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4章 討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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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海,給噎得說不出話來。

還想賣慘,可許觀海卻不想聽他啰嗦,將他打發回去了。

“安生在家呆著,若大將軍有事,你們想逃也逃不掉。若無事,豈不瞎操心?天牢那是什麽地方,皇上親自掌管的地方。誰有這個本事,上那兒撈人去?”

尉遲海還不想走,蕭氏來了。

她是真不知道尉遲海跑許家來了,千賠罪萬賠罪,也不見許太夫人,也不見許惜顏,就把這個不省心的公公給領回去了。

回去關了門,便發了好大脾氣。

“怎麽?二郎得了勢,一個個就充大爺,充長輩,跟著來京城來吃香的喝辣的。如今他落難,你們就想各自飛了?行啊,那就走啊!趕緊收拾包袱,我還送銀子你們出門呢!”

她這一發火,倒把全家人給鎮住了。

尉遲煒幹巴巴解釋,“我們這,這不也是想給尉遲家留條根麽?就走,也得帶上三郎他們……”

呸!

要不是讀了這些時的書,尉遲均差點沖上去吐了口唾沫。

“大伯您這套瞎話,拿去騙小孩合適,騙我們兄弟,那還差了些。尉遲家的根多了去了,就咱們全死在京城,那鄉下還一大堆呢。沒了你我,尉遲家斷不了根!”

這話說得尉遲煒老臉發紅,蕭氏也懶得理他了。

“爹您倒是說說,許家人怎麽說的?”

就算生氣,但許家人的態度,還是很重要的。

那些都是聰明人,他們說的話,哪怕是罵人呢,肯定也是有道理的。

尉遲海當下就把許觀海怎麽懟他的,添油加醋說了。

還故作嘆氣,“我這舍了老臉,也是不想你們為難。誰知竟被搶白一頓,可想而知……”

“二弟暫時出不了大事。”

尉遲堅,忽地插了句嘴,“且許家也沒說錯,天牢是皇上親自掌管的地方。他家便是皇親國戚,也沒上那兒撈人的道理。若皇上要殺二弟,早就動手了。如今既不動手,咱們等等就是。橫豎我聽著旁人彈劾二弟的罪名,並沒有什麽大罪,無非是家風不正那些。頂多罰罰俸祿,打幾板子完事。”

他自那回被許雲櫻刺激,安心在京城讀了幾個月的書,人也長進多了。

這麽一說,全家人都覺得挺有道理。

朱寶來道,“我前兒還在大街看見幾戶獲罪的官員,首先就得查封田產家私。咱家在京城的田地俱是皇上賜的,卻也沒有人來查封。家裏也住得好好的,出門出京都沒人管,真要出了大事,還不得把咱們看管起來呀?”

尉遲秀都悄悄跟蕭氏說,“我瞧小郡主,是個最講義氣的人。真若有事,她必上門。如今連面都不露,反不會有什麽大事。”

一家子才稍稍安心,可尉遲海偏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既無事,皇上好端端的,把二郎抓進天牢幹嘛?可見還是有事的吧?”

這話將蕭氏的怒火又點了起來,“要不是爹縱著女兒女婿,闖下禍來,人家能說咱們家風不正麽?如今他們跑了,可憐我那二郎,卻要背黑鍋!”

眼看她眼淚都要下來了,尉遲海自悔失言,才訕訕想找個借口躲開,忽地門上人報,說是一位方公子來了。

方公子?誰呀?

可上門是客,尤其這時候肯上尉遲家門的,蕭氏先多了三分好感,叫兒子迎了出去。

時候不長,一位個子不高,膚色白凈,一雙眼睛又圓又亮,很是伶俐模樣的青年公子,同尉遲均一起進來了。

“你,是你?”

楊荔枝倒是認出來了。

她沒跟方以禮正式認識過,但在許惜顏生日那天,是見他和許松打過馬球的。

方以禮驚喜交加,“原來小姐還記得我哪!我,我打聽了大將軍的消息,特來告訴你們一聲的。”

啊?

許觀海都沒辦法打聽到的消息,他竟打聽到了?

咳咳。

方以禮露出一對討喜的酒窩,“這種事,他們那樣大人物自然不好打聽。但我們這些晚輩,跟底下的蝦兵蟹將走動走動,倒是無妨。”

那可真是太好了!

蕭氏喜出望外,“那你快說,我家二郎現今如何?有沒有挨板子,有沒有遭罪?”

方以禮又咳嗽兩聲,左顧右盼之後,眼見尉遲家人不退反進,圍得更靠前了。他幹脆趴蕭氏耳邊,低低說了一句。

啊?

蕭氏目瞪口呆,表情怪異。

可方以禮認真點了點頭,伸出一只巴掌,“這可是我花了五兩銀子,才買到的一句話,應該不會有錯。且拿這個騙人,也忒沒意思了。”

蕭氏閉嘴,收攏表情,點了點頭,“我信你。方公子,多謝你——”

“太太客氣了。”他趕緊先施一大禮,“我跟許松,都是極熟的朋友了。再說我也一向敬重虎威大將軍,就怕有事,你們府上擔心,所以趕著來說一聲。回頭要是有什麽消息,我再來跟你們說。”

那可太謝謝了。

蕭氏要拿銀子謝他,可方以禮堅決不要。

但蕭氏客套一句,說要留他吃個便飯,他卻樂呵呵的同意了。

吃飯的時候也不等蕭氏來問,自己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的身家交待了清清楚楚。

包括他靠著祖父餘蔭,才進的太學讀書。

但實在不開竅,估計將來科舉無門。只能靠朝廷專門對官宦子弟特設的恩科,博個出身好做官了。

這般坦陳,倒是讓尉遲均先對他有了好感。

一樣的學渣,都是讀書不開竅,總是格外能引起共鳴。

“那你娘不說你麽?”

方以禮一聲長嘆,說起他家的糟心事。

自他爹沒了,他娘性子軟弱,便有些立不起來。

差點連他入太學的名額,都被其他族中子弟頂替。還是方以禮自己強硬,不顧他娘的眼淚,硬是跑來京城念書的。

“我爹沒有親兄弟,家裏幾位姑姑還有姐妹兄弟,便只能指著我立起來,將來日子才有盼頭。若是我不中用,她們可怎麽過?偏我娘不明白這個道理,總想息事寧人,家和萬事興。但有時候,一個家裏別人興旺了,關你什麽事?總得自家興旺,才是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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