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了,我覺得是時候公開一些情報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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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個變態發現。就連以前趁他睡覺時行動也是一樣,必須要小心翼翼地,附和他平時作風做事。要知道這家夥不但厲害,手段也很狠啊……我報了信之後就被他發覺了,那一頓疼得我啊……倒是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忽然就可以自由控制了,就跟他不存在了似的。”

這是……人格分裂嗎?

男人好似看出了我的想法,急急忙忙地解釋道:“我可不是他的什麽副人格啊!我……哎,怎麽說呢,我反正和他沒關系!我不知道為什麽,睡了一覺起來,就跑到這個家夥的身體裏了。再說了,我是正常人,對未成年沒興趣的。”

黑子看了我一眼。我明白黑子的意思,他在懷疑這個男人——如果這只是假校醫在演戲呢?畢竟這種事實在太過聳人聽聞,尤其還建立在一個‘副人格’聲稱自己以前是個獨立的人的基礎上。

可是,這個男人的眼睛和之前的假校醫完全不同。

清澈,真誠,像要先生,像黑子,像黃瀨,像青峰……像我身邊的朋友們,像真正的,平凡的人們。

“等等,”男人好像終於註意到了黑子,他一眨不眨地望著黑子,目瞪口呆地指著他,“他他他、他是黑子哲也?!!”

“我是黑子哲也,你……知道我?”黑子疑惑地問。

男人沒有理他,楞楞地環顧教室:“那這裏是城凜?!不不,你們的校服……這是帝光?!!天哪,”他抱住頭喃喃道,“這怎麽可能……我居然……唉,我應該早就猜到的,這裏有好多東西都不對勁……”

男人又轉向我,仔細地打量我的臉,自言自語:“……還有她……怪不得,我總覺得她很熟悉……對了,我記得我那天翻了幾頁……那本、那本什麽——”

他說著話,忽然呼吸急促了起來,一張臉也變得通紅。男人似乎猛然想起了什麽,他拼命拉住我的手臂,眼睛裏充滿血絲和淚水,喉嚨間擠出破碎的語句:“快……快……跑……”

話音未落,他手上一松,整個人癱軟在地,不再動彈。我急忙探男人的呼吸和脈搏,萬幸感受到了氣流和溫熱的搏動。我跪坐在地上,想起身,卻重重地跌回去,感覺膝蓋幾乎喪失了知覺。黑子用瘦卻有力的手臂把我抱起來,讓我坐在一旁的桌子上,自己摸出手機,有條不紊地用平淡的口吻,先後聯系了警方、救護車和保安。然後他脫下男人的襯衫,把昏迷的男人牢牢綁在桌子腿上。

“……謝謝你,黑子君。”我閉了閉眼睛,有些疲憊地說。

黑子長久地註視著我,他沒有提問,沒有勸慰,只是俯下身,動作小心地把我攏在懷裏,溫暖的手掌從我的頭發間滑到脊背上,一遍遍地輕撫。

“椎名桑,”黑子輕輕地說,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我會陪在你身邊。”

假校醫確認出院後,立刻被警察逮捕。然而他非但沒有對自己的行為供認不諱,還聲稱自己喪失了記憶。警.方對他進行了測謊測試,並請來心理學家,然而假校醫似乎是真的失憶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他茫然地待在拘留所裏,承擔以前自己犯下的過錯。

期間,我去看過他一次,但無論如何都沒見到那個奇怪卻正直的‘副人格’,甚至連兇惡的‘主人格’似乎都不存在了。現在蹲在拘留所裏的,不過是一個嶄新的人。

但也正因為他的失憶,我的試卷被塗改案也不了了之。好在學校為了安撫我,給我準了好幾天假,又鑒於我的優良課堂測試成績,決定給我提前進行補考,我也能盡快結束漫長的補課,回家度假。

我手裏握著筆,思維卻飄到了很遠的地方,直到手肘被人撞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

“怎麽了?看著心不在焉的?”青峰懶散地坐在座位上,看過來的眼神很關切。

我和他的冷戰不知何時就結束了,快得仿佛從未有過。只是青峰不知道為什麽,對待我的態度比以前溫和了幾百倍,讓我經常有些頭皮發麻。

“沒事,就是走了會神。”我看著面前的作業簿,還是幹脆地挪到一邊,現在實在不太想寫。

青峰看出了我無心作業,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朝外拖去:“不想寫,那就跟我走吧。”

“馬上就上課了。”我不得不提醒他。

青峰滿不在乎地回頭一笑,手從我的手腕滑下,直接一把將我的手包在掌心:“那就逃課啊!”

