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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慕容蘭海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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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大人以為定遠候會如何?”

李遠翰也不管李一斌向他投來警告的眼神,依舊自顧自地在王鴻的身邊晃悠著,偶爾說上幾句話,王鴻見李一斌的表情不好,反而更樂意李遠翰在自己的身邊待著,就算是讓李一斌慪氣,王鴻也樂在其中。

李一斌又不能當著眾人的面將李遠翰叫回去,只得先行離開,倒是李遠翰對定遠候慕容蘭海的事情更加感興趣,他不過是為王鴻提供了一些線索而已,何以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王鴻就能調查出慕容蘭海的底細?

看來王鴻果然是個深不可測的人物!

“他若是能回上京的話,也算是個忠心耿耿的人物,只可惜老夫並不這樣認為。”

“可若是定遠候不回來,那麽這一切就沒有任何意義。”

王鴻微微一笑,“有意義或者沒有意義,對於每一個人都不一樣,李公子,你還年輕,許多事情你還看不清楚,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算是功德圓滿,李公子還是不要繼續計較下去才好,老夫相信三皇子殿下也同樣這樣認為。”

說著,王鴻輕笑著離開,李遠翰咀嚼著剛才王鴻的話,突然明白了他為何會這樣說,是了,王鴻並不願意現在就站在赫連瑞陽的這一邊,說明他還留有餘地,所以他不會將太子殿下逼入絕路,至於定遠候慕容蘭海,就當做是這件事情的一個犧牲品。

比起李遠翰的期許來說,慕容蘭海的死訊來得要快上一些,帶著聖旨的信差並沒有將慕容蘭海帶回上京,反而稟告皇上,說是慕容蘭海畏罪自殺,死在了侯府。

“定遠候死了?”

皇上大怒,他原本想要殺雞儆猴,狠狠地懲戒慕容蘭海一番,以此來警告那些想要蠢蠢欲動的人,不過如今看來,那些人恐怕野心更大,他既然能夠殺死慕容蘭海,那麽也同樣具備奪位的能力。

那個人到底是誰?

皇上沈下心來,他不是沒有懷疑,只是如今連慕容蘭海都死了,可見那個人隱藏得極深,那些證據都會隨著牽扯到其中的人一個個死去而消失,想要這件事情徹底了結,唯有暫且放下此事,方才不會有更多的流血。

是赫連瑞松麽?

皇上第一個懷疑的目標自然是太子,因為當時他將這個差事交給了赫連瑞松,之後才出了這麽多亂子,只是如今凡是牽扯其中的人都死了,就算是皇上也沒有任何證據為赫連瑞松治罪。

更何況,太子是國之根本,萬萬不能隨便就動了,否則天玄也會為之動蕩。

三皇子府上。

饒是李遠翰一再相讓,王鴻也始終不肯出面,李遠翰知道王鴻有自己的考慮,因此也不便繼續強求,只是帶著慕容蘭海的死訊來到了三皇子的府上。

“瑞陽,山西之事有消息了!”

“我知道,慕容蘭海死了。”

李遠翰聽後不禁扁了扁嘴,一副如果早知道你已經知道我就不來了的表情,不過這種表情只持續了短短一會兒,李遠翰又愁眉苦臉起來,“宰相大人不肯來,怕是心裏面還在猶豫呢。”

“若是他這麽快就到了我的陣營,我還要懷疑宰相大人的用意何在呢,如今他如此小心謹慎,反而證明了他已經在考慮我。”

“當真?”

李遠翰實在揣摩不透赫連瑞陽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只是他是皇子,想事情的角度一向和自己不同,李遠翰也就不再深究,“瑞陽,想必此事已然到此為止,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你最近做得也夠多了,不是想要調查花昔夏的身世麽?我給你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不要對太子和二皇子出手,靜觀其變。”

李遠翰不置可否地微微頷首,赫連瑞陽的話正合他的意,這幾日一直忙著慕容蘭海的事情,雖然都住在李府,可除了在李夫人的房間碰面之外,李遠翰還沒有和花昔夏單獨見面過,更不要說是敞開心扉,對此李遠翰也覺得十分愧疚。

“少爺,老爺讓您過去呢。”

回到李府之後,李一斌身邊的小廝低眉順眼地來請李遠翰過去,好在李遠翰並未為難於他,而是很快來到了李一斌的面前。

“父親,您找孩兒有何事?”

李一斌的臉色不善,“近日你和王大人走得很近。”

李遠翰微微頷首,“那是自然,山西一事是我在負責,而宰相大人幫我查出了幕後主謀,於情於理,我都應該感激宰相大人才是。”

幕後主謀?

