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7章 促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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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許樵來了,還抱著許雲柯。

如今鳴翠還在許惜顏的院裏養傷,怕許雲柯找不到親姨娘害怕,每天都來探視兩回。

只今兒天氣晴和,許樵居然給弟弟裹了個小鬥篷。

鬥篷上頭有一對毛茸茸的小老虎耳朵,後面還有個長長小老虎尾巴,好玩是好玩,卻熱得許雲柯不住想掀帽子,顯然是某個兄長的惡趣味。

見有正事,許樵本想抱著弟弟直接去後院找鳴翠。

但許惜顏把他叫住,讓丫鬟把許雲柯抱過去,當著許樵的面,跟許泓解釋。

“……李捕快雖有能力,但三叔細想,他究竟有何好處,值得我們非幫這個忙不可?”

許泓頓悟。

李捕快是在找回許雲柳的事情上出了力,但他肯出這個力,不也是看在許家份上麽?

換一個平頭百姓,未必肯這麽盡力。

且許惜顏前腳剛送了珠寶表示婉拒,他後腳就投靠了別人,否則也不能升官。就這般人品,將來真有什麽事,恐怕也是靠不住的。

許家如今有許泓在京兆尹,也不是非缺李捕快不可,那又何必冒險去提拔一個品性不怎麽樣的人呢?

許泓想明白過來,便爽快走了。

許樵正覺得受教,許惜顏令丫鬟,將沙姨娘送的那箱子珠寶香料打開了。

“二妹妹真是太懂我了!二哥哥會記得你的好。”

許樵老實不客氣,上前挑挑揀揀,選了好些東西出來,團成一個包袱。等許雲柯探來出來,將小包袱藏在弟弟的小鬥篷裏,走了。

這些東西沒入庫,沒記賬,送人最是神不知鬼不覺。

回頭柏二太太打發人給樊家送信和年禮,既然親事訂下,自然要以親家之禮相待。

許樵硬是塞了只給弟弟買的小老虎枕頭進去。

柏二太太還納悶,樊玉嬋和樊玉重都多大了,要什麽老虎枕啊?

可許樵非說是許雲柯要送的,柏二太太就算心知有些小古怪,也隨他去了。

回頭等樊家收到,知道親事說定,可是喜出望外!

至於這只老虎枕,樊玉嬋樊玉重都嫌太小孩子氣了,不肯要。

倒是樊老大人樂呵呵的收回屋裏,說瞧著喜慶,要拿去靠他的老腰。

然後伸手一摸,就摸出枕頭裏暗藏的寶石了。

小樣兒!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這些小把戲。

不過算小子有心。

樊老大人掂著寶石,交樊玉嬋打首飾去了。

至於來處,也不肯告訴她。只等著日後洞房花燭夜,小兩口再揭破這個謎底吧。

京城。

不上幾日,便是宮中梅宴。

因連下了兩場大雪,天氣愈冷,宮中梅苑也開得格外紅艷。

但十分不湊巧的是,成安公主在宴席的前一天,興致極高的跑去踏雪還願。

那日許惜顏生辰,許松被三皇子打傷。當時許家對外放話,說是許惜顏心情不好,要禮佛消災。當時成安公主就表示,等許松好了,她還要去廟裏還願。

一是覺得女兒不順,替她消災。二也有替許松,許雲柳祈福的意思。

結果昨兒喜滋滋一去,吹了風,著涼了。

今日宮宴她原還想強撐著一起去,可瞧她那聲音沙啞,鼻塞流涕,通紅著眼睛,跟兔子似的模樣,許觀海都堅決不許她出門了。

“你好歹在家歇著吧,我去就行了。”

“你一個大男人,又不能去後頭……”

“那母親是覺得我應付不來?”

夫妻兩個拌著嘴,許惜顏已經換好衣裳出來了。

火紅的狐皮鬥篷底下,是絳紫束腰長襖,籠著純白的貂皮袖筒。

長襖上,繡著象征郡主身份的鸞鳥紋,華貴典雅。一對白玉耳環,映著她微微上挑的眸子,越發清冷華貴,端莊穩重。

看著這樣子的女兒,夫妻兩個都說不出話來了。

這,這是不是也太好看了?

這一年,經了不少事,許惜顏可是長大好些。

看得二人心頭又喜又憂。

既有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驕傲,也擔心太過出挑,招人覬覦。

“今兒若皇上有意,母親去不去,意義不大。”

許惜顏很是淡然。

她這是實話,皇上真要有心賜婚,靠成安公主撒潑打滾,能有用麽?

“母親既然來了,就在許家養兩天吧。正好也快過年了,您一人回公主府,又有什麽意思?去把三姑娘請來,給母親講故事。回頭叫幾個弟弟下了學,都過來侍疾。”

“這就不必了吧……”

成安公主還想推脫,可許惜顏已經吩咐下去了。

再看一眼許觀海,“父親,走吧。”

行。

許觀海扶著女兒,“雪大,小心。”

有那麽多下人,他就非得去扶著女兒?太心機了,就想顯擺他跟女兒關系好。

成安公主妒忌的吸了吸鼻子。

等她好了,也要跟女兒手挽手,不,是手拉手走一回!

依著規矩,要出門,還要去許太夫人這裏辭行。卻見許遂一家也來了,齊齊整整穿著新衣裳,十分喜慶。

許松其實傷還沒好全,但已經能行動自如,今兒打扮得格外花枝招展。

要平日裏,他不知得怎麽顯擺。偏今兒束手束腳,跟大姑娘頭回上花轎似的,特別笨拙。

看見許惜顏來了,還不好意思的想往後躲。

少女眸中帶了幾分淺笑,先行一禮,“恭喜大哥哥,恭喜伯祖父。”

今天是個好日子,宜上門提親。

至於鄒大太太,就算了吧。

就算穿了個棗紅衣裳,也跟丟了一千兩銀子似的,笑得牙疼。

許遂心情很好。

也讚了許惜顏一句,“你今兒穿得也很精神。怎麽二房的櫻丫頭還沒來?”

“來了來了!”

杜三太太拉著盛妝打扮的許雲櫻,幾乎是一路小跑的趕了來。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許桐因訂下親事,不能去赴宮宴,許惜顏居然肯帶許雲櫻同去。

就算她去到宮宴上,也沒人相得中。可這去過一回宮宴,就很能擡一擡身價,回頭好說親了。

如今瞧著許惜顏,她幹眨巴著眼睛,也不知說些什麽好。

許遂皺眉發話,“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一會兒進了宮,到底是許家的顏面。到底行不行?不行寧肯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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