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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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明軒看著手機上沐重雲發過來的消息，“不用客氣！”
他皺了皺眉，回覆了一句：“神經病！”
然後笑著把手機丟到了一邊，估計沐重雲又幹了什麽缺德事。
葉梓晴從房間裏出來，“尚明軒，我們喝酒吧。”
“嗯？”
“家裏有燒烤架嗎？去陽臺上聊聊天。”
尚明軒看了她半天，“我今天才剛回來，是我錯過了什麽大事嗎？”
聊天就聊天，搞得這麽嚴肅幹嘛？
“謝謝你的照顧！”葉梓晴看著他，很真誠的說道。
尚明軒撇開視線，站起來，“燒烤架有，不過好像沒有碳。走吧，出去買點兒東西。”
葉梓晴跟他去逛街，一路上相顧無言，氣氛有些沈默。
“你去超市買要烤的東西，我去買碳。”尚明軒把車停在路邊。
要下車的時候，葉梓晴轉頭問了一句：“你想吃什麽？”
尚明軒看著她，半晌才說：“一起去吧。”
兩人慢悠悠的在超市買了東西，又一起去買了碳。
尚明軒還給家裏的貓，買了小魚幹。
等回到家把碳燒好，都已經過了吃晚飯的點了。
葉梓晴躺在陽臺的躺椅上，看著尚明軒烤吃的，不是很嫻熟的動作，卻很仔細、很認真。
她默默地喝著酒，也沒有催促。
以前她過著馬不停蹄的生活，忙學業，又做著幾份工作。畢業了，也幾乎沒有時間去維系感情，去聯絡各種各樣的朋友。一年下來，接觸得最多的，就是工作上的人和醫院的醫生，慢慢的很多關系都淡了。
除了……許嘉禾！
她們談得來，又很合拍，她總是會把自己的時間空出來一點兒給這個最好的朋友。
現在……應該也不是了吧。
許嘉禾喜歡沐風，她一開始發現的時候，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因為太不像了。
許嘉禾從來不會在她面前主動提起沐風，也沒有表現得有多喜歡，或者說許嘉禾一次都沒有橫插到他們中間來。
大家在一起的時候，也總是默默無聞的，沒有多少存在感。
要不是那一次她發現了許嘉禾看著沐風的眼神是那樣的繾綣情深，她才察覺到，許嘉禾對她和對沐風，跟對別人是不一樣的。
對待別人，她可一點兒都不乖也不溫柔。
她跟沐風提過許嘉禾可能喜歡他，可沐風想都沒想就一副完全不信的樣子笑著說不可能。
是呀，她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更別說沐風了。
後來，她就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了。
和沐風分手之後，她聯系過許嘉禾，可不管發消息還是打電話，都石沈大海。
許嘉禾在避著她！
葉梓晴喝掉酒瓶裏的最後一口，仿佛要咽下那些正在蔓延的苦澀和落寞，她笑著把空酒瓶扔到一邊。
花了那麽多的精力來養護的東西，忽然間沒了，這感覺，心裏空落落的……難受。
“你幹嘛”
尚明軒端著烤好的東西放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順勢坐在旁邊的躺椅上看看她。
“沒什麽，好像喝多了。”
“活該！”他把盤子朝葉梓晴那邊推了一下，“吃點東西吧。”
葉梓晴很沈默，多半時間都在喝酒，瞇著眼睛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
尚明軒突然很想罵她，有些嫌棄的說道：“葉梓晴，你真沒用，我還想著再見到你，你一定會過得很好，一定能讓我臭罵一頓。可是你現在居然連以前的臭脾氣都沒有了，真是越活越回去。”
她笑著，像是有些自嘲。
“尚明軒，對不起！”葉梓晴忽然開口說道，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眼睛裏像是閃著星星，臉上紅紅的，顯然是喝多了酒。
尚明軒僵硬了一下，隨即撇開頭，躺在躺椅上看看夜空。
葉梓晴沒有等到他的回覆，移開了目光。
對於尚明軒，她真的很抱歉，難怪他想著再見面一定要罵她。
那時的自己真的很別扭又有些欠揍。
少年義氣，那麽難能可貴，她卻一腳踹開，避恐不及。
如果時間能回去，她要回到大一的時候，告訴19歲的自己，到20歲的那一年，一定要保持19歲的快樂，一定不要介意和害怕，因為你到25歲的時候，還會遇到尚明軒。
他一如當年，而你，也應該一如當年！
人不能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忘掉最原本的自己。
她有點兒浮躁了，應該平靜下來的。
尚明軒看著不知何時睡著的葉梓晴，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她好瘦，好像比當初在學校的時候瘦了很多，窩在椅子上只有小小的一團，仿佛風吹過來，就能把她吹跑。
