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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有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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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公公傳了聖旨,又笑瞇瞇拿出一道誥命。

“府上二爺許潤許大人忠心國事,甚堪任用。聽聞他攜幼子歸京,又遭遇落水之難,皇上憐其辛苦,特賞其妾王氏金釵一只,封八品孺人誥命。呃……王孺人呢?”

“鳴翠,不不,王姨娘,快過來!”

被叫到名字的鳴翠,整個人都傻了。

還是鄒大太太上前,親自將她抓上前來。

至於許雲柯,早給有眼色的下人抱著了。

鄒大太太按著她跪下磕了頭,叫她謝主隆恩。

雖規矩略差,但頭磕得響亮,海公公一笑,也不見怪。

接下誥命,並將金釵端端正正插到她頭上,鄒大太太是又羨又妒。

“你呀,真是母憑子貴,如今也是正經的誥命夫人了呢。”

這是真的。

如今許府婦人有誥命在身的,除了成安公主,只有許太夫人,鄒大太太,柏二太太,及尹二奶奶四人。以及一個閨中少女,就是升平郡主許惜顏了。

如果說她還是托了會投胎的福,其餘人卻是因為她們的丈夫都做過官,才能得誥封。

象鄒大太太兒子許湯,就算是許家長子嫡孫,可因為讀書不爭氣,考不到功名,做不得官,兒媳趙大奶奶便沒有誥命。

除非等到許遂過世,他們兩口子承襲了許府,方能得個虛職和誥命。便如今,也是沒有的。

故此鳴翠哪怕是得個最低等的八品孺人,從此在許家,地位也就不一樣了。

就句難聽些的,她就是死,許家也得報上朝廷,說明死因,並不能隨隨便便就糊弄過去。

尹二奶奶哪怕是嫡妻,可想拿捏一個有誥命的妾室,也頗為不易了。

不提她心中憤恨,鳴翠接了誥命,整個人還如在夢中。求助的看向許惜顏,只恨不得她能一巴掌將自己打醒。

“不是做夢,是真的。”

許惜顏淡然微笑,“如今只是孺人,日後等七弟有了出息,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可,可皇上為什麽賞賜許家?弟妹你們這趟出門,是做了什麽?”

鄒大太太終於忍不住,問出口了。

要不她不服氣啊,憑什麽柏二太太要比她多一領貂裘?

成安公主喜氣洋洋站到閨女旁邊,終於一臉驕傲的開口了。

“還不是我家阿顏立的功勞?好多人上折子誇她呢!說她幫朝廷發掘了人才,還保護了百姓。父皇一高興,就賞下這些東西來了。”

又忍不住湊到女兒身邊表功,“給你的鬥篷是我特意找父皇要的,紅狐貍的,整個宮中就這麽一頂,可好看呢!車子也是。

原你封郡主就該有輛車的,當時咱們沒要,這回我給你要來了。就為這個,我都沒要皇上給我賞賜。我還纏著皇上答應,回頭再給你兩匹小馬駒來著,回頭我親自去挑。你要什麽顏色?要不也紅的吧?”

海公公笑道,“公主要挑馬駒,莫若再等兩個月。皇上幾匹愛馬配的小馬駒兒,還懷著呢,差不多到過年那會子,就該生了。”

“多謝海公公提醒。”成安公主素來是個大方人,得了好處,從不跟人玩虛的。

“這天兒冷了,瞧你身上襖子也單薄了些。回頭我送你幾塊好皮子,你自找人縫衣裳穿,也暖和著些。”

要說太監宮女這些奴才,是絕對不能穿裘皮的,起碼明面上不能。

但有身份有地位的太監宮女,卻不在此列。

主子賞賜就能穿,且外頭拿布一縫,誰看得到?

成安公主既這麽說,出手就不會差。海公公知她性情,大大方方謝了賞,便去偏廳坐等王院正給許太夫人診治。

皇上既派了太醫,老太太情況如何,他還得回宮向皇上回稟。

許家忙整治了茶水糕點坐陪。

不一時,王院正診治完畢,許太夫人確實沒什麽大礙,不過是氣著了。

不過宮裏的太醫就是會說話,並不提郁結等事,那就顯得兒孫不孝了。

皇上才嘉獎了許家女眷,能說人家不孝麽?

所以王院正只說老人家不慎摔跤,恐受了驚嚇,開的方子也是寧神定氣,挑不出半分毛病。

只私底下給許觀海說了一張方子,才是正經該吃的。

許家人心中明白。

要封厚禮來謝,王院正卻不肯收了。賣個人情,將來還有用的時候。

讓許觀海將他和海公公送走,許遂才匆匆趕回內院,問起究竟。

“你們究竟做了什麽,得皇上這般嘉獎?”

許惜顏垂眸,心中卻是知道,那些誇獎雖是一方面。但真正要緊的,應該是她在鯉魚嶺,給皇上修的那個長生牌位。

人都迷信,就算身為一國之君,能受萬民香火愛戴。這個馬屁,許惜顏拍得巧妙又不張揚,甚得皇上歡心。

看他賜下來的東西,只怕是早就準備好的,就等著許家人回京,尋個借口了。

她沒開口,柏二太太便把她們一路經過,大略跟一家人說了說。

她素性嚴謹,說起來也是輕描淡寫,平平淡淡。

但許遂卻是聽出些門道來了。

許惜顏能在白石嶺,義助小驛丞魏豐兒,整治邊坡。後又能在鯉魚嶺打野獸,協助尉遲圭平叛,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艱難得很,怪不得皇上這般看重。

只隨後,柏二太太說回程時,修那白雲廟和山路之事,杜三太太趕緊追問。

“……你們在那廟上畫的供奉圖裏,有我,和我們這一房的人麽?”

餘大奶奶無語。

你一文錢沒出,好意思上圖?

盧二奶奶笑道,“論理,咱們得了賞賜,也很該分攤的。二姑娘修路修廟這些花費多少?要不報個數給我們,大家也都盡些心意。”

杜三太太一聽要掏錢,頓時肉痛,深悔自己多言。

好在許惜顏淡然出聲,“不必。那廟小墻窄,倉促之間,我只讓人畫上老太太、太太祖母、母親幾人,這份花銷,就算惜顏孝敬家裏了。”

杜三太太才松了口氣。

許遂忽地發話,“那倒不好。不管畫的是誰,世人記得的俱是許家女眷。如今既是全家得賞,也合該一起出力。二丫頭既行事大方,那一家人也別計較這些。你們各人盡各人的心意,給她補份禮就完了。”

杜三太太頓時臉皮子抽搐,覆又心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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