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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醜拒卌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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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拒卌三次

掛斷電話, 皆川夏的小心臟,一陣狂跳。

嗚,她都做了什麽啊>w<

羞死人了。

雙手捂著嫣紅的臉蛋, 感覺臉燙得都可以煎蛋了, 僅有的那點水分,仿佛都在被“滋滋滋”地蒸發掉。

赤司同學根本沒拉黑她, 那麽, 她發的短信, 他實際上都看到了?!

以前發的時候不覺得, 現在想想……

嚶嚶, 沒臉見人。

她兀自進入了“賢者時間”,回過神後,頓覺周圍也太安靜了點,兩只手松開臉,一擡頭,六只八卦兮兮的眼睛,正詭異地盯著她。

夏夏眼睫輕顫,眨了眨眼:“你們, 幹什麽用這種眼神, 看著我?”

“老實交代, ”惠子賊兮兮地挑了挑眉, “我前男神,是不是被你個小妖精撩得X火焚身啊……”

這個壞人!

是她。

就是她暗搓搓撥出電話,當著赤司同學的面念H文, 像個變態一樣,下學期還怎麽見人!

新仇舊恨一齊湧來,皆川夏氣哼哼地撲過去,“火你妹啊!都怪你,啊啊啊我打死你個小賤人……”

惠子狡猾地往杉杉後面一躲,沖她吐舌頭,“略略略~看你小臉紅的,被撩得不行了吧。”

“滾!你才不行!”

“哎呦餵,wuli夏夏惱羞成怒了哈哈哈……”

塑料花姐妹撕成一團。

……

赤司征十郎推開厚重的原木門。

奢華的包廂內,燈光迷離,熱鬧非凡。青峰大輝猿臂搭在黃瀨涼太的肩上,兩個人面對面,深情對唱,嚎得相當起勁兒;桃井五月手持著長桿,壓著腰,伏在斯諾克球桌上,和高尾死磕到底;井上站在一旁,拍著巴掌,替她瘋狂打call。

“小赤司,”眼睛瞥到立在門邊的清雋身影,黃瀨涼太連歌也顧不得唱了,拿著麥隔空喊,“要不要也來一首?”

綠間真太郎本在低頭鉆研棋盤,聽到這一嗓子,猛然擡頭,斯文的半框鏡片下,狹長的鳳眼斜斜地一揚,似兩片柳葉刀,寒光一閃,見血封喉。

黃瀨涼太瑟瑟發抖,怕怕地搔了搔頭,巨委屈:“我忘了你們沒下完棋而已,小綠間居然用眼神謀殺我……”

綠間推了推眼鏡,看向赤司征十郎。

就見對方唇角微微翹起,頗為歉意地說:“你們玩,記在我的賬上。家裏有事,我先失陪。”

“哈?赤司,”青峰大輝眉峰輕挑,“你今天不是不必上課嗎?”

“嗯,是不用。”赤司征十郎擒著一抹笑,眼底有微光在湧動,“但是,剛剛被查崗了。”

“赤司家教真嚴。”赤司征十郎離開後,綠間真太郎默默地收起棋子,“還有門禁。”

“啊,是啊。”唱歌唱一半,被搭檔打斷,青峰大輝也失去了興致,身體往沙發上一拋,懶洋洋地翹著腿。

高尾和成聽到好友的話時,已感覺匪夷所思,剛想出言提點下,還沒來得及開口,竟又聽一個應和的,不由扶額嘆氣。

“小綠間,小青峰,你們註意到了嗎?小赤司方才洗了澡,換了一身衣服的……”黃瀨涼太也幹脆丟下麥克風,挨著綠間坐。

高尾和成暗暗點了點頭。

不愧是模仿能力超強的黃瀨,觀察得相當仔細,一群天然呆裏,還是有人情商不捉急的。下一秒,卻聽到黃瀨涼太又欽佩地補充,“所以,小赤司家家教果然超嚴der,衣冠不整都不讓回家啊。”

高尾和成:“……”

桃井五月:“……”

井上:“……”

三個人頗為無語地交換著眼神,桃井五月忽然問井上,“井上君,怎麽感覺你好像知道點什麽?”

井上挑了挑眉,沒否認:“只是一個不成熟的猜測……”

“誒?”

“你還記得,你朝我們跑過來的時候,我在跟誰說話嗎?”

“阿大的女神!”桃井五月眼睛亮了一下,旋即又垮了一張小臉,“女神好高冷的說,本來還想認識一下誒。”

“emmmm,我只能說,”井上摸著下巴,“她恐怕不僅僅是青峰君的女神……”

吃完散夥飯,已接近晚上十點。

蘇杉杉明天趕飛機,她姑媽蘇阿姨,在機場附近訂了酒店,聽說在這邊吃飯,蘇阿姨夫婦便開車來接她,總不好讓長輩等,杉杉吃了個六分飽,就很依依不舍地走了。

她走時,夏夏拍了拍她的肩膀:“戰場我們會掃幹凈的,你安心上路吧!同志。”

杉杉的依依不舍,立刻被氣沒了。

可到底,四人組即將單飛一個,惆悵還是有的,三個人又忍不住小酌幾杯。不知不覺中,時間就很晚了。夏夏不放心惠子一個人住酒店,便邀請了她一起回家。

小野百合拉開雅間的門,惠子半瞇著醉眼,摟住夏夏,雙雙出門。待到長廊中站穩,手很不要臉地,在美人的香肩上蹭了蹭,色瞇瞇地說:“愛妃,朕今夜翻你的綠頭牌,好好伺候朕,重重有賞!”

