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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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步行了大概二十分鐘後，白溪恨不得沖回周童童家將自己的自行車一並帶走！走路真是太費時間跟精力了！
不過……也只是想想。
白溪撇撇嘴，認命邁著步伐。經過一家小超市，她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入目所及一片狼藉，明顯被掃蕩過了。
第五言所有所思地望著超市大門：“我們進去看看？”
因視線有限，白溪有點猶豫：“要不算了吧。”
第五言淡淡掃了白溪一眼，率先踏入超市：“沒事。”
“誒，你……”白溪擡起手想攔住他，可他的步伐邁得又大又快，這麽一小會已經進入了超市。
這人！怎麽那麽魯莽！
白溪抿緊嘴，無奈小跑著追上他，繞到他身前雙手擺在身前阻止他再前進：“你太沖動了！我們都沒視察過你還這麽橫沖直撞，就不怕突然遇到喪屍嗎？”
第五言心裏嘀咕著他就是特意進來跟喪屍相會，嘴上卻強裝無辜：“我看這超市明顯有人來過，應該沒有吧。如果真那麽倒黴遇見了，打不過我們就跑唄。”
白溪囧：“你就不怕打不過還跑不過？”
“不會吧。”第五言低頭打量自己的身體，“怎麽說我也是長跑冠軍。”
當然，是瞎謅的。
“……”
“啊……”第五言狀似恍然大悟，他安撫地拍拍白溪的肩，“放心，你跑不動了我會扛著你跑。”
“……不用，謝謝！”
就這麽著，兩人在這間不大不小的超市搜尋食物。貨架東倒西歪，日用品倒了一地沒人要，食物倒是少得可憐。
白溪隨手撿起地上的購物籃，往裏裝了幾瓶漱口水，四處張望時看到不遠處好像是零食區，她擺擺手示意第五言跟上：“我們去那看看。”
第五言指向反方向的貨架：“我們分頭行動比較有效率。我去那邊找找。”
這次被白溪及時攔下。她抓住他的胳膊：“你別單獨行動，這個超市雖然不大，以防萬一，我們不能分散。”
第五言無奈。他就是要特意去面對喪屍啊……
白溪望向他剛才指的方向，依稀看到鍋碗瓢盆的模樣：“那裏應該都是廚房用品，我們不需要，不如去那邊。”她說著擡起右手，指著不遠處的零食區。
白溪緊拉著第五言的衣袖走向食品區，突然看到不遠處的地上有一瓶礦泉水，雙眼發亮興奮的地跑過去，半蹲著身子將礦泉水撿起放進購物籃。
第五言恢覆自由，趁機回頭，望向廚房用品區若有所思。
白溪回過頭，恰好看到他一臉糾結：“就算我們過去拿了鍋、鏟，也毫無用處，不僅浪費時間跟精力，還平添負擔。”
“……好吧。”
白溪站起身，手掌往前一揮：“let’s go。”
第五言心煩氣躁的跟在她身後，他苦惱著要怎麽將她帶過去，或者把它們引過來……他的雙眼驀然發亮。
可以制造大動靜引起它們的註意！
他停下腳步，將目光投向身旁的貨架。
又從地上撿起一瓶礦泉水，心滿意足的白溪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巨大的碰撞聲：“砰——！”而後是重物落地的劈劈啪啪聲。
她慌忙回過頭，只見第五言狼狽的被貨架住，身子全在貨架下面，只有頭部幸免，而貨架上的食用油與大米散了一地。
“……”
剛才還好好的，他是怎麽做到把貨架弄倒還被壓在下面的！
白溪重重呼了口氣，連忙跑到他身邊，蹲下身子將購物籃隨手擱置，關切地問：“你沒事吧？”視線投向他身上巨大的貨架，她百思不得其解，“怎麽回事？好端端的貨架怎麽突然會倒下來？”
貨架下的第五言哼哼唧唧：“我只是想拿上層的食用油，可能不小心碰到了什麽它突然就壓下來了。”
“……”
這人真是！這個時候拿食用油做什麽！洗臉嗎！！！
