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關燈
——他和傅盈之間缺少愛的互動。

這是江棘昨晚在網上查閱了一些關於戀愛的問題後得出的結論——雖然那些文章裏很多東西都很扯, 但有些還是有點道理的。

愛是相互的, 然而在他們之間,是他一直在主動地擁抱她、親吻她, 對她訴說他的愛, 而她一直是被動承受的一方。

回憶過去,她幾乎沒有主動地對他表達過親昵,唯一一次明顯表現出對他依賴的時候是她逃跑的那次,還是因為她在外面生了病, 實在受不了了才想到他。

——這說明只有失去才會令她思考他們之間的感情。

可她既然回來了,他也不會再令她失去, 更不會去故意刺激她。

但如果他們一直這樣相處下去, 問題只會越來越大。

他得想辦法改變這種狀況。

他要她也主動起來, 主動地擁抱他、親吻他、關心他,會對他的舉動作出回應, 而不是蜷縮在自己的小世界裏, 不撥就永遠不動。

他盼望著這只小母孔雀,主動地向他示愛。

把她擁有的美好的東西,一點不漏地在他面前綻放開來。

……

江棘目光深邃地看著傅盈, 一定要她回吻:“該你了。”

傅盈眨了眨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後在他柔軟的唇上啾了下:“好了。”

“嗯,乖。”江棘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早安吻完成, 穿衣時江棘又主動給傅盈扣上了胸衣的搭扣。

他這一舉動弄得傅盈條件反射地挺了下腰,以為他忽然來了興致要做點什麽,然而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他只是要她給他系領帶。

傅盈:“……”

她有點兒困惑,但又想不出哪裏不對。

“我給你梳頭吧。”江棘垂眸看著她。

傅盈眨了眨眼,遲疑著點了下頭:“哦,好呀。”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他們坐上私人飛機都沒有結束,即使因為最近的一系列變故而反應遲鈍的傅盈也明顯察覺出了不對的地方。

——很多事情一直是管家或者傭人負責,然而今天全由他們倆互相幫對方做了。

她為他盛了小米粥,為他披上了外套整理了衣領,上飛機後還為他找了文件,而他為她梳了頭,畫了眉,出門時還拿了行李箱。

江棘親自拿行李箱?

這真的又突兀又奇怪,明明管家傭人都在。

“還要飛八個小時,躺一會兒嗎?”

傅盈點頭。

江棘從文件堆裏擡頭,從腳旁的行李箱裏翻了會後拿出一個頸枕,塞到了她的脖頸後面,然後又親手給她把座位往後調整。

傅盈眨巴著眼看他,她在思考江棘被人穿越的可能性。

過了會,江棘忽然道:“我腿不怎麽舒服。”

同在飛機上的管家閉目不言,傭人也沒個聲響。

等了一會機艙裏一點動靜都沒,傅盈不住想:他是對我說的?

她側目看他:“我箱子裏帶了條毯子,你要嗎?”

“嗯。”

傅盈從箱子裏拿出了毯子,她想遞給江棘,但他正在跟視頻裏的人說著什麽,看起來不太好打斷的樣子。

想了想,傅盈蹲下身把毯子蓋在了江棘的腿上。

“乖,謝謝。”

還沒等她站起,他便側過頭揉了揉她的頭,眼裏的愉悅毫不掩飾。

傅盈的心突的一跳:“……不客氣。”

江棘到底怎麽了?

他被人魂穿了?還是重生了?還是說眼前的江棘已經不是昨天那個江棘,而是從平行世界裏穿越過來的江棘?

傅盈仰頭看著機艙頂部,腦子裏不停地天馬行空。

見她這樣江棘暗暗勾起了唇。

他從來不喜歡隱忍,也不喜歡循序漸進,就像小時候確認喜歡她後立刻收斂了在小森林裏的瘋狂,就像在她成人的那一天迫不及待地占有了她。

用幾年甚至十年來感化一個人的事情他做不到,不管什麽他都喜歡立竿見影。

就像現在,她已經察覺到了異常。

但異常多了也就成了尋常,而且她並不笨,現在還需要他開口,往後就不用了,她會越來越下意識地去為他做一些親密的小事,而這些小事滲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最後成為她的習慣。



下了飛機。

管家和傭人把行李了下來,江棘沒要他們做什麽,而是讓他們自己找個酒店住下待命。

傅盈已經換上了長裙,一頭烏發也編成了辮子綴在身後。她戴著太陽帽和墨鏡,雪白的皮膚在陽光下愈加瓷白耀眼,看起來隨時可以去拍時尚雜志。

她指了指面前三個巨大的行李箱,疑惑地看著江棘:“這個不讓他們帶走嗎?”

“這次旅行就我們兩個。”江棘一手抓住一個行李箱拉桿,朝剩下偏了下頭,“這個只能你拿了,這兒路很平,你拖得動嗎?”

傅盈頓了下才上前抓住拉桿:“我沒問題。”

“走吧,先去找個酒店放行李。”

酒店還沒訂?