他領著我一路跑到學校的天臺上,呼嘯的風迎面而來,灌滿了我們的襯衫。午後的天氣很好,太陽難得非常溫和,碧藍的天空裏飄著幾團軟綿綿的雲。

“哎,舒服。”青峰大大咧咧地躺在地上,把手枕在頭下,悠閑地看天上的雲,“風景真好,對吧?”

我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紙,遞了幾張給他:“青峰君,要擦一下嗎?”

“你們真麻煩。”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不,這只是基本的個人衛生。”我一本正經地說。

青峰揚了揚眉毛,忽然間拉了我一把,我沒反應過來,一時保持不住平衡,跌倒在他身上,青峰非常欠揍地笑了。

我面無表情地站起來,也不拍被弄臟的裙子,攏好裙擺,直接坐在了青峰身上。

青峰猛地彈了一下,但礙於我在他身上壓著,又不得不躺回去。他沈默了一會,表情古怪地問我:“餵,我怎麽感覺……硬硬的。”

我想了想,從裙子底下拿出了棒球棒、電擊棒和一卷放刀的皮套。

青峰:“……”

我友好地問他:“還感覺被硌到了嗎?其實我還有新入手了一條鞭子,可能它的把手會有點硬。”

青峰:“你重死了!快給我下去!”

我哦了一聲,聽話地起身,轉而把頭枕在他腹部,學他一樣躺在了地上。夏天到了,大家都換上了輕薄的襯衫,高大的青峰就變得愈發引人註目,因為他難得一見的黑,也因為他的好身材。八塊腹肌平滑而肌理分明,我枕在上面,感覺有點羨慕。

“青峰君的腹肌,是怎麽練出來的呢?好厲害,”我摸著自己軟軟的肚子,不由自主地說,“我練了好久都沒有。”

青峰劇烈地咳嗽起來,像是被什麽嗆住了,半天才說:“你練這個幹嘛!”

“因為感覺很帥氣啊。”我反手摸了把他的小腹,“哦,還有人魚線。對了,馬甲線我也練不出來……”

“餵把你的手拿開!”

“青峰君好小氣。”

“閉嘴你快拿開!”

我又用臉蹭了蹭,在青峰的忍無可忍中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說:“晚安哦,青峰君。我先睡了。”

大腦漸漸變得昏沈,視線成了全然的黑色,我沈沈睡去,只感到一點溫熱的柔軟落在臉頰上。青峰的低沈的聲線依舊很像要先生,卻又和他截然不同。

“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人活著就是為了惡心的地雷~

我回來啦!

我的心裏只有兩件事,第一個日更,第二是完結QVQ

5000送上以表謝意,謝謝你們等我這麽久!

想看你們的評論=3=

☆、喪心病狂的女裝癖

淡金色的砂礫,清澈的碧浪,遠處的天際飛過幾只不知名的海鳥。繪麻套著一件過大的格子襯衫,脖子上戴了串貝殼項鏈,對著鏡頭微笑,她的身後是穿著泳褲,神情拘謹的昴先生和一臉別扭的侑介。小彌站在雅臣先生身邊笑得燦爛,腳邊是一座小小的,用沙子堆成的城堡。椿先生勾著梓先生的脖子,歪著頭比出剪刀手。換上便裝的要先生則笑嘻嘻地拉著右京先生,全然不顧對方有些無奈的笑容。

我看著手機裏朝日奈一家發來的照片,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把自己埋進柔軟的枕頭裏。

放假意味著輕松和自由,但同時也意味著無聊和寂寞。

消息提示忽然響了,我把手機從空調被裏摳出來,拿到眼前,發現是國小好友鈴發來的消息。鈴是我在國小為數不多的好友,就算到了不同的中學,我們也保持著密切的聯系。鈴在暑假剛開始,就飛去了倫敦度假,並保證給我帶超多的伴手禮。