白溪強壓下心底的咆哮，現在埋怨沒有用，只有想辦法解救他。她深吸了口氣，使勁將貨架往上擡，試圖減輕第五言的壓力：“你試試能不能爬出來？”
“不能……”第五言故作無奈，眼睛卻滴溜溜地望向白溪身後——那些喪屍果然被這聲巨響引過來了！不過……望著面前一臉關切的白溪，他真是一半歡喜一半愁。
見白溪全身心的註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的貨架上，渾然不覺身後危險接近，第五言忍不住提醒一句：“白溪，你……”
白溪沒精力得理會他，全身的力氣都使在貨架上，咬牙切齒打斷他：“閉嘴！”
貨架紋絲不動。
“白溪你別打斷我！”望著它們越來越近，第五言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快看你身後！有喪屍！”
白溪聞言嚇了一大跳，一口氣差點被緩過來。被氣嗆到幹咳了幾聲，匆匆回頭看向身後，頓時嚇得她瞪大了雙眼，手上的力道一松……額，貨架還是紋絲不動。她低頭焦急地看向貨架下的第五言：“它們什麽時候來的！”
在距離她100米左右，保守估計有四五個喪屍！
“剛來的……估計是被巨響吸引過來的。”
白溪面帶焦慮，她咬緊牙關再一次使勁往上擡貨架：“你快出來呀！”
不可否認，這關頭她沒有即刻丟下他逃跑，第五言很感動。可他不能破壞計劃，更不能讓她陷入危險，於是他偽裝苦惱，俊臉皺成一團：“沒辦法的，太重了。你別管我了，快走吧，它們越來越近了。”
白溪再一次回頭。這會她看清了，足足有五個喪屍！可是沒有時間了，再不走，喪屍就來了！
到時兩人都走不了！
她看著散落一地的食用油，與貨架下一臉委屈的第五言，心裏頓時有了主意——她手腳利索地將幾瓶食用油搬到第五言身旁，緊緊的包圍住他的頭部，再將一袋大米蓋在食用油上，將他嚴嚴實實的遮掩住。搞定後她壓低了聲音：“你別出聲。”說完便快速跑開了。
第五言透過食用油的縫隙，眼睜睜看著她毫不猶豫地跑遠，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陣苦澀。這明明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啊，難不成，他希望她傻到留下來跟自己一起“死”嗎？畢竟她離開前還顧念他的安危，沒有馬上丟下他也沒有讓他自生自滅，已經很好了。
目光在地上被落下的購物籃打轉。他還記得，剛才她將礦泉水跟生活用品放進籃子裏時，臉上是多麽顯而易見的滿足歡喜……
他本就不該介入她的生活。
這應該是最好的結局了。
“咚咚咚——”
陷入自我惆悵的第五言突然被一頓鼓聲打斷思緒。他抽出“動彈不得”的雙手，右手在左手手腕上輕輕一揮，頃刻現出一個黑色表帶的手表。手指一頓操作，只見手表界面上顯示了白溪的現狀——他自以為已經跑遠的白溪正在他不遠處的身後，手裏拿著不知從哪找到的手拍鼓不斷敲打！
她不是跑了嗎？！
第五言一臉震驚。
白溪成功了。那些經過他身邊的喪屍，渾然沒發現他的存在紛紛被白溪吸引往她那邊走去。雖然，它們本就對他沒興趣……
白溪手持手拍鼓不斷退後，與喪屍們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第五言心中五味雜陳。
她沒有丟下他！甚至傻得用自己吸引喪屍們的註意。
真是……
第五言不禁小聲嘟喃了句：“太傻了。”
隨著她一下又一下不要命般的敲打聲，他那原本就不堅定的心，徹底動搖了。
只是…他現在也不能突然就爬出貨架大殺四方吧？
那要怎麽辦？
白溪確認從外頭完全看不到第五言的身子後，快速往後跑。她記得，剛才經過後面，分明有看到一個手拍鼓——拿到了！
她從地上撿起手拍鼓，發覺那些喪屍們此刻離第五言的貨架僅剩幾米。不敢猶豫，她深吸了口氣，左手拿著手拍鼓，右手高高擡起，再重重落到鼓面上。
