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提前了一個多月出國，陳樹答應她去送她。

“如果你個潯哥吵架了的話，你可以來找我，我保證他找不著你。”她打趣著她和姜潯。

陳樹嬌嗔。“你好煩啊，快點找個金發碧眼的小哥，看把你閑的，就知道來打趣我。”她輕輕地打她。

“哎，我聽潯哥說他以前的同事，就你那個前男友不是追你麽？你們不是因為誤會分開的，現在誤會解開了也挺好的啊。”

許靖吃了一驚，“潯哥居然還會和你說這種八卦？”

“是就好了。”她撇嘴，“陳子易一直找潯哥要你的微信，然後他迫不得已才和我說的。”

“潯哥挺好的。”許靖捏著她白皙的臉蛋，“你們兩個要好好的，希望我下次回國就是喝你們喜酒的那天了。”

“......胡說八道些什麽啊你！”陳樹推她，“結婚很重要麽？”

許靖眼睛裏閃過一絲落寞。“應該重要吧，我也不知道。”

“嘖，話題怎麽被你扯遠了呢，我說的是你和陳子易。”

“我？和他？”許靖覺得好笑。“沒可能的事情。”

許靖跟她眨著眼睛，“要是以前還說不定，現在，我只想讀書。”

“噗......”陳樹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手心。“好了，到時間了，去吧，悟空。”

許靖三步一回頭，和她揮著手。“好的八戒。”

“滾犢子！”

陳樹直到看不到她後才離開。邊離開邊感慨。以後再見面不知道要什麽時候了。或者是這個朋友已經到了陪著她走的那一段路的盡頭，開始了漸行漸遠漸分離。

以前她送江靈舒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但是兩人認識實在是太多年了，情同姐妹。就算兩人隔著幾個小時的時差，一年只見那麽幾面，甚至兩人有時候都不怎麽聯系。但是她知道，江靈舒一直都在自己生活的圈子裏，兩人不會因為距離，時間等問題就形同陌路。

許靖就不一樣了，現實就是那麽殘酷的。許靖有著自己的圈子，她也有。兩人就在這種圈子的邊緣互相淺淺的融合，到了時機後，自然會分開。

她搭著地鐵回家。

到了轉線的地方，人潮擁擠，她被人推的東倒西歪，上電梯的時候，卻意外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她準備走上前和楊時打招呼，卻看到他身邊舉止有點親近的女生。

李曼婷？

怎麽回事？

變天了？？

陳樹看見楊時那張很熟悉的臉，突然感覺到很陌生。他伸手輕輕地撐在李曼婷身後阻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李曼婷順勢往他身邊靠了靠，兩人暧昧的氣氛一下子進了她的眼睛。

？

兩人聊得很開心，沒有註意到身後的陳樹。

陳樹現在滿腦子都是疑問，不是工作嗎？為什麽看起來那麽暧昧？舒舒怎麽辦？那個到底是楊時嗎？為什麽那張臉那麽陌生？

可能是她盯著兩人盯得太入神了，楊時覺得身後有道強烈的目光。他一回頭就對上了楞在原地的陳樹。

他撐在李曼婷身後的手很快就放下，朝她招了招手。

陳樹沒動。

李曼婷順著他的手勢找到了陳樹，興奮地朝她招了招手。

......

陳樹覺得此時不知道什麽像啪嗒的一聲碎了一地。一種無力感鋪天蓋地地朝她襲來。

楊時看她臉色不對勁，低聲和李曼婷說等等，走到她面前，笑瞇瞇地問。“怎麽，姑奶奶？那麽久不見不認識我了？楞著幹......”

“啪”的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停了下來看著他們。視線多了幾絲探究。

“你幹嘛？”楊時被打懵了，捂著臉。“陳樹你有病？”

李曼婷見到陳樹打他的時候沖了過來，推開了陳樹，捧著楊時的臉頰看。

陳樹被推的往後推了幾步，不敢相信地盯著楊時，聲音顫抖著。“舒舒呢？”

楊時聞言，眸色暗下，他躲開李曼婷伸過來的手，自己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頰。沈默了幾秒，再假裝吊兒郎當地開口。

“潯哥沒告訴你？我和她分了很久了。”

“？”

“你說什麽？”

陳樹瞪大眼睛，“你和舒舒分了？為什麽？”

楊時看她瞬間水蒙蒙的眼睛，嘆氣，放下摸著自己臉蛋的手，替她抹眼淚。“大小姐，又不是和你分手，你哭什麽呢？”

陳樹再開口時已經帶上了哭腔。“為什麽？”

“不合適。”

“你們怎麽可以一直瞞著我......”陳樹推打著他，“你瞞著我，舒舒也瞞著我，姜潯那只狗也瞞著我。”

楊時沒有回答他，給李曼婷使眼色，“打電話給姜潯。”

“不準打！”陳樹去搶李曼婷的手機。

“好好好不打，你別激動。”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陳樹紅著眼睛在他倆身上打量。

楊時失笑，“沒有，你想些什麽？”

李曼婷很正直地坦白。“沒有，我現在在追楊時師兄。”

“......”

“？”陳樹疑惑地看她。

李曼婷坦然地聳肩，“我專業不是可以早點出來實習麽？我和楊時師兄在同一家公司，他幫了我很多。”

“......”