我點開頁面,果然是鈴發來的一堆照片,上面是各式各樣的裝飾品和具有英國特色的小雕塑。她還心有餘悸地詢問我在假校醫事件後,有沒有受傷。

【放心啦鈴,我沒事的。】我勸慰她。

鈴憤憤的回覆立刻跳出來:【這種家夥應該被判刑!他居然還敢改你的卷子!不可原諒!】

我為了不讓她擔心,把假校醫身上的離奇事件掩蓋了過去,只好說:【嗯,不管怎麽樣,他已經得到他該有的懲罰了。】

——比如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或許‘主人格’死去了,或許他只是韜光養晦,真相我不得而知,但我希望那位被牽連的‘副人格’,能夠早日回歸他原本平靜的生活。

但無論是假校醫,還是那個奇怪的‘副人格’,他們的話都讓我十分在意。

“那這裏是城凜?!不不,你們的校服……這是帝光?!!天哪,”他抱住頭喃喃道,“這怎麽可能……我居然……唉,我應該早就猜到的,這裏有好多東西都不對勁……”

為什麽‘副人格’會知道黑子?而且看他的表現,他似乎認為黑子應該在一個名為‘城凜’的學校,起碼在帝光之後,黑子應該去往‘城凜’。然而我事後查找,卻並沒有發現有這樣一所學校的存在。

然而更讓我迷惑的,是假校醫的話。

“你得知道,學校是個好地方。”

“至於那種不值一提的藥劑,我不需要了。”

“我有了更加,更加有用的東西。”

“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折斷你的四肢,撕裂你的身體……”

他是從哪裏獲得這種力量的?或者說,是什麽給予了他這樣不屬於人類的力量?而這所學校,為什麽又會成為他決定伏擊我的場所?

新的疑問和舊的交織在一起,織就了一張巨大的網,將我緊緊套牢,束縛其中。

等我從萬千思緒中抽身,回過神後,發現鈴已經去吃飯了,約我之後再聊。我百無聊賴地刷了一會新聞和搞笑視頻。時間過得飛快,時鐘很快指向了十二點,我摸了摸癟癟的肚子,決定去樓下買份便當了事。正在這時,我發現自己的郵箱裏多了封郵件。

【TO Asa

我回來了,要一起吃個飯嗎?

FROM Karu】

發送時間是11:59。我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進垃圾箱裏。我簡直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像帕金森患者一樣抖抖索索地按了又刪,刪了又按,盡量保持著正常的態度,把商定地點的郵件發送過去,然後抱著手機,大氣都不敢喘地等回覆。

讚美Karu的手速,我下一秒就看到了她的回答——一家離我家不遠的烤肉店。我之前就告訴了Karu自己的地址,想必Karu也是為了方便我,才選定了這一家餐廳。天哪,Karu小姐姐為什麽總是這麽善良美好!All hail Karu!感謝這妙不可言的緣分。

我興奮地趕往烤肉店,眼疾手快地撂倒了幾個擋路的不良,並且註意保持著一塵不染的造型。

來到烤肉店門口,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Karu說她選的是鄰窗的座位,今天穿了紅色的連衣裙。我用面不改色掩蓋自己砰砰直跳的心,推開玻璃門走進烤肉店。

掃視一圈,我很快註意到坐在窗邊的Karu。Karu棕色的長發披散,一席紅裙襯得整個人更加嬌艷美麗,長筒皮靴和黑色絲襪則完美地勾勒出她優美的腿部線條。我又緊張起來,盡量不同手同腳地向Karu走去。她顯然也註意到了我,露出一個女神的微笑,活潑地站起身,一把將我攬入懷中:“Asa!”

Karu低下頭,在我臉頰上印下一吻:“終於見到你了。”

我感到臉上的觸感,嗅著她身上清淡的香味,不知道為什麽,臉部感到一種陌生的熱度。我踮起腳,在她光滑的側臉上也輕輕碰了碰:“我也很想見你。”

Karu笑得更加開心,她拉著我坐下,熱情地幫我烤肉。我們很快擺脫了初見的拘謹,天南地北地聊起天來,並且彼此用“朝霧”“光”來稱呼對方。

“真的要好好謝謝你。讓主角因毒.品死去的結局得到了很多好評,如果不是朝霧,我是不可能想出這樣有趣的結局的。”光笑著說,眉眼彎彎。

“好的創意也需要出色的作家書寫,才能綻放出真正的光芒。”我給光夾起一片烤肉,放進她的餐盤裏,“對吧,光?”