“咚——”
她不斷重覆著擡起落下，手拍鼓不斷發出“咚咚咚——”
成功了！
那些喪屍根本就沒註意到貨架下的第五言，它們被鼓聲吸引，躁動著往她這邊靠近！
不是不擔心突然出現另一群喪屍，亦或是眼前的喪屍發狂撲向她……毫無疑問，兩種情況她都會死，但……總不能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伴受困吧。
不過事情順利得，讓白溪感覺自己像是開了掛。連印證猜測的機會都沒有，就成功將五個動作略遲緩的喪屍引至超市另一邊，而她則伺機躲在貨架一旁，再悄悄溜走。
第五言百無聊賴，心不在焉地玩著手指，翹首以盼。他一點也不擔心白溪的安危，畢竟他悄悄動了手腳……不過她怎麽這麽慢呢，那些喪屍那麽笨，合理她早就回來了。
啊，回來了~
聽到身後響起急迫的腳步聲，他不禁彎了眉眼。
白溪跑回第五言身邊，將大米一手推翻後不斷挪開食用油：“你還好吧？”
“我還以為你跑了。”
“怎麽可能，我們不是說好互相照應的嗎。”
“哦~~”第五言好心情的笑笑。
“我們得快點走，它們只是一時被我引開了說不準什麽時候又回來。”白溪彎著身子搬開最後一瓶食用油，擡起頭時視線恰好撞進第五言漆黑明亮的眼睛。
漂亮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她。
第五言望著她的眼裏嵌了些許笑意：“你怎麽不跑呢？”
“我跑了你怎麽辦？”察覺到他的視線逐漸變得灼熱，白溪不自在地避開，直起身，再一次使勁擡貨架：“你試試能爬出來…不……”
話還沒說完，第五言已經麻溜地從貨架底下鉆了出來。
“……”
要不是知道他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白溪一定以為剛才他在逗她！
“哈，古人誠不欺我！”第五言睜著眼睛說瞎話，“人的潛能果然是無限的，想必是你被那群喪屍激發了能量，跑了一圈後力氣就變大了！”
“……哦。”
可能吧……
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白溪蹲下身子，將購物籃裏的東西往背包放。感覺到他在拉自己的袖子，她回過頭，見他還是一臉興奮地盯著她，她一時有些別扭：“我知道你很感動，你別再這樣看我了。大恩不言謝……”
“我以身相許？”第五言雙眸發亮。
“……”
白溪兀自將最後一瓶礦泉水塞進背包裏，不再看他一眼，站起身往外走：“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雖然喪屍被她引開，但擔心它們去而覆來，最好還是換個地方搜食物。
第五言緊跟其後：“我開玩笑的，你沒生氣吧？”
“沒有。”她哪有那麽容易生氣，只是覺得他有點輕浮……
“不過你剛才真的好帥！你怎麽這麽勇敢，你就不怕那些喪屍發狂撲上你嗎？”
“怕啊。”白溪腳步一頓，望著身旁一臉沒心沒肺的第五言，猶豫片刻，還是將自己的猜想說出口，“你看過《僵屍世界大戰》嗎？就是某些人類體內有喪屍不感興趣的疫苗……我覺得吧，可能我血液裏也有特殊的疫苗，之前有兩次喪屍一接近我動作就會變得呆滯。”
第五言聞言一滯，原來她誤會了。不過這樣也好，省去她胡思亂想，他不用費心思找借口欺騙她。思及此，他順著她的話說：“這麽厲害的嗎？”
“可能吧。像剛才，那些喪屍行動也很遲緩。”心裏終究還是有點不確定，白溪補充道，“不過這也是我自己的猜測……”
“我運氣真好~讓我抱你大腿好不好~”
“……”白溪漲紅了臉，嘴巴翕動，終是沒忍住大聲呵斥道，“輕浮！”
“哈哈哈，開玩笑嘛~”
少年逗著少女，不由得彎了眉眼。
真好。
不再躲在暗處，光明正大的跟她交談、互動，甚至得到她的關心。
真好。
