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正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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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杜氏哭道,“可你要一鬧,人家不都知道我去過了?萬一壞了名聲,可如何是好?”

這倒是。

但不出這口氣,不收拾這種人渣,他心裏更膈應。

許泓道,“這事你再別告訴旁人,回頭我自會料理。”

“那你可答應我,千萬別沖動。”

許泓應下,催她睡了。

自己卻是轉著眼珠子,翻來覆去盤算了一夜。等到天一亮,他早早起來,連飯都沒吃,匆匆出門了。

許惜顏素來是習慣要多睡一會兒的。

尤其冬日天冷,總要等到天光亮了才起。

但這並不代表,她就不能早起。

當琥珀進屋,輕輕說許泓來了時,她即刻就梳妝起來了。

這個三叔雖不怎麽靠譜,但一大早的來找她,必有要事。

許泓叫人都下去,才低聲說,“你借我幾個人手,要能打的,我回頭再跟你說。”

許惜顏問都不問,就叫琥珀帶他去找春生父子了。

那個所謂半仙,正在租來的院子裏,跟同夥在密室清點騙來的錢財。

“要說這京城女人,就是有錢。這幾個月幹的,足夠咱們在外頭幹一年的。要不是怕被人察覺,老子真心不想走了。上哪兒找這般好事去?給錢還白嫖。哈哈哈哈!”

“可不是麽?長得還俊,又好騙,比那些鄉下婦人可強多了。那些鄉下婆娘,又粗又黑,要她幾個銅板摳得跟什麽似的,睡她老子都覺得虧得慌。可昨兒我睡的那個,長得真是漂亮。皮膚又白,**又大,抓上去喲……”

他比劃著手勢,二人正笑得淫邪,忽地密室被人破門而入。

三個黑巾蒙臉的漢子沖進來,二話不說,三招兩式,就將二人制住。

一個主子模樣的蒙面人進來,反鎖了密室的門。

兩個騙子嚇著了,以為遇到江湖上黑吃黑的了。

“大哥,大哥!都是跑江湖的,饒我們一命吧。這錢歸您,當我們孝敬您過年了。”

主子冷哼,“誰稀罕你們這些臭錢?”

他冷笑著提起筆墨,就在二人臉上,寫下大大的“騙子”二字。

不痛,沒感覺。

兩個騙子才自一喜,就見那主子又掏出一根細針,戳戳戳戳戳,在二人的痛呼聲中,把兩個墨字刺進他們的皮肉。

手法十分拙劣,效果估計也一般,回頭說不定能洗掉。

兩個騙子以為這就完了。

誰知這主子一個眼色,手下漢子下手如風,砰砰兩拳,打到他們的下身。

“幹這樣喪天良的缺德事,你們這樣畜生,就活該斷子絕孫!”

二人痛不欲生,叫都叫不出來。顯見得,下半輩子只能當太監了。

這樣的深仇大恨,不能不報。

兩個騙子恨恨盯著那個主子,似要把他的模樣刻到骨子裏。

而這位主子,走到他們跟前蹲下,拉下面罩,露出一張還挺英俊的臉。

“想報仇是吧?看看老天是站你們,還是站我這邊!”

他端起香爐,吹了口灰。

香灰頓時迷了兩個騙子的眼,這灰裏可是被他們另加了好料,專用來誘騙迷惑那些上當婦人。

落在眼睛裏,卻是又辣又疼。

尤其激出淚水之後,疼痛翻倍。

“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我不要瞎,行行好,放過我,我不要瞎啊!”

兩個瞎子,就算見過仇人的臉,又要如何報仇?

許泓直起身來,這才算是出了口氣。

可春生突然想起一事,“三爺,你把人給我,我找人來處置,保管他們在牢裏蹲一輩子。”

許泓微一遲疑,他就是不想驚動官府,才選擇私下動手。

春生憨厚的咧嘴一笑,“爺放心,若有半點風聲傳出去,小的提頭來見。”

好吧。

許泓想起許惜顏也是這般信任他,於是拍拍春生肩膀,他也選擇了信任。

悄悄走了。

春生拿手腕上常帶的鐵核桃塞了兩個騙子的嘴,叫他爹和弟弟看著。去京兆尹衙門,找了那個相熟的老書吏。

自從當年處理尉遲家帶上京的程寡婦事件之後,他跟這位萬書吏就算是結識了,一直互有走動。

把人請來的時候,他就說,“聽鄰居們閑話,說起這兩個騙子,托我們父子倆來看看。卻不知是被誰尋仇,弄成這副模樣。您拿回衙門裏交差,說不定還能審出些內情,也算是功勞一件了。只這兩個騙子犯的事,太過可惡,最好換個法子宣揚,省得敗壞婦人名聲。”

萬書吏是官場老油條了,春生這麽一說,他就知道利害了。

至於春生父子怎麽就這麽巧,撞破這樣醜事,他一律不打聽。

去了現場之後,只叫他們父子回去。

另從京兆尹衙門裏叫了交好差役,只說是接線人舉報,抓了兩個騙子。

一頓板子打下來,兩個騙子就如實招了。

後來一查,竟是前科累累,早在別處都有通緝的兩個慣犯。

但因他們眼睛已經瞎了,再也無法認出受害者。

臉上刺了字,容貌也毀得亂七八糟,不怕被人辨認出來。

官府裏頭商議一番,就將二人披頭散發,堵了嘴關在囚車裏,推出來在京城游走公示。

叫衙役四下宣揚,說是從外地剛流竄來的騙子,被京城衙門接到情報,一舉抓獲。

這二人慣會假充神仙,欺騙無知婦孺老弱,騙取錢財,賣假藥丸,包生子藥雲雲,以後大家看到這樣的人,萬萬不可輕信。

百姓恍然。

那些上當受騙的婦人看到,終於如夢方醒。

有些著了他們的道兒,當真懷上,又拿不定到底是誰的,趕緊悄悄吃一副打胎藥了事。

因這兩個騙子來京城不到半年,造成的惡果有限,還不可能有孩子出生,造成更大的問題,這事就這麽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解決了。

許泓在回去的當天,就跟許惜顏說了。

他當然隱去小杜氏那番遭遇,只說是從朋友那兒聽說的。

雖知許惜顏這麽聰明,肯定能猜到。

但他信許惜顏,絕對會為他們夫妻守口如瓶。

果然,許惜顏聽了,只問,“三叔,你想不想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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