光傾過身,好笑又親昵地捏捏我的臉:“真不知道說你什麽好,狡猾的小朝霧。”

我和她對視著笑起來,端起飲料碰了個杯。

“對了,朝霧,”光淺淺抿了口冒著氣泡的飲料,不經意般說,“我最近對一個情節也有點苦惱,可以請你幫幫我嗎?”

光以前經常喜歡到處取材,我也曾數次成為她的取材對象,和她聊學校的生活,或者遇到各種事件的反應。光說,這是為了塑造更加豐滿,真實的角色。我深以為然,常配合她,所以對此算是輕車熟路。

我放下筷子,認真道:“當然,能幫助光,是我的榮幸。”

“這次的角色,是一個普通的少女,擁有平靜的生活和一個要好的女性朋友,她們無話不談。”光娓娓道來,“但是某一天,她發現自己要好的朋友,其實是個男人。”

我咬著吸管,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等等,光,你不是說你正在寫的是一部犯罪小說嗎?”

“啊,沒錯。這個女孩是主人公的女兒,她一直和主人公的關系不好。而我想通過這次波折,推動後面的劇情。”光從容不迫地說。

她狡黠地沖我眨眨眼睛:“想想看,朝霧,如果你是她,你會怎麽做?”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揍他。”

光:“……呃,嗯,朝霧,你可能誤會了。我的意思是,這個男人沒有惡意,他也是真的把這個女孩當朋友的,沒有想過傷害她。”

“哦。”我點點頭,“先謝謝他,讓我有了一段很棒的友誼。”

光循循善誘:“然後呢?你會怎麽對待他?”

“然後我會有禮貌地揍他。”我彬彬有禮地說。

光:“……”

我嚴肅地說:“這個男人選擇裝扮成女人欺騙我,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光急忙解釋:“不。這只是個誤會。”

“既然我們是要好的朋友,那一定相處了不短的時間。”我皺起眉,“他為什麽不早早解開誤會?”

光幹咳一聲,不動聲色地換了個話題:“好的,我明白了。朝霧,你怎麽看這件事?”

“社會殘渣,人間敗類。”我言簡意賅地給出評語。

不知道為什麽,光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僵硬。但她很快恢覆了優雅知性的笑容,晃了晃杯中的飲料:“朝霧,等會吃完飯,要一起逛街嗎?去水族館或者動物園也可以,總之,我想和朝霧待在一起呢。”

這句話含嬌帶怯,殺傷力實在太大,我不得不裝作若無其事地捏住鼻子,盡量平靜地說:“好啊。”

於是整整一個下午,我都和光都游蕩在水族館裏,海豚表演和海豹雜耍都非常精彩,我們也玩得十分盡興。

帶著大包小包回到家,我推開公寓房間的門,卻發現玄關擺著兩雙陌生的鞋。一雙男款高檔休閑皮鞋,一雙女款細高跟。我頓了頓,把買好的東西都暫時放在鞋櫃上,換好鞋,慢慢地走進房間。

柔軟的布藝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她穿著抹胸長裙,長發緊緊盤在腦後,正低著頭翻看文件,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

“母親。”我恭敬地輕聲喚道,“您回來了。”

女人頭也不擡地翻過一頁文件:“唔。”

我左右看看,卻沒看到父親的身影,不由問:“父親呢?”

“不關你的事。”女人淡漠地說,她終於擡起頭來看我,打量的眼神透出幾分滿意,“不錯,總算沒有白養你。”

我恭順地站在她對面:“是。不知您為何忽然回國?我事先都不知道。”

女人彎起食指,有節奏地敲打著紙面,漫不經心地說:“公司出了問題,資金鏈斷了,我們急需一筆錢。”

“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我掏出錢包,取出一張卡,“我平時省下的生活費,還有打工賺的錢都在裏面。應該也有不小的數目,希望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你的錢?都不夠抵我的一條裙子。”女人不屑地揚揚唇角,“太少了,遠遠不夠。”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說:“其實,放棄企業也——”