他舍不得“消失”，也不想“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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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撇撇嘴，認命邁著步伐。經過一家小超市，她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入目所及一片狼藉，明顯被掃蕩過了。
第五言所有所思地望著超市大門：“我們進去看看？”
因視線有限，白溪有點猶豫：“要不算了吧。”
第五言淡淡掃了白溪一眼，率先踏入超市：“沒事。”
“誒，你……”白溪擡起手想攔住他，可他的步伐邁得又大又快，這麽一小會已經進入了超市。
這人！怎麽那麽魯莽！
白溪抿緊嘴，無奈小跑著追上他，繞到他身前雙手擺在身前阻止他再前進：“你太沖動了！我們都沒視察過你還這麽橫沖直撞，就不怕突然遇到喪屍嗎？”
第五言心裏嘀咕著他就是特意進來跟喪屍相會，嘴上卻強裝無辜：“我看這超市明顯有人來過，應該沒有吧。如果真那麽倒黴遇見了，打不過我們就跑唄。”
白溪囧：“你就不怕打不過還跑不過？”
“不會吧。”第五言低頭打量自己的身體，“怎麽說我也是長跑冠軍。”
當然，是瞎謅的。
“……”
“啊……”第五言狀似恍然大悟，他安撫地拍拍白溪的肩，“放心，你跑不動了我會扛著你跑。”
“……不用，謝謝！”
就這麽著，兩人在這間不大不小的超市搜尋食物。貨架東倒西歪，日用品倒了一地沒人要，食物倒是少得可憐。
白溪隨手撿起地上的購物籃，往裏裝了幾瓶漱口水，四處張望時看到不遠處好像是零食區，她擺擺手示意第五言跟上：“我們去那看看。”
第五言指向反方向的貨架：“我們分頭行動比較有效率。我去那邊找找。”
這次被白溪及時攔下。她抓住他的胳膊：“你別單獨行動，這個超市雖然不大，以防萬一，我們不能分散。”
第五言無奈。他就是要特意去面對喪屍啊……
白溪望向他剛才指的方向，依稀看到鍋碗瓢盆的模樣：“那裏應該都是廚房用品，我們不需要，不如去那邊。”她說著擡起右手，指著不遠處的零食區。
白溪緊拉著第五言的衣袖走向食品區，突然看到不遠處的地上有一瓶礦泉水，雙眼發亮興奮的地跑過去，半蹲著身子將礦泉水撿起放進購物籃。
第五言恢覆自由，趁機回頭，望向廚房用品區若有所思。
白溪回過頭，恰好看到他一臉糾結：“就算我們過去拿了鍋、鏟，也毫無用處，不僅浪費時間跟精力，還平添負擔。”
“……好吧。”
白溪站起身，手掌往前一揮：“let’s go。”
第五言心煩氣躁的跟在她身後，他苦惱著要怎麽將她帶過去，或者把它們引過來……他的雙眼驀然發亮。
可以制造大動靜引起它們的註意！
他停下腳步，將目光投向身旁的貨架。
又從地上撿起一瓶礦泉水，心滿意足的白溪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巨大的碰撞聲：“砰——！”而後是重物落地的劈劈啪啪聲。
她慌忙回過頭，只見第五言狼狽的被貨架住，身子全在貨架下面，只有頭部幸免，而貨架上的食用油與大米散了一地。
“……”
剛才還好好的，他是怎麽做到把貨架弄倒還被壓在下面的！
白溪重重呼了口氣，連忙跑到他身邊，蹲下身子將購物籃隨手擱置，關切地問：“你沒事吧？”視線投向他身上巨大的貨架，她百思不得其解，“怎麽回事？好端端的貨架怎麽突然會倒下來？”
貨架下的第五言哼哼唧唧：“我只是想拿上層的食用油，可能不小心碰到了什麽它突然就壓下來了。”
“……”
這人真是！這個時候拿食用油做什麽！洗臉嗎！！！
白溪強壓下心底的咆哮，現在埋怨沒有用，只有想辦法解救他。她深吸了口氣，使勁將貨架往上擡，試圖減輕第五言的壓力：“你試試能不能爬出來？”