他起身，抱她回房間，又乖又安靜，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沒有看到她張牙舞爪的樣子了。
短短幾年時光，生活好像沒有善待她。
尚明軒一個人躺在陽臺上，風吹過來涼涼的，帶著炭火和燒烤的味道。
貓咪跑過來窩在他身上，小小的一團，即使這幾天過得再好，好像也沒長什麽肉。尚明軒用寬大的手掌溫暖著它，幫它擋住這夜晚的涼風。
他把音響打開，放了一首老歌。
歌聲在這個安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悠揚，隨風飄蕩著，就像這幾年的時光。
有時，他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心疼葉梓晴。
會擔心她過得不好，偶爾會想起她，雖然大多數時候都記不起這號人，但是又對她的事記得那麽清楚。
大概……是上輩子欠了她。
少年時期，他總愛招惹葉梓晴。
那個時候，葉梓晴太過冷淡和理智了，總是專心致志的做著自己的事。
沒有什麽朋友，人也不是很熱情，但也沒人討厭她，甚至是很多人都喜歡跟她打交道。
說她普通吧，把她丟進人群裏，你一眼就能找到她。
大概就是，比較低調吧。
其實葉梓晴是一個很好的人，看似冷淡的外表下有一顆不算柔軟但很善良的內心。
他一直想不明白，後來她為什麽要疏遠他，甚至是躲著他。
他那個時候很想問問她，可終究是忍住了，何必自討沒趣呢，之後也就沒有聯系了。
至於她的道歉，他想，現在比起道歉，他更想聽一個解釋。
好的壞的，他都想知道。
是不是她發生了什麽？
可是葉梓晴那樣的人，怎麽會開口說。她從來都是把自己的內心套上一層又一層的外殼，變得無堅不摧。
或許，是他當時錯過了什麽。
尚明軒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了葉梓晴，可是並沒有。
他見她，從來都沒有臉紅心跳的感覺。
大概就是一個很喜歡的朋友吧，相處起來很舒服。
希望她過得好，過得很好，每天臉上都有笑容，這一生都能夠喜樂安康。
尚明軒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這是怎麽了，想這麽多。
搖了搖頭，起身離開了。
葉梓晴睡得並不安穩。
她看見了血，滿屋子的血，她跑不出去，怎麽跑都跑不出去。
她害怕極了，一直哭一直喊。
她好想開門，可她太小了，怎麽拉門都拉不開，只能用力的拍門，聽到身後的笑聲，她一回頭就被嚇醒了。
葉梓晴被噩夢驚醒，出了一身汗。
她抱住自己的膝蓋，呆坐著，久久都沒有回神。
她居然……夢見了自己的父親。
她都已經忘了那個人長什麽樣子了，在夢裏也很模糊。
可是……她握了握拳，平覆夢境給自己帶來的情緒，起身倒了杯水喝。
有多久沒有做噩夢了？她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際，像一個雕塑一樣，久久站立。
落地窗前，消瘦的身影，柔軟舒適的睡衣，披散著頭發，像個孩子一樣。
尚明軒靠在門邊看看她，整個身影都看在眼睛裏，本想在她轉身之前離開，卻伸手敲了敲門。
葉梓晴回頭，晨光落在她身上，那還未升起的太陽成了最好的背景墻。
她美的不像話，尚明軒走近她，盯著她的眼睛。
葉梓晴微微仰著頭，兩人靠得很近，仿佛都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尚明軒伸手抱住了她，一時隨便找了個理由。
聲音有些沙啞，“我做噩夢了。”
葉梓晴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安心的靠在他胸膛上，“夢都是假的。”
“嗯。”
吃早餐的時候，葉梓晴就發現尚明軒的聲音變了，“你是不是感冒了？”
“好像有一點兒。”怪不得頭悶悶的，喉嚨也痛。
“你……”葉梓晴剛想說話，桌上的手機響了。
“餵！你好！”
“具體位置在哪裏？是單獨的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嗎？”
“那不用了，謝謝！”結束了和房屋中介的電話，她接著吃早餐。
“在找房子？”
“嗯，之前的房子到期了。”
“就住這裏啊，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尚明軒看了一眼正在吃貓糧的路燈，接著說：“我經常出差，家裏的寵物也沒人照顧。”
葉梓晴放下餐具，思索了一會兒，看看他，“房租我會每個月轉給你。”