身後房間的門被拉開,父親站在我的身後,渾厚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不用了,朝霧,我們已經想到辦法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我真心實意地說,轉過頭看向父親。然而下一秒,我的口鼻被父親用手絹死死壓住,古怪的氣味湧入鼻腔,縱使我及時屏息,卻也吸入了不少,大腦立刻陷入昏沈,眼前的事物變得虛晃。

□□。我尚存有一絲清醒的頭腦這樣告訴我。我已然握住電擊棒的手酸軟困頓,顫抖著卻無力拔出。我不知道這是□□的效果,還是身體冰冷的戰栗。

“這是你應該做的,朝霧。”父親抱住我軟倒的身體,平靜地說。

“時間緊急,先給她換衣服……”母親的聲音也漸漸遠去。

我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他們懸在我上方的臉,視線卻漸漸模糊,那兩張陌生精致的臉龐慢慢虛化。他們的臉,我父親和母親的臉,已然扭曲成了兩張蒼白而虛偽的面具,冷漠地對我咧開嘴角。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逐漸清醒過來,眼前一片黑暗,沒有一絲亮光。我身下似乎是條過分柔軟的毯子,似乎價格不菲。我拖著酸軟的身體坐起來,先小幅度地活動軀體,沒有疼痛和傷口,我松了口氣,但他們顯然給我換了衣服,我原本的裝備一件不剩。我摸摸身上衣服,是件正統的和服,束腰勒得我有點喘不過氣。我摸摸頭發,果然也戴上了幾支綴有珠寶的簪子。

我小心地拔下一根摸起來不那麽起眼的發簪,藏進寬大的衣袖裏。我挪動了幾步,聲音全部湮滅在膝下的毯子裏,我伸手去探周圍的邊界,卻抓到了一根根冰涼的金屬欄桿,再外,似乎是層厚厚的幕布,將光線全部隔絕。

這是個籠子。我嘗試著站起來,並沒有觸頂,它似乎並不是獸籠,而是個精致的——鳥籠?

正在這時,有腳步聲傳來。我立刻停下動作,不出聲地躺回去,等待來人。幕布並沒有被拉開,我卻跟著鳥籠一起被平穩地移動了,聽著輕微的軲轆輪子聲,我這才意識到,這個鳥籠原來還被放在一個推車上。

隨著推車被推動,我聽到一個用麥克風放大過的聲音由遠及近。終於,推車停下,那個聲音也近在咫尺,他說的卻並不是我熟悉的日語。還好我苦練過正宗英語口語,所以此時才能聽懂他在說什麽。他說:

“女士們,先生們,這是今夜的壓軸,迷人的飯後甜心。相信我,你永遠不會拒絕她的滋味!”

幕布猛地被人揚起,我牢牢閉上眼睛躲避刺目的燈光,卻依然感到眼皮灼熱。

【快……快……跑……】

那一瞬間,‘副人格’的話在我腦中回響。

然而此時,我已無處可逃。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飄啊的手榴彈!麽麽麽麽!

光:一起去玩啊

潛臺詞:先把好感刷滿!

【公布小情報】

都這麽明顯了也不算劇透,我就直說。別的本子有沒有邏輯我不知道,_(:з」∠)_反正這個本子,是我參考所有沒有邏輯的本子制定的。所以寶貝們不要和實際聯系起來啊。

那個世界變態都可以滿街走,買賣人口還犯什麽法【諷刺臉】

我先提醒一下,劇情會一通到底直接飆到正文完結,所以會虐一通,餘下的感情線分結局見

對了別怕別怕,嗷嗚沒事,抱緊我

☆、喪心病狂的我

一時間,我如芒刺在背,忍受著道道灼熱目光的洗禮,身體保持著睡姿,蜷縮在寬大衣擺裏的手指卻僵硬起來。

“這件來自東方的珍寶,起拍價——”主持人俏皮地發出輕笑,“就在您的心中。那麽,請舉出您心儀的價碼!”

