇上,還有大齊最厲害的高僧探討佛法。就你們這點三腳貓工夫,在他老人家跟前,就是一坨屎!”

什麽?

如果說許觀海已經讓倆和尚吃了一驚,眼前這個高大俊朗的金光侯,更讓他們驚掉了下巴。

這特麽的居然就是尉遲圭那個殺神?

不是傳說他身高八丈,虎背熊腰,長得兇神惡煞,百鬼避路麽?

怎麽竟是個小白臉,還特別英俊?

不對,

不是說他出了門麽,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尉遲圭露出雪白牙齒,森森一笑,“將這兩個和尚砍了手腳,放在缸裏,做成那個人彘,就是人豬,送到玉泉寺去。然後跟那裏的和尚說,只要他們不招,就每天拉一個出來做人豬。本侯倒要看看,能做幾頭豬!”

侍衛們也驚了,“侯爺,不,不審啦?”

“審毛啊!”

尉遲圭囂張無比,“敢趁著本侯不在家,欺負本侯家裏人,這樣的混賬東西,不腌他百八十缸,能讓那些賤骨頭安生嗎?對了,跟那寺裏的和尚說,誰要先檢舉揭發,就算將功補過。”

他話音才落,身後的老和尚就顫顫微微開了口,“貧僧,我,小人願意揭發!求侯爺開恩,侯爺開恩!”

很好。

侍衛們拿著皮鞭烙鐵都沒敲開的嘴,被尉遲圭翁婿倆一唱一合,迅速撬開了。

如果說許觀海是從精神上徹底打垮了他們,尉遲圭就是用那惡名,震懾住了這些人。

鬼將軍果然名不虛傳。

太可怕了!

老和尚開始交待了。

尉遲圭則陪著老丈人,去見媳婦了。

許惜顏並不意外於父親會來,聖旨上說了,叫許觀海秋天來收馬的,可怎麽夏天就來了?

“還不是你母親?不放心你一人在外頭生孩子,生怕沒個照應,便催我來了。”

許觀海看著肚腹高高隆起的女兒,笑得慈和又感慨。

昨天仿佛還在膝下的女兒,今天卻也要當娘了。

“家裏老太太,你祖母她們也惦記著你呢。還有你四弟弟,他也來了,在後頭看行李呢。你母親呀,簡直恨不得給你把家都搬來了。”

許惜顏心中溫暖。

她就知道,哪怕有了小弟弟,可父母對她的疼愛,是不會少的。

“那母親沒叫父親給小弟弟畫張像麽?”

還真有。

許觀海不大好意思從袖中取出一卷畫軸,“你娘催著我畫的,不大精細,你先湊合著看看。他長得沒你出色,性子卻好,不愛哭鬧,很是好帶。”

那就好。

許惜顏趕著看畫。

畫不大,就一尺盈方。

畫中小兒穿著紅肚兜,光著屁股,給個婦人抱在懷裏。旁邊擱著浴盆,正要洗澡。

小兒揪著婦人散落下來的一綹頭發,咧嘴無齒甜笑。

婦人低頭背對著畫,沒戴任何首飾,卻生生忍了,正是成安公主。

至於小弟弟露出的眉眼,確實不出色,卻也眉清目秀,觀之可親。

尤其他高高擡起一條白嫩小腿,擋住了重點部位,卻露出臀上一枚小小胎記。

“是個葫蘆。跟你弟弟,一模一樣,故此給他起了個小名兒,叫阿壺。”

許觀海柔聲說著,和女兒同看向畫的表情,是如出一轍的溫柔。

許惜顏知道,自己夭折的孿生弟弟,小名兒叫阿符。

他跟許惜顏一樣,屬虎。

而虎符在軍事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今夫妻兩個想想,都覺得阿符這個名字太重,恐怕也是孩子壓不住的緣故,所以幹脆給幼子起名叫阿壺。

壺裏乾坤,有收藏收納之意,也意喻人更內秀,腹有詩書氣自華。也算是跟他天生的葫蘆胎記,暗自呼應了。

於是幼子相貌平凡些,許觀海夫婦是半點沒有失望,只有慶幸。

許惜顏也覺如此。

他們一家皆容貌過盛,早該有個平常些的中和一下了。水滿則溢,柏老太爺教過她,人生就得有些缺憾,才得圓滿。

且她觀小弟面相,著實是個平和有福的。

當下問起小弟的飲食起居,雖是平常小事,但許觀海說得興致勃勃,許惜顏也聽得津津有味。後還悄悄告訴父親,已給腹中孩子起了個小名。

連尉遲圭都不知道。

許觀海一楞,眼神中滿是探詢。

你就不怕生個女兒回頭怨你?敢起這般名字。

許惜顏輕笑,“胡太醫和烏姑姑看了都說,**是個男孩。”

宮中的人,都有這分本事。

許惜顏才顯懷時,二人就都看出來了。

既是外孫,那許觀海就不管了,想想不覺失笑。

“也行,以後和他的阿壺舅舅相見,正好誰也別嫌棄誰。”

許惜顏眸中笑意微凝,但很快就若無其事,連許觀海也未曾發現。

當下給父親安排房屋,命人送他去梳洗歇息。還要打發人給鄰州的二伯報信,抽空團聚。

至於柏昭,也要遞個信,見上一面的。

這次許觀海過來,著實帶了不少人。

除了四子許雲楨,還有秦姨娘家的兄弟侄子。他們慣常要來賣竹紙的,今年幹脆都約到一起了。

幸好那邊宴席結束,上官穗尉遲均都趕緊回來幫忙安排。

郭懷借口回去報信,次日一早就跑掉了。

昨兒見了一面,許觀海不過信手拈來,隨意聊了幾句,就已經快把他的老底都給問掉了。

讀書人真是太可怕了,何況還是中過探花的讀書人。

就算長得跟許惜顏不象,但二人真真是親生父女,坑起人來都是這麽斯斯文文,殺人不見血。

他一介武夫,還是先走為妙。

而當天夜裏,兩個老和尚就分別吐出一份口供。

招認玉泉寺裏的和尚,確實有些不是良民。

包括他們自己,據稱原本是鏢師來著。只可惜失了鏢,又賠不起,才剃了頭發當和尚。輾轉到了玉泉寺,幹些招搖撞騙的勾當,也只為了求一口飯吃。

可侍衛統領段猛看後,卻覺得這些人沒說真話。

只他是正經軍中嫡系,不是江湖上的野路子,完全不清楚這些人的根底。如今要查,又天南海北的,怎麽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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