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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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前夜,我和他爹給大兒子準備了一身蜘蛛俠套裝,在門口掛了一大袋糖果等著孩子們來搗亂。欣然年紀尚小,我和他爹原不打算讓他出去討糖果的,結果街坊鄰居的小孩們第一個找上了我們家,帶走了糖果也勾引了欣然一起去別家搗蛋。我和他爹只好一路尾隨著討糖大隊。小男孩們前面跑著跳著各處敲門鬧著,大多都已上了小學只有欣然一個小不點,還好他長得頗受小姐姐們歡迎,一路都有小姐姐拉著他的手慢慢跟在隊伍後面。走了大概40分鐘,我們覺得欣然玩得也夠累的了,就上前打算把他抱走,原本牽著他的“安娜公主”楞是不撒手不願放欣然回去。我打開了欣然的糖果袋子,跟安娜說為了表示感謝她可以選幾顆糖帶回去吃。安娜不僅沒要糖果反而從自己袋子裏掏出了一小盒巧克力,說是她從家裏帶出來的,希望欣然能帶回去吃。欣然接過巧克力,跟小姐姐擁抱了下,依依不舍地告了別。

回到家我和他爹才檢查了下那盒巧克力,包裝完好日期新鮮但是牌子不認識,上網查了下發現價格奇高,我們這個社區裏應該沒有如此消費能力的家庭。我跟他爹感慨欣然不到1小時竟交上了個富二代國際友人,這魅力親和力真不是一般的強呀!

周末我載欣然從超市回家的路上,看見一個中年女人牽著安娜在路邊走著。我問大兒子想不想去打聲招呼,大兒子愉快說好,於是我把車停在她們身側。欣然高興叫著安娜,我則下車同那位女士打招呼。我告訴她萬聖夜安娜送給欣然一盒巧克力,我和他爸不知道價格就唐突收下了,對她表示了歉意,並邀請她們隨時去我們家做客。那位看起來年紀不小且舉止優雅的女士是安娜的母親,名叫卡米爾,是個法國人,她告訴我安娜平時內向,欣然同安娜玩得來,卡米爾也感到很愉快。問我是不是中國人,看了眼副駕駛上的菜,接著問我是不是晚上要做中餐?我立馬了然她的關註點,邀請她們來我家吃晚餐。她當即愉快表示她和她丈夫都非常喜歡中餐,我報了我們家地址,她說晚7點他們準時到。

晚7點他們一家三口如約而至,還帶來了一瓶年份不錯的紅酒。沒想到世界就是這麽小,卡米爾的丈夫馬克40多歲,跟李橙同公司,只不過馬克管著另一個領域,是公司上下非常敬重的大前輩之一。飯後欣然拉著安娜上二樓玩樂,我開了紅酒跟卡米爾飯後閑聊,李橙和馬克則去了書房討論起他們的工作來了。卡米爾說馬克一直是這樣,一心紮在工作上,從前他們丁克,很晚才懷上的安娜。在安娜1歲半之前,對她的父親都像是陌生人,馬克不會抱更不會哄安娜。安娜的內向,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家庭裏的溝通太少,她從小沒有壞脾氣,但總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現在安娜學會了表達,會問她父親“爸爸你給我念灰姑娘的結局好嗎”之類的,這讓馬克感到慚愧,也漸漸增加了在家的時間。

卡米爾抿了口酒,說她很羨慕我,年紀輕輕有了這麽可愛的孩子,Joe也很顧家,一家三口非常和諧。我笑了笑問卡米爾怎麽平衡孩子和工作之間的關系呢?又或者是全職太太?卡米爾說她在大使館工作,從小英法德意四國語言精通,所以年輕時就輕輕松松坐上了中層位置。無奈後生可畏,她工作了近20年,也一直停留在那個位置上,上帝早早給她安排好了她順遂的一生。我用法語跟她坦白,其實欣然非我所生,我也一直很想有自己的孩子,無奈現階段,joe還沒有準備好要二胎。卡米爾善解人意,沒有評論我和李橙之間的關系,只是說了句有天joe會想通的。

感恩節那天我們受馬克一家的邀請去馬克家吃晚餐。今年馬克的父母專程從澳洲趕過來陪他們過感恩節和聖誕節。我看著他們和老人家歡歡喜喜地開著玩笑吃著晚餐,不僅禁想起了我父母還有何老,真是每逢佳節倍思親啊!李橙默默牽起我的左手,十指緊扣,他在國外前幾年大概都是我此刻的心情吧,肯定比我還要感慨,我扭頭在他臉頰印了一下。回去路上欣然已經熟睡在李橙肩頭,李橙難得跟我正經:“想爸媽了吧?”我五指嵌合他的:“嗯,還想象了你前幾年的時候,一定很孤單吧?” “今天是感恩節,媳婦兒,我感恩你在過去十一個月對我和兒子的不離不棄和悉心照顧。” “別介!這話聽著好像在發好人卡,突然後面跟個轉折,‘但是什麽什麽’或者‘我覺得你可以回國去了不用陪著我們了’之類的,聽著怪別扭的。你要真想感謝我,記得每天多跟我說你愛我,咦,上一次說你愛我是什麽時候我都記不起來了呢!” “你知道我不是那種整天把愛掛嘴上的男人,我吻你的時候都是我在表達愛意的時候啊!” “在我看來只是孔雀開屏,求愛而已。順便說一下,此‘愛’非彼‘愛’。”他很認真地親吻了我:“岳陽,我愛你!” 我摟著他耍無賴:“不夠不夠聽不夠!”他笑我欲求不滿,一到家就給我很多很多的愛,以致第二天我真的不夠了、不過是睡不夠。還好領導今天沒來公司,我和馬來西亞小姐姐輪著為對方站崗,偷睡了一小時。輪到我站崗的時候心裏都在罵李橙這混蛋,這一年我辛辛苦苦給他養胖了五斤肉,結果勁兒全使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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