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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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了？”寧之佩一般嚼著口香糖，含糊不清地問道。
“還能怎樣？老樣子唄！警察還在疏通，估計還得再等會。”對著車窗，寧之佩向她遞來一顆口香糖。
“要不要？”
“不要！哪有心情吃這個？”扶著車窗，雪霏霏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誒呦，還不是你這個大小姐千呼萬喚始出來。”
“這......好吧！我的錯，之清那邊情況怎麽樣？”雪霏霏剛想爭辯，又覺得無話可說，只好咽了咽口水，感覺到牙齒咯咯作響。
“我剛剛又打了個電話，他一直在催，不過被本小姐懟了回去，最後他答應想辦法幫我們拖延時間，不過頂多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半個小時……”
“我的小寶貝，能不能不要再念叨了，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能不急嗎？不行，不能這樣坐以待斃。”正說著，雪霏霏想打開車門，卻被寧之佩一把攔住，“你想幹嘛？這裏又不通。”
“我現在開始跑過去，半個小時應該可以……”
“可以什麽可以？跑過去，你腳下踩得是高跟鞋，不是風火輪？”
“那我脫鞋跑好了。”
“噗！哈哈哈！”寧之佩忍不住大笑起來，笑出眼淚地說道，“那你跑吧，我不攔你了，我正想看你光腳一路撒跑的樣子，一定很逗，哈哈哈哈！”
……
“好啊！你，最毒婦人心！之佩，我看錯你了。”雪霏霏一本正經地說道。
“哈哈哈哈~”剛止住了一會，又大笑起來。
“別笑了，你笑點怎麽這麽低？”
“不不不，霏霏，你別說話，你一說話，我看見你就想笑。”
……
“主席！”一個頭發齊肩，劉海遮額的青澀新生模樣的同學跑了過來，怯怯地喊了聲。
“怎麽了？”揚之清溫和地問道。
傳說中的主席並沒有那麽嚴肅，還有點萌萌噠，說話這麽溫柔？
“學長，閑閑學姐叫我過來問問，那位畢業生學姐什麽時候可以到？”小學妹頓了頓，認真地說道，擡著頭巴巴地等著揚之清開口。
“我知道了，我待會自己和閑閑學姐說吧，謝謝你了。”
“不客氣，學長再見。”小學妹羞澀地眨眨眼，一溜煙跑開了。
“嗯，再見！”揚之清對著她背影發了一下呆，邁步向前走去。
幕前的臺後總是截然不同，臺上霓燈璀璨，光彩照人，幕後紛繁雜亂，淩亂不堪。舞臺上七仙女著各色流仙群，衣袂翩翩，舞姿妖嬈，臺下觀眾看得如癡如醉，熒光棒無聲地伴奏著。
下一批節目的表演者正一個個悠閑地在候場室等待，還未上場者正任由化妝師擺布，對著鏡子，一動不動。
“閑閑！”揚之清走進後臺，朝著沖閑閑喊了一句。
沖閑閑側坐在桌上，手中拿著一個迷你的風扇，撩撥著頭發與旁邊幾個帶著工作牌的女同學聊天，仿佛沒有聽到，其中一位看向揚之清，小聲提醒道：“閑閑姐，主席來了。”
見揚之清正直直地看著自己，沖閑閑覺得臉上有些發燒，不由得將風扇又湊近了臉，小心翼翼地扶著一位工作人員的肩膀站立起來，尷尬笑笑，向揚之清走去。
“之清？”
“我是來和你說說剛才的事的，她們現在一時半會趕不來，我看能不能調一下節目順序？”
“所以，你是想怎麽調？”沖閑閑冷哼了一聲，臉色又恢覆了往日的白皙。
“把畢業生致詞與後面幾個畢業生表演節目換一下，再爭取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你確定半個小時她們能趕到？”沖閑閑又哼了一聲，咬了咬下嘴唇。
“應該可以。”
揚之清有些猶豫，沖閑閑有些生氣，便把頭瞥向一邊。
舞臺上似乎傳來窸窸窣窣的爭論聲，剛剛耳邊的音樂一下停止了，他們兩人大約感覺到事情不太對，果真，一個瘦小的男生匆匆跑來，上氣不接下氣，對著他們倆說，“學長學姐，不好了，那個音響壞了，部長叫我來找你們。”
“我知道了。”說完這句，揚之清忙趕過去。
沖閑閑放下叉著的雙手，沖著那位男生溫和地笑笑，隨著揚之清也跟了過去。