“不能……”第五言故作無奈，眼睛卻滴溜溜地望向白溪身後——那些喪屍果然被這聲巨響引過來了！不過……望著面前一臉關切的白溪，他真是一半歡喜一半愁。
見白溪全身心的註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的貨架上，渾然不覺身後危險接近，第五言忍不住提醒一句：“白溪，你……”
白溪沒精力得理會他，全身的力氣都使在貨架上，咬牙切齒打斷他：“閉嘴！”
貨架紋絲不動。
“白溪你別打斷我！”望著它們越來越近，第五言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快看你身後！有喪屍！”
白溪聞言嚇了一大跳，一口氣差點被緩過來。被氣嗆到幹咳了幾聲，匆匆回頭看向身後，頓時嚇得她瞪大了雙眼，手上的力道一松……額，貨架還是紋絲不動。她低頭焦急地看向貨架下的第五言：“它們什麽時候來的！”
在距離她100米左右，保守估計有四五個喪屍！
“剛來的……估計是被巨響吸引過來的。”
白溪面帶焦慮，她咬緊牙關再一次使勁往上擡貨架：“你快出來呀！”
不可否認，這關頭她沒有即刻丟下他逃跑，第五言很感動。可他不能破壞計劃，更不能讓她陷入危險，於是他偽裝苦惱，俊臉皺成一團：“沒辦法的，太重了。你別管我了，快走吧，它們越來越近了。”
白溪再一次回頭。這會她看清了，足足有五個喪屍！可是沒有時間了，再不走，喪屍就來了！
到時兩人都走不了！
她看著散落一地的食用油，與貨架下一臉委屈的第五言，心裏頓時有了主意——她手腳利索地將幾瓶食用油搬到第五言身旁，緊緊的包圍住他的頭部，再將一袋大米蓋在食用油上，將他嚴嚴實實的遮掩住。搞定後她壓低了聲音：“你別出聲。”說完便快速跑開了。
第五言透過食用油的縫隙，眼睜睜看著她毫不猶豫地跑遠，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陣苦澀。這明明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啊，難不成，他希望她傻到留下來跟自己一起“死”嗎？畢竟她離開前還顧念他的安危，沒有馬上丟下他也沒有讓他自生自滅，已經很好了。
目光在地上被落下的購物籃打轉。他還記得，剛才她將礦泉水跟生活用品放進籃子裏時，臉上是多麽顯而易見的滿足歡喜……
他本就不該介入她的生活。
這應該是最好的結局了。
“咚咚咚——”
陷入自我惆悵的第五言突然被一頓鼓聲打斷思緒。他抽出“動彈不得”的雙手，右手在左手手腕上輕輕一揮，頃刻現出一個黑色表帶的手表。手指一頓操作，只見手表界面上顯示了白溪的現狀——他自以為已經跑遠的白溪正在他不遠處的身後，手裏拿著不知從哪找到的手拍鼓不斷敲打！
她不是跑了嗎？！
第五言一臉震驚。
白溪成功了。那些經過他身邊的喪屍，渾然沒發現他的存在紛紛被白溪吸引往她那邊走去。雖然，它們本就對他沒興趣……
白溪手持手拍鼓不斷退後，與喪屍們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第五言心中五味雜陳。
她沒有丟下他！甚至傻得用自己吸引喪屍們的註意。
真是……
第五言不禁小聲嘟喃了句：“太傻了。”
隨著她一下又一下不要命般的敲打聲，他那原本就不堅定的心，徹底動搖了。
只是…他現在也不能突然就爬出貨架大殺四方吧？
那要怎麽辦？
白溪確認從外頭完全看不到第五言的身子後，快速往後跑。她記得，剛才經過後面，分明有看到一個手拍鼓——拿到了！
她從地上撿起手拍鼓，發覺那些喪屍們此刻離第五言的貨架僅剩幾米。不敢猶豫，她深吸了口氣，左手拿著手拍鼓，右手高高擡起，再重重落到鼓面上。
“咚——”
她不斷重覆著擡起落下，手拍鼓不斷發出“咚咚咚——”
成功了！
那些喪屍根本就沒註意到貨架下的第五言，它們被鼓聲吸引，躁動著往她這邊靠近！