李一斌冷笑一聲,他並不認為慕容蘭海就是幕後主謀,左不過因為李遠翰這樣認為,李一斌也就沒有揭穿,否則以李遠翰的性子定會追查到底,到時候對於李家來說並沒有任何好處。

“既如此,這件事情也到此為止,日後,你不要再和王大人有過多的接觸。”

“為何?”

雖然李遠翰知道李一斌和王鴻不和,可其中的細情到底是什麽,李遠翰還不得而知,只是那日李一斌曾經去花昔夏娘親的墳頭祭拜,而王鴻對花昔夏送給自己的玉佩反應極大,種種的跡象都表明李一斌和王鴻之間一定有很多糾葛,而這種糾葛和花昔夏的娘親也有關系。

只是,到底是什麽關系呢?

對此,李一斌並不願意多說,畢竟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而且花怡已死,這些事情說起來也是無益,左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總之你若是聽我的話,就不要和王大人走得太近,不會有好處的。”

“我已經入朝為官,和誰結交都是我自己的事情,父親也不用插手太多,更何況在山西的事情上,王大人幫了我很多忙,我並不認為結交王大人是件壞事。”

“翰兒,你!”

李一斌張口結舌,的確,李遠翰說得沒錯,在山西的這件事情上,王鴻出力不少,可李一斌心知肚明王鴻是為何幫李遠翰的忙,左不過是因為王鴻不是太子的人,所以借力打力而已。

“既然你是李家的人,就該和爹一條心,李家站在誰的那一邊,你就應該站在誰的那一邊!”

“那麽父親是誰的人?”

李遠翰終於問到了事情的關鍵,他一直很想知道李一斌到底站在誰的那一邊,只可惜李一斌和王鴻一樣隱藏得極深,即使李遠翰是李一斌的兒子,他依然不清楚李一斌的心思。

“翰兒,你還小,許多事情還不是你知道的時候,爹答應你,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一定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於你。”

李遠翰渾不在意地聳聳肩,不管李一斌到底站在誰的那一邊,反正他已經堅定了信念站在赫連瑞陽這一邊,相信李一斌也看出了這一點。

既然李一斌並沒有反對自己和赫連瑞陽來往,那麽就說明他的心裏面起碼是不反對赫連瑞陽的,既如此,那麽就有將李家都拉到三皇子陣營裏面的可能性。

李遠翰的心思飛轉,渾然不覺自己已經將主意打到了自己父親的頭上,又聽李一斌念叨著,“這幾日你母親的病情有所加重,你若是得了空,還是去瞧瞧你母親為好,她可是整日叨念你呢。”

“是,孩兒知道了。”

李遠翰表面上答應著,心裏面卻著實犯著嘀咕,按說他已經證實了李夫人並沒有任何毛病,為何她會說著自己的病情加重呢?

難道真的如同自己懷疑的那般,她是想要花昔夏被除去太醫之名,然後被趕出李府嗎?

因此,李遠翰也加快了腳步,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李夫人的房間,“母親,都是孩兒不孝,這段時間朝堂之上發生了許多事情,孩兒有些忽略母親了。”

李夫人露出一抹虛弱的笑意,樣子當真如同生病一樣,“無妨,娘也是活一天就賺一天的人,能夠多看你幾眼,就已經很知足了。”

“母親可千萬不要這樣說,李府有花太醫在,母親的身子一定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聽到花昔夏的名字,李夫人的臉色慘然,“娘知道你和花太醫的關系很好,按說娘也不該懷疑她,可自從花太醫來調理我的身子之後,我這怪病就一日日地惡化下去,如今娘不但頭暈眼花,而且還感到喘不過氣來。”

“昔夏怎麽說?”

雖然李遠翰並不相信李夫人的話,可看到李夫人虛弱的樣子,他的心裏面還是一陣陣地疼痛,難道為了能夠將花昔夏趕出李府,他的母親竟然不惜將自己的身子弄成這個樣子麽?

“還能怎麽說,每日給我灌一些奇奇怪怪的湯藥,難喝得很,我喝下去之後,卻越發覺得不好,娘知道,從前得罪花太醫的時候多了,想必花太醫記恨也是有的,翰兒,你還是不要怪罪花太醫才是。”

如果李遠翰不曾知曉李夫人是裝病的話,也許這個時候就會氣勢洶洶地找花昔夏算賬,兩人的矛盾定會再次升級,好在,李遠翰只是悄悄壓下了心頭的不快,“母親,有孩兒在,不會讓您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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