“出了什麽問題？”揚之清一邊扶著音響，向站在一旁的組織部部長問道。
“不太清楚，之前拿來試用都沒問題，突然就沒有聲音了。”有些矮胖的男生頭上直冒汗，不住地搓著手，這位組織部部長是新晉的，原來那位保送出國去了，蘇院長覺得換一個部長有些不妥，於是來了個大換血，學生會的所有部門部長副部來了個打擂，恰逢畢業季，原本那些還擔任職位的12級老臘肉們紛紛退位，現在這些個部長副部們都是13級，14級的了，考慮到他們新官上任不夠熟絡，因而留了主席與副主席幫忙籌備這次畢業晚會，等他們畢業走後由早已內定的候選人接任。
燈光瞬間熄滅，偌大的禮堂一霎時漆黑一片，揚之清又讓他們把帷幕拉上。觀眾席上騷動不已，不明情況的群眾紛紛想要起身離開，又因黑暗看不清路，磕磕碰碰難免，悶熱的空氣裏夾雜著尖叫聲，吵鬧聲，埋怨聲。
校長旁的秘書打開手機閃光燈為他照明，原本空氣擁擠，這下更熱了，空調的嗚嗚聲還在繼續，卻沒什麽用，穿著白襯衫的校長只好解開領口的紐扣，端著茶杯不住喝水。
不一會，燈光四射，黑暗之後又見光明，亮得有些刺眼。舞臺中央站著一抹倩影，五色霓虹在她頭頂不停旋轉，精致的五官搭配狡黠的微笑，宛若童話中的公主。
觀眾席沸騰了，聲浪一層蓋過一層，場面接近失控。
“閑閑女神！閑閑女神！我愛你！”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整個禮堂上空回音不斷。
“大家好！大家還記得我嗎？”沖閑閑握著話筒甜甜得問道。
“閑閑！閑閑！”雀躍聲四起。
“沒錯，我就是剛剛那個女主持閑閑，又上來呢，是來給大家送禮物來了！”沖閑閑神秘地說道。
臺下咿咿呀呀一陣交頭接耳，哄亂一團。
“今天主辦方讓我送給大家一份大禮，所以剛剛熄燈了，為得就是弄一點緊張效果，給大家一個surprise!”沖閑閑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沖臺下笑笑。
“大家想不想知道這份大禮是什麽呀？”說完便將話筒對向觀眾席。
“想！”
坐在第一排的領導皆已步入中年，自然不及年輕人激動，各自聊著天，喝茶靜靜地等著，蘇勤則面色有些難看，掌心握著汗，校長還在一旁悠閑地看著舞臺。
“主辦方讓我給大家送三千萬！”
觀眾似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安靜了幾秒，沖閑閑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這第一個千萬是，千萬要開心！”
觀眾一時間反應過來，原來如此，掌聲雷動，蘇勤暗暗松了口氣。
“這第二個千萬呢，你們猜猜是什麽？”
……
舞臺上局面控制住了，揚之清也早已安排人員去向商家借音響，十幾分鐘過去了，話也基本快完了，音響也安裝好了，揚之清與沖閑閑二人回到後臺，長舒了口氣。
“沒想到你段子講得不錯！”揚之清笑著說。
“那是！我沖閑閑可是混了這麽久的主持，嗯？段子？”反應過來時，才發現揚之清已經走遠，便對著揚之清的背影喊道：“揚之清！”
身影怔了怔，沒有轉身，繼續往前走去，地面陰影越拉越長，沖閑閑肩膀不住地抖動，眼角有些熱浪湧動，卻沒有流下來，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霏霏，霏霏，好消息，好消息，疏通了！”寧之佩興奮地跑過來。
前面的車也開始蝸牛般蠕動起來，越來越快，汽鳴聲此起彼伏。
“坐穩了嗎？”
“嗯！”雪霏霏對著她點了點頭。
“我要加速了，沖啊！”寧之佩握著方向盤尖叫道。
終於駛離了那段倒黴地段了，上了條不甚熱鬧的馬路，路旁樹葉呼呼地刮著，雪霏霏長籲了口氣，這下應該可以趕到了，寧之佩也不由得激動，手心握出了汗。
“霏霏，還有多久？”寧之佩轉過頭來問道。
“應該還有二十分鐘，之佩，別開的那麽快。”今天諸事不順，心裏總是隱隱不安。
“你還不信我，我可是大一就考了駕照的老司機了！”說完，一腳踩下油門，身子猛地向前一傾，眼前一黑，頭上有種粘稠溫熱的液體慢慢順著臉頰流下，迷蒙中仿佛看見金黃色的落葉緩緩飄下，那是銀杏……
思緒渙散，記憶如同一塊完整的玻璃被一錘打碎，嘩啦啦一地，再也找不回那最珍貴的一塊……