尚明軒停頓了一下，有些無奈的答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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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笑著把手機丟到了一邊，估計沐重雲又幹了什麽缺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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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家裏有燒烤架嗎？去陽臺上聊聊天。”
尚明軒看了她半天，“我今天才剛回來，是我錯過了什麽大事嗎？”
聊天就聊天，搞得這麽嚴肅幹嘛？
“謝謝你的照顧！”葉梓晴看著他，很真誠的說道。
尚明軒撇開視線，站起來，“燒烤架有，不過好像沒有碳。走吧，出去買點兒東西。”
葉梓晴跟他去逛街，一路上相顧無言，氣氛有些沈默。
“你去超市買要烤的東西，我去買碳。”尚明軒把車停在路邊。
要下車的時候，葉梓晴轉頭問了一句：“你想吃什麽？”
尚明軒看著她，半晌才說：“一起去吧。”
兩人慢悠悠的在超市買了東西，又一起去買了碳。
尚明軒還給家裏的貓，買了小魚幹。
等回到家把碳燒好，都已經過了吃晚飯的點了。
葉梓晴躺在陽臺的躺椅上，看著尚明軒烤吃的，不是很嫻熟的動作，卻很仔細、很認真。
她默默地喝著酒，也沒有催促。
以前她過著馬不停蹄的生活，忙學業，又做著幾份工作。畢業了，也幾乎沒有時間去維系感情，去聯絡各種各樣的朋友。一年下來，接觸得最多的，就是工作上的人和醫院的醫生，慢慢的很多關系都淡了。
除了……許嘉禾！
她們談得來，又很合拍，她總是會把自己的時間空出來一點兒給這個最好的朋友。
現在……應該也不是了吧。
許嘉禾喜歡沐風，她一開始發現的時候，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因為太不像了。
許嘉禾從來不會在她面前主動提起沐風，也沒有表現得有多喜歡，或者說許嘉禾一次都沒有橫插到他們中間來。
大家在一起的時候，也總是默默無聞的，沒有多少存在感。
要不是那一次她發現了許嘉禾看著沐風的眼神是那樣的繾綣情深，她才察覺到，許嘉禾對她和對沐風，跟對別人是不一樣的。
對待別人，她可一點兒都不乖也不溫柔。
她跟沐風提過許嘉禾可能喜歡他，可沐風想都沒想就一副完全不信的樣子笑著說不可能。
是呀，她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更別說沐風了。
後來，她就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了。
和沐風分手之後，她聯系過許嘉禾，可不管發消息還是打電話，都石沈大海。
許嘉禾在避著她！
葉梓晴喝掉酒瓶裏的最後一口，仿佛要咽下那些正在蔓延的苦澀和落寞，她笑著把空酒瓶扔到一邊。
花了那麽多的精力來養護的東西，忽然間沒了，這感覺，心裏空落落的……難受。
“你幹嘛”
尚明軒端著烤好的東西放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順勢坐在旁邊的躺椅上看看她。
“沒什麽，好像喝多了。”
“活該！”他把盤子朝葉梓晴那邊推了一下，“吃點東西吧。”
葉梓晴很沈默，多半時間都在喝酒，瞇著眼睛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
尚明軒突然很想罵她，有些嫌棄的說道：“葉梓晴，你真沒用，我還想著再見到你，你一定會過得很好，一定能讓我臭罵一頓。可是你現在居然連以前的臭脾氣都沒有了，真是越活越回去。”
她笑著，像是有些自嘲。
“尚明軒，對不起！”葉梓晴忽然開口說道，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眼睛裏像是閃著星星，臉上紅紅的，顯然是喝多了酒。
尚明軒僵硬了一下，隨即撇開頭，躺在躺椅上看看夜空。
葉梓晴沒有等到他的回覆，移開了目光。
對於尚明軒，她真的很抱歉，難怪他想著再見面一定要罵她。
那時的自己真的很別扭又有些欠揍。
少年義氣，那麽難能可貴，她卻一腳踹開，避恐不及。
如果時間能回去，她要回到大一的時候，告訴19歲的自己，到20歲的那一年，一定要保持19歲的快樂，一定不要介意和害怕，因為你到25歲的時候，還會遇到尚明軒。
他一如當年，而你，也應該一如當年！
人不能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忘掉最原本的自己。
她有點兒浮躁了，應該平靜下來的。
尚明軒看著不知何時睡著的葉梓晴，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她好瘦，好像比當初在學校的時候瘦了很多，窩在椅子上只有小小的一團，仿佛風吹過來，就能把她吹跑。
