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4章 揭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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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惜顏再看向那老和尚,眼神越發冷冽。

“這般妖言惑眾,無事生非,我看這恐怕是個假和尚。押下去,詳查!”

老和尚瞳仁一緊,再不覆之前的仙風道骨,反倒顯出幾分狠辣。

“好一個升平郡主,倒是小瞧了你。不過你想留住本佛爺,卻是妄想!”

話音未落,他竟是劈手掙開侍衛的束縛,甚至將人打得吐血,奪了匹馬,飛身而去。

臨走,還不忘從地上撈了個嚇呆了的孩子當人質。

“敢追來,我便把他扔下馬去!”

百姓們齊齊驚呼。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和尚!

看這一氣呵成的掙脫,打人,奪馬,劫掠,說是強盜還差不多。

因他手上有人質,侍衛們就算扣上弓弦,也不敢射了。

“跟上去,務必把人平安救回來。”

許惜顏發話了。

真以為手上扣著小孩,就拿他沒辦法了嗎?

這也太小看他們這些京城出來的侍衛了。

甚至都不等這些侍衛們出手,在老和尚回頭防備他們,還來不及跑出多遠,有人就埋伏在暗處,冷不丁的射出一箭。

正是去而覆返的郭懷。

這一箭也不是對人,而是對著馬腿。

馬兒吃痛,腿上一瘸,頓時要摔,老和尚在馬背上坐不住,只得跳下馬來。

侍衛們抓住機會,數十條繩索拋出,從四面八方將老和尚困住。

再順著一個方向跟風車輪似的跑動,幾息之間就將人捆成一個粽子。

知道這老和尚手上有功夫,大家不敢怠慢。

捆完之後,再來一輪,還是用的牛皮筋。如此一來,饒他就算是條泥鰍,也絕對插翅難逃了。

至於那被劫掠的孩子,早給一人拋出的繩索,直接套了拉起。跟放風箏似的在半空中飛了一輪,穩穩落到懷裏。

卻是擅長攀爬,繩索玩得極溜的易元吉。

“這誰家孩子?趕緊來領回去。”

“我……我家的!”

那家爹娘本嚇得面無人色,腿軟得跟面條似的,如今只能應聲,卻邁不動步子。

易元吉咧嘴一笑,把孩子送回爹娘懷裏。

還拍拍那孩子腦袋,“挺好,沒哭。長大了是條漢子。”

那孩子原本給嚇傻了,小臉都白了,忘了要哭。

如今回到爹娘懷裏,原本是癟了嘴要哭的。可給他這麽一說,小家夥硬是抹抹小臉,把眼淚咽了回去,還帶著顫抖的哭腔說。

“是是是……我我我,我是男男男漢子,我不哭!”

圍觀百姓轟然大笑。

隨即有那豪爽之人,竟是將他從爹娘懷裏搶去,幾人合力高高拋起,又穩穩接住。

這原本是極小的孩子才有的待遇,半大孩子體重上來,怕出意外,一般是不會這麽拋的。

如今重又溫習幾次,倒讓這孩子體會到難得的樂趣。很快就咯咯笑出聲來,徹底驅散方才被驚嚇的陰雲。

他家爹娘也回過神來,相互攜手,走到許惜顏跟前,撲通就跪下了。

“多謝郡主救命!”

百姓們齊齊施禮,“多謝郡主救命之恩!”

百姓們不傻。

若不是有許惜顏發話,恐怕孩子沒這麽容易救回來。

或者就算救回來,多半也會受點傷。

哪能象現在這般,毫發無損?

許惜顏受了大家一禮,便吩咐上官穗準備開宴。

至於這個老和尚,已經不需要她開口,百姓們先將他定罪了。

“郡主,咱們邊關地大,這老頭怕是個野和尚,您可得查仔細了。瞧他這身手,搞不好是個漏網的盜匪。”

說話的,正是書院裏的夫子。

有人連連點頭,“玉泉寺以前是挺好的,可自從前些年換了和尚,香火錢就一年比一年貴,那裏的和尚還兇得要死。聽我親戚說,他有回帶了去遠處辛苦采的藥經過,被那裏的和尚看見,非說是從他們的山上偷的,硬是搶了去。還把人給打傷了,在家足足養了半個月。”

“就是。原本我家姑婆,是每年都要去玉泉寺拜拜的。可自打有年去了,因給的香火錢少了,便被趕了出來,從此再不敢去。”

正是正是。

“以前老方丈在的時候,無論什麽人去,都一樣招待。瞧見窮苦的,還管吃管喝。如今可大不一樣了,除非有錢,否則就被人呼呼喝喝。”

……

“那我知道了!”

尉遲海恨得牙癢癢,破口大罵,“這些人肯定是聽說我家郡主有錢,來訛錢的!特意挑在我家上梁的時候,什麽心思?還故意說那些怪話,要不是郡主及時識破,可不就被他得逞了?誰能想得到呢?廟裏的和尚居然會來誆人,換個老實點笨點的,可不就上當了?”

對呀!

鄉親們連連點頭,還是老爺子有見識,肯定就是這麽回事。

所以說啥紫氣,龍啊啥的全是胡扯,就是變戲法騙人呢。

虧得郡主聰明,一下子識破,否則回頭還不知要誆騙多少人家。

正說著,侍衛們把逃跑的那個人也給抓回來了。

掀了帽子,分明也是個和尚,還燙了戒疤,卻扮作普通人的模樣,上酒樓吃酒,分明就不是個正經和尚了。

在此人身上,還搜出一面鏡子。

那戲法說穿了,根本不值一提。

就是在面鏡子外頭貼了張紙片,紙片上剪出龍形,在太陽光底下一照,誰都能身懷龍子。

他包袱裏還搜出好幾張紙,虎形,豬形都有。

百姓嘩然。

有人忽地想起,這些年玉泉寺的香火旺盛,還有一項絕技,說是在那古泉邊許願時,可以現出井中影像,喻示著你的前程。

比如說虎,就是大兇。豬形,就是招財。

回頭為了解這個卦象,又得破一大註財。

甚至,已經有人想到,這騙子是不是早打聽過了,否則怎麽偏偏就挑在金光侯不在家的時候呢?

沒有當家男人,婦人還是個大肚婆,便指著人家肚裏沒出世的孩子說事兒,這要是稍微軟弱些的人,可不就被嚇住了?

多惡毒的心思呀!

好些在場的百姓,特別是老人家和讀書人,紛紛表示願意作證,省得這些假和尚胡說八道,壞了升平郡主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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