作者有話要說：
(⊙o⊙)…，我可能是有點毒，女主才四章就出車禍了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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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呦，還不是你這個大小姐千呼萬喚始出來。”
“這......好吧！我的錯，之清那邊情況怎麽樣？”雪霏霏剛想爭辯，又覺得無話可說，只好咽了咽口水，感覺到牙齒咯咯作響。
“我剛剛又打了個電話，他一直在催，不過被本小姐懟了回去，最後他答應想辦法幫我們拖延時間，不過頂多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半個小時……”
“我的小寶貝，能不能不要再念叨了，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能不急嗎？不行，不能這樣坐以待斃。”正說著，雪霏霏想打開車門，卻被寧之佩一把攔住，“你想幹嘛？這裏又不通。”
“我現在開始跑過去，半個小時應該可以……”
“可以什麽可以？跑過去，你腳下踩得是高跟鞋，不是風火輪？”
“那我脫鞋跑好了。”
“噗！哈哈哈！”寧之佩忍不住大笑起來，笑出眼淚地說道，“那你跑吧，我不攔你了，我正想看你光腳一路撒跑的樣子，一定很逗，哈哈哈哈！”
……
“好啊！你，最毒婦人心！之佩，我看錯你了。”雪霏霏一本正經地說道。
“哈哈哈哈~”剛止住了一會，又大笑起來。
“別笑了，你笑點怎麽這麽低？”
“不不不，霏霏，你別說話，你一說話，我看見你就想笑。”
……
“主席！”一個頭發齊肩，劉海遮額的青澀新生模樣的同學跑了過來，怯怯地喊了聲。
“怎麽了？”揚之清溫和地問道。
傳說中的主席並沒有那麽嚴肅，還有點萌萌噠，說話這麽溫柔？
“學長，閑閑學姐叫我過來問問，那位畢業生學姐什麽時候可以到？”小學妹頓了頓，認真地說道，擡著頭巴巴地等著揚之清開口。
“我知道了，我待會自己和閑閑學姐說吧，謝謝你了。”
“不客氣，學長再見。”小學妹羞澀地眨眨眼，一溜煙跑開了。
“嗯，再見！”揚之清對著她背影發了一下呆，邁步向前走去。
幕前的臺後總是截然不同，臺上霓燈璀璨，光彩照人，幕後紛繁雜亂，淩亂不堪。舞臺上七仙女著各色流仙群，衣袂翩翩，舞姿妖嬈，臺下觀眾看得如癡如醉，熒光棒無聲地伴奏著。
下一批節目的表演者正一個個悠閑地在候場室等待，還未上場者正任由化妝師擺布，對著鏡子，一動不動。
“閑閑！”揚之清走進後臺，朝著沖閑閑喊了一句。
沖閑閑側坐在桌上，手中拿著一個迷你的風扇，撩撥著頭發與旁邊幾個帶著工作牌的女同學聊天，仿佛沒有聽到，其中一位看向揚之清，小聲提醒道：“閑閑姐，主席來了。”
見揚之清正直直地看著自己，沖閑閑覺得臉上有些發燒，不由得將風扇又湊近了臉，小心翼翼地扶著一位工作人員的肩膀站立起來，尷尬笑笑，向揚之清走去。
“之清？”
“我是來和你說說剛才的事的，她們現在一時半會趕不來，我看能不能調一下節目順序？”
“所以，你是想怎麽調？”沖閑閑冷哼了一聲，臉色又恢覆了往日的白皙。
“把畢業生致詞與後面幾個畢業生表演節目換一下，再爭取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你確定半個小時她們能趕到？”沖閑閑又哼了一聲，咬了咬下嘴唇。
“應該可以。”
揚之清有些猶豫，沖閑閑有些生氣，便把頭瞥向一邊。
舞臺上似乎傳來窸窸窣窣的爭論聲，剛剛耳邊的音樂一下停止了，他們兩人大約感覺到事情不太對，果真，一個瘦小的男生匆匆跑來，上氣不接下氣，對著他們倆說，“學長學姐，不好了，那個音響壞了，部長叫我來找你們。”
“我知道了。”說完這句，揚之清忙趕過去。
沖閑閑放下叉著的雙手，沖著那位男生溫和地笑笑，隨著揚之清也跟了過去。
“出了什麽問題？”揚之清一邊扶著音響，向站在一旁的組織部部長問道。