不是不擔心突然出現另一群喪屍，亦或是眼前的喪屍發狂撲向她……毫無疑問，兩種情況她都會死，但……總不能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伴受困吧。
不過事情順利得，讓白溪感覺自己像是開了掛。連印證猜測的機會都沒有，就成功將五個動作略遲緩的喪屍引至超市另一邊，而她則伺機躲在貨架一旁，再悄悄溜走。
第五言百無聊賴，心不在焉地玩著手指，翹首以盼。他一點也不擔心白溪的安危，畢竟他悄悄動了手腳……不過她怎麽這麽慢呢，那些喪屍那麽笨，合理她早就回來了。
啊，回來了~
聽到身後響起急迫的腳步聲，他不禁彎了眉眼。
白溪跑回第五言身邊，將大米一手推翻後不斷挪開食用油：“你還好吧？”
“我還以為你跑了。”
“怎麽可能，我們不是說好互相照應的嗎。”
“哦~~”第五言好心情的笑笑。
“我們得快點走，它們只是一時被我引開了說不準什麽時候又回來。”白溪彎著身子搬開最後一瓶食用油，擡起頭時視線恰好撞進第五言漆黑明亮的眼睛。
漂亮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她。
第五言望著她的眼裏嵌了些許笑意：“你怎麽不跑呢？”
“我跑了你怎麽辦？”察覺到他的視線逐漸變得灼熱，白溪不自在地避開，直起身，再一次使勁擡貨架：“你試試能爬出來…不……”
話還沒說完，第五言已經麻溜地從貨架底下鉆了出來。
“……”
要不是知道他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白溪一定以為剛才他在逗她！
“哈，古人誠不欺我！”第五言睜著眼睛說瞎話，“人的潛能果然是無限的，想必是你被那群喪屍激發了能量，跑了一圈後力氣就變大了！”
“……哦。”
可能吧……
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白溪蹲下身子，將購物籃裏的東西往背包放。感覺到他在拉自己的袖子，她回過頭，見他還是一臉興奮地盯著她，她一時有些別扭：“我知道你很感動，你別再這樣看我了。大恩不言謝……”
“我以身相許？”第五言雙眸發亮。
“……”
白溪兀自將最後一瓶礦泉水塞進背包裏，不再看他一眼，站起身往外走：“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雖然喪屍被她引開，但擔心它們去而覆來，最好還是換個地方搜食物。
第五言緊跟其後：“我開玩笑的，你沒生氣吧？”
“沒有。”她哪有那麽容易生氣，只是覺得他有點輕浮……
“不過你剛才真的好帥！你怎麽這麽勇敢，你就不怕那些喪屍發狂撲上你嗎？”
“怕啊。”白溪腳步一頓，望著身旁一臉沒心沒肺的第五言，猶豫片刻，還是將自己的猜想說出口，“你看過《僵屍世界大戰》嗎？就是某些人類體內有喪屍不感興趣的疫苗……我覺得吧，可能我血液裏也有特殊的疫苗，之前有兩次喪屍一接近我動作就會變得呆滯。”
第五言聞言一滯，原來她誤會了。不過這樣也好，省去她胡思亂想，他不用費心思找借口欺騙她。思及此，他順著她的話說：“這麽厲害的嗎？”
“可能吧。像剛才，那些喪屍行動也很遲緩。”心裏終究還是有點不確定，白溪補充道，“不過這也是我自己的猜測……”
“我運氣真好~讓我抱你大腿好不好~”
“……”白溪漲紅了臉，嘴巴翕動，終是沒忍住大聲呵斥道，“輕浮！”
“哈哈哈，開玩笑嘛~”
少年逗著少女，不由得彎了眉眼。
真好。
不再躲在暗處，光明正大的跟她交談、互動，甚至得到她的關心。
真好。
他舍不得“消失”，也不想“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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