陳樹沒有再看她，擡起頭看楊時。“楊時，你不能這樣......”

楊時無奈，“姑奶奶我哪樣了？”

“你明明還沒有放下舒舒......你不可以......”

李曼婷接過陳樹的話尾。“不可以什麽？是我自願的，我知道師兄放不下他的前女友，但是我相信有一天他會喜歡上我的。”

“......”

陳樹被她的言論驚住了，楞是沒有吭聲。

“楊時......”陳樹看他的眼神裏有了幾分哀求。

“小樹。”楊時打斷她，“不合適就是不合適的事情。”

李曼婷站直，不耐煩地看著陳樹。“陳樹，你管好你和潯哥的事情就好了，楊時的事情我覺得你管太多了。”

陳樹聽了她的話更加難受了，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我的事就是她的事，她愛管就管！”

楊時也是護犢子的人，他和陳樹的友誼不是誰都能插手的。

李曼婷被他嗆到失言，咬唇忍了幾秒，才踩著高跟鞋，憤憤不滿地離去。

陳樹在原地做了幾個深呼吸，才調整好狀態，問他。“你喜歡李曼婷？”

“不喜歡。”

“那你......”

“小樹，你可不可以別管這事了。”

“......”

陳樹咬牙，“你們到底怎麽了？”

楊時知道她指的是他和江靈舒。

“我們冷戰了很久，最後很冷靜地彼此提了分手。小樹你不要有什麽遺憾，不合適就是不合適，我很喜歡她，她......應該也是喜歡我的吧。但是我們可能走不到一起了。”

“.....楊時......”

陳樹覺得很難過。視線模糊。

楊時輕輕地抱了抱她。“做不了你的姐夫了。”

他嫌棄地擦擦她的眼淚，“嘖，你哭什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綠了你。”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我們還是好朋友啊，分個手又不是死了人。再哭我打你。”

“哎哎哎，不準哭了，再哭潯哥知道了要打我。”

“姑奶奶，求求你了。”

陳樹止住眼淚，“我怎麽覺得我們四個人遲早得散。”

“......”楊時戳著她的腦袋，“你想些什麽？你是傻逼吧？這句話落在潯哥耳裏他打你我可不攔著。”

“潯哥一直知道這件事？”

“對，我一分手就告訴他了。”

“.......你們就這麽一直瞞著我有意思麽？”

“潯哥不讓啊，你看看潯哥對你多好，什麽風浪都替你抗。”

“......”

楊時看她心情逐漸變好，緩了一口氣。開始叉開話題。“不知道江靈舒有沒有消氣，就是怕到時候不能配合潯哥給你求婚。”

陳樹疑惑。“求婚？”

楊時啊了一聲。“臥槽！撤回撤回！”

“......你是傻逼？撤什麽回？”

“......”楊時想要咬舌自盡了，怎麽一下子把姜潯的老底給揭了。

“說話。”

陳樹逼著他。

“小樹，這真的不能說。”

楊時看她又有要哭的樣子，趕緊打住。“好好好，等等！不準哭！我只能告訴你一點點啊......你戲精？說哭就哭？”

“潯哥給你準備了一場求婚，開心吧？就這麽多，別的不能再說了。”

他等著陳樹臉上露出的開心的表情，卻遲遲沒有。

“你怎麽這個反應？”

陳樹楞住，喃喃道。“他騙我......”

“對啊，不騙能有驚喜嗎？哎今晚去你們那裏吃飯唄？我們都好久沒有吃飯了，上次莫名其妙地把我鴿了。”

陳樹有心無力地對他揮了揮手。“我先回去了。”

他看她表情不對勁。“哎，你去哪？我們一起啊。你怎麽了？”

陳樹發現甩不掉他的手，狠狠地對他說。“放開！”

“......”

楊時看出來她是怒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趕緊拿出手機和姜潯報備。

陳樹回到家的時候姜潯已經在家了，他小心翼翼的哄著她。

“聽楊時說你不是很開心，怎麽了？”

陳樹一針見血。“你是不是要求婚？”

“......”他暗罵楊時不靠譜。看她咄咄相逼的眼睛。

“是。”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想和你結婚就要求婚。你上次說的不想結婚就是因為沒有求婚吧？”

“才不是！我都說我不想那麽早結婚，如果你求婚了你說我要答應你好還是拒絕你好？我上次明明說過了！”

陳樹甩開他的手。

姜潯沒有去拉她，克制好自己的情緒。“陳樹！你能不能給我點信任？”

“我在努力。”

她癱坐在地上。“你能不能讓我緩緩？”

“明明是一年後的事情，萬一一年後我就答應你了呢？”

“你也會說萬一，那不萬一呢？你就是從心裏，就一直堅信我們不可能走到一起對吧？就算結婚了也會離的那種，對麽？”

“......”

“起來，給我說話！”

姜潯拉著她的手肘，“是不是？”

陳樹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已經掏心掏肺地給你了，你還是感覺不到安全感，你讓我做些什麽好？”

姜潯手心緊握，手背上青筋迸起。費了很大力氣控制好情緒。

他深呼吸了幾下。“我先出去，今晚不用等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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