無聲的交易正在進行,柔軟的地毯源源不斷地提供給我熱度,我卻仿佛身在冰窖。像這種私密性極高的拍賣會,參與者想必都是達官顯貴,安保措施一定非常到位。我現在逃出去的可能性為零,只能等待希望渺茫的時機。

主持人敲響小錘,宣布道:“八百九十五萬一次,八百九十五萬兩次,八百九十五萬三次——恭喜尊敬的65號客人!您將擁有這件鮮活的藝術品!我們會將她送入您的包廂,請慢慢享用。”

幕布重新被人放下,我的眼前恢覆黑暗。推車再次被人推動著,我拿出手裏汗濕的發簪,小心地挪到金屬欄桿旁,把發簪尖端不出聲地在上面打磨。一面磨發簪,我一面仔細地聆聽周圍的聲響,判斷自己的所在環境。很快,敲門聲響起,想必我馬上就要見到我那位未來的‘主人’了。

門被拉開,侍者把我推進房間裏。一個滑膩的聲音響起:“嘿,我的寶貝來了。”幕布被人揭起,粗魯地扔到地上。我感到臉頰被人用手指摩挲了一番,那個聲音說:“她真美,對吧?”他停頓了一會,“我等不及要叫醒我的睡美人了。漢斯,把籠子打開。”

另一個恭敬的聲音說:“是,少爺。”

隨著鳥籠的門被打開,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先來的滑膩聲調不耐煩地接通手機,沖對面說了幾句,煩躁地掛斷,吩咐道:“珍妮佛這個bitch,她又被媒體抓到和保鏢鬼混!嘖,爸爸讓我立刻去給她善後……算了,漢斯,你先把這個小甜心送到西城區那棟別墅,不用帶籠子。”

漢斯猶疑地問:“少爺,我覺得還是裝在籠子裏安全性更高……”

“哈,我親愛的漢斯,你覺得憑你還制服不了這個小寶貝嗎?”少爺嗤笑一聲,“你想太多了,夥計,看看,她是這樣個可憐的小東西!當然,你也可以用手銬把她直接鎖在副駕上,那兒,拍賣行附贈了一副。”

很快,我被人抱出鳥籠,安置在副駕裏,雙手被冰涼的手銬牢牢銬住,身體也被人用皮帶綁在座位上。我聽見汽車發動的聲音,制冷器輕微的響聲,以及身旁男人哼著的奇怪的調子。

時機到了。

感謝長長的衣袖,完美地遮蓋住了我的雙手。我用右手握住左手拇指,用力一掰——

劇痛竄上神經末梢,我咬緊牙,軟軟的拇指大大減少了空間,讓我得以順利地把左手從手銬中慢慢地退了出來。我松了口氣,並不敢貿然接脫臼的關節,只用其餘四指攥緊發簪,伺機行動。

我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窗邊的風景快速倒退,而忠誠的漢斯就坐在我的左手側。我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就見漢斯警惕地轉過頭,對我輕蔑地揚起眉毛:“乖乖待著,小東西。”

我聽話地點點頭,然後猛然彈起,伸長胳膊,將簪子狠狠地紮入他的下三路。

男人爆發出堪稱慘烈的尖叫,身體不由自主地彎成弓形,眼裏盈滿淚水,他一手捂住自己的襠部,一手鷹爪般朝我抓來。我毫不閃避,趁他彎下腰的時候橫手成刀,一掌劈中他的後脖頸。

漢斯軟綿綿地滑倒在駕駛座上,不幸中的萬幸,他的腳剛好踩在了剎車上。汽車停在了大路中央,好在此時正是夜晚,我看了眼漢斯的手機,時間是十點,而我們正在一條空曠的大路上,往來並沒有車輛。

我抓緊時間掙開皮帶,將漢斯身上的證件財物一掃而空,襯衫也扒下來留在車裏。隨即我打開車門鎖,把漢斯一腳踹下車,拖到道路邊隱蔽的地方丟下。至於他的手機,我拿出sim卡折斷扔掉,留了個空殼和他作伴。

之前雖然沒有開過車,但我好歹還有一點相關知識。我半蒙半猜地發動了車子,踩著油門逃之夭夭。好在之前漢斯掛的自動擋,我扭扭歪歪地開著車,走在空蕩蕩的路上。然而我未成年,身上又沒有護照,開著一輛不屬於自己的車,穿著奇怪的服裝,目標大得不是一星半點。只要前往城市,我立刻就會被逮捕,然後再次被送入‘少爺’手中。

而且我現在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個國家?只能推斷是個以英語為通用語的國度,初步判斷是美國,因為他們的發音和用語都是美式的,具體地理位置則一概不知。車上沒有導航儀,我自己也沒有身份證,沒有護照,而且得罪了私密性質的拍賣行和達官顯貴,去大使館求助都不可能。而且漢斯隨身攜帶的錢也不多,大概只有兩百美金,暫時的吃穿當然足夠,但之後呢?

