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她躺在床上，我問她為什麽突然要我了，她說既然是遲早的事，早一點我能少忍一點。“我想起來了，剛才你的尖叫，跟高中的時候旱冰場上的尖叫一樣。原來這是你刺激時候的真實反映，看來咱倆的第一次雙方都挺滿意的。”她埋頭在我胸前：“這種明擺的事，你就不要說出來了嘛。” “什麽不要說？你尖叫還是咱倆對對方滿意的事？”她咬我“你還說！李橙你就是故意的！蔫壞了啊！” “其實旱冰那會兒你尖叫，搞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心裏還想著好像我把你怎麽樣了似的，啊！岳陽你還真咬的下去，掉肉了知道不？我這麽瘦你舍得嗎？” “所以你幹嘛一直津津有味地說這件事？你能想到新的話題麽？” “能啊！我可以跟你討論討論咱們下一次下下次，換很多種姿勢······”

她向我拋了個大白眼，躺回去裝睡。我一直在她耳邊吧啦吧啦表達著自己的喜悅，我們的第一次，對我來說是多麽美好的一份禮物啊！我說了好一會兒，岳陽終於從我懷裏擡頭“Honey，I’m hungry!”我裝沒聽到“岳陽你說啥？重覆一遍。” 她捏我的臉：“我說我餓了，寶寶也餓了，你該起床準備晚飯了。” 我皮厚一點也感覺不到疼：“你剛剛叫我啥？” 她盯著我的眼睛：“Honey！親愛的！夠了嗎？”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沒夠沒夠，多叫幾遍嘛！”

岳陽當然不再搭理我，起床走向浴室，我追上去抱起她，我要跟她一塊洗。“岳陽你好輕呀，懷孕6個月這麽輕正常嗎？” “去你丫的！我106了，你是抱過哪個豐滿的女人來跟我做的對比？也是，外國人瘦子沒幾個。” “你肯定不會記得，高三寒假的時候大黃生日，那天我媽上夜班我幫我媽拿東西去醫院。等我到那兒的時候，你們個個喝了很多，是我把你背回去的。你家前面那個坡你知道有多長多陡嗎？我那時候就恨不得把你扔掉，太重了，還像個泥鰍滑來滑去的，就是不肯老老實實讓我背著。”

“我記得我爸說是他去燒烤攤撈的我呀，我媽念叨了我好幾天，就為我喝醉這事兒。那是我第一次喝酒，不知道自己酒量深淺，身邊都是熟識的人，不小心就喝多了。” “咱們到你家樓下的時候，剛好被你爸看見了，趕緊叫我把你放下，他說被你媽看見你這個樣子，非打死你不可。” “我爸沒給你好臉色吧？” “哪兒能啊，你爸可語重心長了，他說，‘好孩子，謝謝你送岳陽回來，今天不太方便，下次一定來家裏做客啊！’ ” “我爸那是隨口客套呢，一句就把你打發了，你還傻樂呢！” “總比瞪我抽我的強吧？”

“我那時候98，吃了飯喝了酒，胃再能裝，撐死算5斤肉好吧，那也103斤，比現在輕呀！” “這十多年我的力氣不會長嗎？你為什麽後面會越來越瘦呢？好像上大學那會兒也看你瘦了很多。” “長大了唄，而且我後來得過甲亢，有段時間暴瘦，體重一度掉到80多斤。我們家也因為我生病，我媽就申請調崗，帶我到鄉下住去了。雖然痊愈了，但是紫菜海帶我是不能再碰了。” “你生病我都不知道···” “我又不是林黛玉，我養病過得比平時還歡脫呢！我爸媽在院子裏養了很多雞呀鴨呀，隔幾天就給我燉上一盅，補身體補得不要不要的。我把工作辭了，在家賦閑，卻一點也不無聊。網上兼職視頻翻譯，還兼職美工，特別是什麽雙十一雙十二，很多網店都需要人設計站點頁面。但我最喜歡的還是呆在我鄉下家的樓頂，是個陽光房，我興致上來的時候就會抱著各種鐘擺掛件或者電子產品上去修，我可以不吃不喝在樓頂修上一整天，即使最後沒修成功。當然，修好了就特有成就感可以開心好幾天。” “你明明是文科生，卻喜歡理科的活計。” “興趣而已，不一定就擅長呀！我修東西的各種慘烈你是想象不到的。” 我幫她洗好擦凈套上衣服，親了親她的嘴“寶寶你出去等吃飯吧，晚上喝雜糧粥。” 我很快洗好了出去，看到岳陽拿著些面粉啥的回頭對我說“油條比較耗時間，咱們烙倆大餅配粥吧。”我當然舉雙手讚同，我真的好多年沒吃到家鄉食物了，豆漿油條煎餅果子。看著岳陽嫻熟的動作，我忍不住上前摟著她，真是賢妻良母呀！

岳陽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我總喜歡把她抱來抱去的。我回答她說：“以前我們家買家具家電的時候，紙箱外面總印著‘此面朝上，小心輕放’外加一個大大的感嘆號的字樣，不知道為什麽，每次我看見你就想到了紙箱外面的字符，此面朝上，小心輕放，感嘆號！所以我得把你抱起來才安心啊！”岳陽哈哈大笑後突然沈聲：“敢情你把我當瓷器呢？” 我連忙擺手：“絕對不敢！絕對把你當是我家買的第一個液晶顯示屏，可寶貝啦，碰壞了可要遭不少錢呢！”我說的很真摯，岳陽笑得很開懷，不知不覺間一頓飯我倆花了很長時間，說了很多我們自己覺得很好笑的話題。餐後我自覺洗碗，跟岳陽撒嬌說我明早想吃豆漿油條，岳陽說她起得早的話就做，看她心情。

結果第二天早上，我還是沒吃上心心念念的豆漿油條。岳陽7點多把我叫醒，淚流滿面的樣子可把我的瞌睡都嚇跑了，她哭著說她抽筋了。我趕緊起身幫她揉腿，都怪我昨天讓她消耗太大了，這兩天也沒照顧好她，頓頓都讓她沒準時進食更不用說吸收什麽營養了。揉了好一陣她說不怎麽疼了，我趕緊照顧她安穩地睡下。看看時間，8點過了一刻，我悄悄起身去洗漱完趕緊下樓找藥房。在美國雖然每天都會吃維生素，但是孕婦吃的我還是第一次買。經過藥師的推薦，我認真看成分表，不能有碘的，成分要好的，挑了很久終於選定了幾大瓶營養品。

買好回來的路上經過超市，我又買了一條魚一只雞還有豬骨打算回去給岳陽燉湯。回到家放下東西拿出手機好一陣狂搜，燉湯步驟繁瑣，但只要想著岳陽能吸收到營養，再繁瑣也值得。我磕磕絆絆地照著網上的方法把雞收拾好加水一起放入湯鍋，上火蒸起來。轉身又開始收拾魚，我發誓這是我第一次這麽認真地在拾掇一條魚。收拾好了魚，我拿了把椅子等雞湯燉好。等待的時間我發了會兒呆，我想我真的不能像昨天那樣，對岳陽太過火了。直到她生產完我都要收斂，想想可真是折磨人吶，近在咫尺的唐僧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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