他起身，抱她回房間，又乖又安靜，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沒有看到她張牙舞爪的樣子了。
短短幾年時光，生活好像沒有善待她。
尚明軒一個人躺在陽臺上，風吹過來涼涼的，帶著炭火和燒烤的味道。
貓咪跑過來窩在他身上，小小的一團，即使這幾天過得再好，好像也沒長什麽肉。尚明軒用寬大的手掌溫暖著它，幫它擋住這夜晚的涼風。
他把音響打開，放了一首老歌。
歌聲在這個安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悠揚，隨風飄蕩著，就像這幾年的時光。
有時，他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心疼葉梓晴。
會擔心她過得不好，偶爾會想起她，雖然大多數時候都記不起這號人，但是又對她的事記得那麽清楚。
大概……是上輩子欠了她。
少年時期，他總愛招惹葉梓晴。
那個時候，葉梓晴太過冷淡和理智了，總是專心致志的做著自己的事。
沒有什麽朋友，人也不是很熱情，但也沒人討厭她，甚至是很多人都喜歡跟她打交道。
說她普通吧，把她丟進人群裏，你一眼就能找到她。
大概就是，比較低調吧。
其實葉梓晴是一個很好的人，看似冷淡的外表下有一顆不算柔軟但很善良的內心。
他一直想不明白，後來她為什麽要疏遠他，甚至是躲著他。
他那個時候很想問問她，可終究是忍住了，何必自討沒趣呢，之後也就沒有聯系了。
至於她的道歉，他想，現在比起道歉，他更想聽一個解釋。
好的壞的，他都想知道。
是不是她發生了什麽？
可是葉梓晴那樣的人，怎麽會開口說。她從來都是把自己的內心套上一層又一層的外殼，變得無堅不摧。
或許，是他當時錯過了什麽。
尚明軒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了葉梓晴，可是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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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明軒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這是怎麽了，想這麽多。
搖了搖頭，起身離開了。
葉梓晴睡得並不安穩。
她看見了血，滿屋子的血，她跑不出去，怎麽跑都跑不出去。
她害怕極了，一直哭一直喊。
她好想開門，可她太小了，怎麽拉門都拉不開，只能用力的拍門，聽到身後的笑聲，她一回頭就被嚇醒了。
葉梓晴被噩夢驚醒，出了一身汗。
她抱住自己的膝蓋，呆坐著，久久都沒有回神。
她居然……夢見了自己的父親。
她都已經忘了那個人長什麽樣子了，在夢裏也很模糊。
可是……她握了握拳，平覆夢境給自己帶來的情緒，起身倒了杯水喝。
有多久沒有做噩夢了？她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際，像一個雕塑一樣，久久站立。
落地窗前，消瘦的身影，柔軟舒適的睡衣，披散著頭發，像個孩子一樣。
尚明軒靠在門邊看看她，整個身影都看在眼睛裏，本想在她轉身之前離開，卻伸手敲了敲門。
葉梓晴回頭，晨光落在她身上，那還未升起的太陽成了最好的背景墻。
她美的不像話，尚明軒走近她，盯著她的眼睛。
葉梓晴微微仰著頭，兩人靠得很近，仿佛都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尚明軒伸手抱住了她，一時隨便找了個理由。
聲音有些沙啞，“我做噩夢了。”
葉梓晴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安心的靠在他胸膛上，“夢都是假的。”
“嗯。”
吃早餐的時候，葉梓晴就發現尚明軒的聲音變了，“你是不是感冒了？”
“好像有一點兒。”怪不得頭悶悶的，喉嚨也痛。
“你……”葉梓晴剛想說話，桌上的手機響了。
“餵！你好！”
“具體位置在哪裏？是單獨的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嗎？”
“那不用了，謝謝！”結束了和房屋中介的電話，她接著吃早餐。
“在找房子？”
“嗯，之前的房子到期了。”
“就住這裏啊，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尚明軒看了一眼正在吃貓糧的路燈，接著說：“我經常出差，家裏的寵物也沒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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