更糟糕的是,幾個小時之後,甚至不用幾個小時,那位‘少爺’很容易就能發現我的失蹤,對我進行搜尋。可能他不在意我這個‘小東西’,但很顯然,我往他的臉上扇了一巴掌,他有相當大的幾率惱羞成怒,然後狠狠地報覆我。

我靠在駕駛座上,和服外衣被團成團扔在副駕裏,身上穿著單薄的內襯和漢斯的襯衫,感覺太陽穴一跳一跳地抽痛。儀表盤上顯示著油量即將耗盡,我扶著額頭,不得不把車駛入前方的自動加油站。這裏的監控絕對可以拍到車牌號,所以我也放棄了做什麽偽裝,直接下車找到油箱蓋打開,選擇油槍加油。整個過程我都力圖快準狠,不浪費多餘的時間。

然而,天不遂人願。

遠在異國他鄉,我又被一夥發型怪異,造型奇特,滿身紋身的外國混混在加油站包圍了。他們圍著我發出的吵雜笑聲在黑夜裏回蕩,流裏流氣地討論哪個汽車旅館最便宜。

“小妞,來爽一發吧?”為首的流氓噴著酒氣,痞裏痞氣地用英語問我。

然而我聽不到他的問話。我閉了閉眼睛,血液奔騰著沖擊我的耳鼓膜,我的腦袋嗡嗡作響。

【啊啊,終於等到你了啊,椎名桑。】

為什麽?

【沒有想到啊……身材這麽棒……臉也是極品……真是難得……】

為什麽總是我?

【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折斷你四肢,撕裂你的身體……】

為什麽,我會經歷這一切?

溫熱的血液順著我的手掌流淌而下,仿佛一條正在生長的藤蔓。我跨過地上一具具呻.吟的身軀,跌跌撞撞向車子走去。

【這是你應該做的,朝霧。】

我是命中註定要承受這一切嗎?

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從路邊拐了個彎,快速朝我駛來,穩穩地停在我面前,擋住了我的去路。車窗落下,露出了一張俊秀的臉。紅發紅眸的少年盯著我皺起眉頭,不確定地喚道:“椎名朝霧?你怎麽在這裏?”

【命運嗎?】

“抱歉,”我聽見自己緩緩地說,“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機嗎?”

少年探究地看了我幾眼,卻立刻滑開鎖屏,把手機遞給我,彬彬有禮地問:“你還有什麽需要嗎?”

【我已經聯系過警方,他們馬上就到。】

“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告訴我這裏的警.察局號碼?”

少年報出一串數字。我用右手托著手機,平穩地撥通號碼,將手機舉在耳邊。

嘀——

【它應該是某種催.情劑,但它的強度是目前的普遍吸入式spring藥無法達到的。】

嘀——

【太奇怪了,他是怎麽猜到我會在那個時間扭傷腳踝,不得不前往醫務室的?】

嘀——

【他是從哪裏獲得這種力量的?或者說,是什麽給予了他這樣不屬於人類的力量?】

電話最後嘀地尖叫了一聲,冰冷的機械女聲從手機裏傳來:“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尚未開通……”

我平靜地按掉,把手機遞還給坐在車裏的少年:“對不起,能請你幫我打一下嗎?”

“沒關系。”少年禮貌地頷首,接過手機按下重撥,將手機貼在耳邊,“打擾一下,您好,是加利福尼亞警.局嗎?是的,在西城區綠洲路向前五百米的自動加油站有……”

【青峰君,你覺得,漫畫裏的情節會成真嗎?】

他的話語縈繞在耳邊,但我已經聽不清了,仿佛隔著一面厚重的玻璃墻,我只能看見他開合的紅潤嘴唇,卻聽不見絲毫聲音。我看著他玫瑰般的發色和瞳色,卻再也不感到驚訝或疑惑,也再也不認為那是染發或美瞳。

那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屏障,將我和我的世界隔絕在外。

我想起醫務室遇襲時,聽到保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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