“不太清楚，之前拿來試用都沒問題，突然就沒有聲音了。”有些矮胖的男生頭上直冒汗，不住地搓著手，這位組織部部長是新晉的，原來那位保送出國去了，蘇院長覺得換一個部長有些不妥，於是來了個大換血，學生會的所有部門部長副部來了個打擂，恰逢畢業季，原本那些還擔任職位的12級老臘肉們紛紛退位，現在這些個部長副部們都是13級，14級的了，考慮到他們新官上任不夠熟絡，因而留了主席與副主席幫忙籌備這次畢業晚會，等他們畢業走後由早已內定的候選人接任。
燈光瞬間熄滅，偌大的禮堂一霎時漆黑一片，揚之清又讓他們把帷幕拉上。觀眾席上騷動不已，不明情況的群眾紛紛想要起身離開，又因黑暗看不清路，磕磕碰碰難免，悶熱的空氣裏夾雜著尖叫聲，吵鬧聲，埋怨聲。
校長旁的秘書打開手機閃光燈為他照明，原本空氣擁擠，這下更熱了，空調的嗚嗚聲還在繼續，卻沒什麽用，穿著白襯衫的校長只好解開領口的紐扣，端著茶杯不住喝水。
不一會，燈光四射，黑暗之後又見光明，亮得有些刺眼。舞臺中央站著一抹倩影，五色霓虹在她頭頂不停旋轉，精致的五官搭配狡黠的微笑，宛若童話中的公主。
觀眾席沸騰了，聲浪一層蓋過一層，場面接近失控。
“閑閑女神！閑閑女神！我愛你！”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整個禮堂上空回音不斷。
“大家好！大家還記得我嗎？”沖閑閑握著話筒甜甜得問道。
“閑閑！閑閑！”雀躍聲四起。
“沒錯，我就是剛剛那個女主持閑閑，又上來呢，是來給大家送禮物來了！”沖閑閑神秘地說道。
臺下咿咿呀呀一陣交頭接耳，哄亂一團。
“今天主辦方讓我送給大家一份大禮，所以剛剛熄燈了，為得就是弄一點緊張效果，給大家一個surprise!”沖閑閑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沖臺下笑笑。
“大家想不想知道這份大禮是什麽呀？”說完便將話筒對向觀眾席。
“想！”
坐在第一排的領導皆已步入中年，自然不及年輕人激動，各自聊著天，喝茶靜靜地等著，蘇勤則面色有些難看，掌心握著汗，校長還在一旁悠閑地看著舞臺。
“主辦方讓我給大家送三千萬！”
觀眾似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安靜了幾秒，沖閑閑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這第一個千萬是，千萬要開心！”
觀眾一時間反應過來，原來如此，掌聲雷動，蘇勤暗暗松了口氣。
“這第二個千萬呢，你們猜猜是什麽？”
……
舞臺上局面控制住了，揚之清也早已安排人員去向商家借音響，十幾分鐘過去了，話也基本快完了，音響也安裝好了，揚之清與沖閑閑二人回到後臺，長舒了口氣。
“沒想到你段子講得不錯！”揚之清笑著說。
“那是！我沖閑閑可是混了這麽久的主持，嗯？段子？”反應過來時，才發現揚之清已經走遠，便對著揚之清的背影喊道：“揚之清！”
身影怔了怔，沒有轉身，繼續往前走去，地面陰影越拉越長，沖閑閑肩膀不住地抖動，眼角有些熱浪湧動，卻沒有流下來，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霏霏，霏霏，好消息，好消息，疏通了！”寧之佩興奮地跑過來。
前面的車也開始蝸牛般蠕動起來，越來越快，汽鳴聲此起彼伏。
“坐穩了嗎？”
“嗯！”雪霏霏對著她點了點頭。
“我要加速了，沖啊！”寧之佩握著方向盤尖叫道。
終於駛離了那段倒黴地段了，上了條不甚熱鬧的馬路，路旁樹葉呼呼地刮著，雪霏霏長籲了口氣，這下應該可以趕到了，寧之佩也不由得激動，手心握出了汗。
“霏霏，還有多久？”寧之佩轉過頭來問道。
“應該還有二十分鐘，之佩，別開的那麽快。”今天諸事不順，心裏總是隱隱不安。
“你還不信我，我可是大一就考了駕照的老司機了！”說完，一腳踩下油門，身子猛地向前一傾，眼前一黑，頭上有種粘稠溫熱的液體慢慢順著臉頰流下，迷蒙中仿佛看見金黃色的落葉緩緩飄下，那是銀杏……
思緒渙散，記憶如同一塊完整的玻璃被一錘打碎，嘩啦啦一地，再也找不回那最珍貴的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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