傅盈有些錯愕,但還是拖著箱子跟在了江棘的身後。

他們這次的旅游地點是一座熱帶島嶼。

島並不大,但風景優美,盛產瓜果,有一望無際的海洋,也有偌大的沙灘,而且是少見的白沙灘,再加上景點開發程度高,游玩項目多,因此游客絡繹不絕。

但沒等傅盈感受島上的風光,她便先體會了這個島的上下坡是多麽的長且陡。

她只拎一個行李箱,上到坡頂的途中差點被箱子帶著往後退,更何況是江棘還拎了三個——見她拿不動,他跟路過的小商販要了根繩,把箱子系在了一起。

雖然他的身形沒有一絲搖晃,但傅盈還是有點擔心。

他在飛機上就說腿不舒服,而且那三個箱子裏有兩個是她的,裏面有一堆的化妝品和洗護用品,瓶瓶罐罐的加起來是真的重,就算有滾輪都沒用。

“我們要不喊輛車吧?”

傅盈忽然想起來,江棘一直是個貴公子,肯定也沒有一個人在外旅游的經歷。

“不用,我已經看到住的地方了。”

傅盈朝前望去,沒見到什麽特別顯眼的建築:“哪兒啊?”

江棘朝一個方向擡了擡下巴:“那兒。”

傅盈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一個裝著霓虹招牌的三層小樓。

小樓的外墻是白色,屋頂是紅色,光是看它的外觀其實還行,但是它旁邊是酒吧和燒烤店,另一邊是瓜果攤,即使沒走過去傅盈都能想象到各種氣味混合的窒息感。

“你確定我們要住那兒?”傅盈神情覆雜地看著江棘。

江棘勾唇笑道:“從來沒住過,偶爾體驗一下也不錯。”

傅盈回想起了自己一個人在賓館住的那一晚,不由出聲勸說:“你適應不了的。”

“不試試怎麽知道。走吧。”

說罷江棘拖著箱子朝那棟小樓走去,傅盈再疑惑也只好跟上。

烈日當空,就算沒走多久傅盈也出了汗。

她不由去看江棘,他一身的黑衣黑褲,捂得嚴嚴實實的,光是看著都覺得熱。

細白的手舉起,遲疑了兩下後覆上他背後的黑色布料。

濕的。

“你帶短袖短褲了嗎?”她蹙著眉,仰起頭看他。

“沒。”

傅盈抿了下唇:“待會我給你買吧。”

“好。”江棘沖她露出笑。

傅盈的效率很高,趁江棘在賓館放行李的時候,直接去不遠處的服裝小店裏買了兩身男士穿的短袖和沙灘褲。

衣服完全是當地風格,顏色艷麗且印花,看起來有點浮誇。

“店裏都是這樣的衣服,要不你先應付一下,等看到更喜歡的再買?”

傅盈以為江棘不會接受,因為他的衣著從來都是黑色為主,別說印花了,連亮點的顏色都沒見他穿過,可江棘卻直接拿過,當著她的面就把衣服換上了。

江棘照了照鏡子說:“還不錯。”

從他毫不抗拒地接過衣服開始,傅盈就又在腦補起了江棘是不是真的換人的可能性,可所有的天馬行空在看到他露在衣褲外的疤痕時,全部戛然而止。

傅盈抿了下唇,沒吭聲。

他回頭看她,張開兩手道:“怎麽樣?”

“很好看。”

人靠衣裝。

一身黑令江棘憑白老了起碼五歲,而一身花又讓他看起來跟剛畢業的大學生似的,充滿了年輕的朝氣,只是……小腿和手肘處的傷痕有些突兀。

江棘似乎對她的楞神毫無察覺,牽起她的手便往外走:“我們先出去轉轉。”

傅盈點點頭,跟上他的步伐。

一下樓,傅盈便聞到了濃郁的燒烤味,並且外頭聲音嘈雜,有罵聲也有哭聲。

走到門口處一看才發現旁邊的燒烤攤門前面有個小孩在滿地打滾地哭,而他的旁邊站著一個婦人。顯然,他想吃燒烤,但是他的媽媽並不打算給他買。

傅盈小聲說:“一串烤肉而已,給他買不就行了。”

江棘回頭看著傅盈:“盈盈小時候想要什麽你爸媽都會給你買吧?”

“嗯。”

江棘勾了勾唇:“他們很寵你。”

和母親的對話仿佛就發生在昨天,‘寵’這個字令傅盈雙眸暗了暗,她隨口道:“難道你不是嗎?”

江棘笑了下:“不存在的。”

傅盈看了他一眼。

外頭,小孩母親的忍耐值顯然已經到達了頂峰,她一把拎起小男孩的衣服,強行把他給拖走了,圍觀的人有人笑,也有人拍了拍手。

“小孩子就是不能慣!”

“Cool!”

“……”

江棘忽然問:“如果你是小孩的媽媽,你會給他買嗎?”

“會啊。”傅盈奇怪地看著他,“難道你不嗎?”

江棘目光看向遠方,淡淡道:“女孩的話要什麽給什麽,男孩的話想要什麽都得自己去爭取,即使他要的只是一根棒棒糖,也一樣。”

“你小時候就是這樣嗎?”

傅盈還記得他昨天說的那句‘男孩的話就照著他小時候養’,可話剛說完,一個念頭忽然躍上腦海——

那個‘要什麽給什麽’的女孩,不就是她嗎?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這,真心覺得當爹媽應該先考試。

剛搞完事,我們先緩緩哈。

謝謝大家看到這裏鴨w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