“伺候”被她咬得賤兮兮地。

這酒品,醉得沒眼看啊。

小野百合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陛下,方才奴還伺候你穿鞋了,你怎麽不說賞啊。”

“你長得醜就別多作怪了。”

小野百合:“……”麻麻的,剛才就該把她臉塞進鞋裏。

“皇上休要跟那起子閹人生氣。當心氣壞了身子。”另一道微醺的聲音響起。

“閹人”循聲一看,“愛妃”攙著“皇上”,拍著對方那並不寬廣的胸大肌,桃花眼斜勾著,活脫脫的禍國妖妃:“臣妾領旨,陛下憐惜則個……”

女孩的聲線甜,媚,綿軟得像泡在蜜酒裏。

小野百合扶額,兩只醉鬼,戲精附體,真真丟死個人,幸好這邊沒什麽人。正這麽想著,對面雅間的門,應聲拉開。

黃梨木的門扉,漆成很深很深的棕色,低調且有質感,把手處,雕刻著精致的木芙蓉。此時,一只修長白凈的手正扶著雕花,一個人唇角輕輕翹著,長身鶴立。

鏤空的花燈,懸在屋頂,暖橘色的燈光罩下來。對面那人微垂著眼,上眼瞼被輕描淡寫地一勾,有細碎的暖光融入他的眼底。

被這樣一雙眼,似笑非笑地睨著,適才還在耍酒瘋的人,醉意褪去不少。借著酒意,夏夏的膽子,肉眼可見地變大,“赤司同學?”

她糯糯地招呼了一聲,又怕是幻覺,乖巧地擡手揉了揉右眼:“真的是你……好巧。”

“嗯。”赤司低應一聲,穿上皮鞋,“在這邊吃飯。”

“唔,我們也是。”皆川夏美滋滋地說,轉念一想,又困惑地望著他,“可是剛剛通話的時候,你好像沒說也在這兒?”

赤司征十郎斂眸看她。

小姑娘賽雪的小臉,酡紅一片,點漆眸子似浸在蜜酒裏,瑩瑩然,濛濛然。

他喉結微動,沒說話。

林惠子拍了好友一把,覺得她腦子可真不好使:“說明赤司同學是後來才到的唄?朕被你的智商感動哭了。”

赤司征十郎沒接這茬,轉而問道:“你們去哪?”

問的是“們”,但那雙狹長的眸子,只註視著一個人,眼底映著橘燈的光,暖融融的。

“回家。”皆川夏睫毛顫了顫,眼中茫茫然,好像有點奇怪,他怎會問出這種明顯的問題。

唯一有點神智的小野百合,看出了點意思,瞪她一眼,恨不成鋼:“她家在立海大旁邊的XX小區。”

面前這人,沈靜地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似是沈吟了下,須臾,淡聲說:“正好,我順路送你們吧。”

“好啊。”皆川夏聽話地小幅度點頭,片刻後,後知後覺地回味過來:“啊?”

上車的時候,皆川夏就飄飄然的。

上車後,發現赤司征十郎拉開另一邊車門,挨著她坐下,他長腿微微屈起時,棉質的長褲,甚至蹭到她垂下的裙擺。

好像更飄了。

她微微低頭,偷偷伸了伸腿,長裙向上滑了些,露出一截纖細皓白的小腿。

這時,一瓶剛開蓋的礦泉水遞到她眼前,男生的手,幹凈修長。黑襯衫的衣袖卡在腕間,越發襯得手很白,襯衫的袖口,用金線繡著精致的櫻徽。

“喝水。”他沈聲說。

“喔。”夏夏偷偷覷他一眼,乖巧地接過水,小口小口地抿著。

好像,有點甜。

“謝謝。”

駕駛座的司機是何等長眼力見的人,見自家少爺如此為表率,趕緊從小冰箱裏拿水,給其他兩個姑娘送去,“喝水喝水,喝水能解酒。”

一瓶水喝下去,三個小姑娘感覺果然舒服很多。

車子緩緩啟動。

因為上車後不久,赤司征十郎便倚著後座,閉上眼睛假寐,蹭順風車的,便不再好意思說話了,至少,表面是這樣的。可實際上,私底下她們的迷信四人小群裏,已經信息爆炸了。

原因嘛,說起來有點囧。

方才,唯一清醒的小野百合,去前臺結賬時,忽然被收銀小姐姐告知,已經有神秘客人甲替她們結賬了。

小野迷妹用腳趾頭想了想,這事兒,是,且只能是杉杉幹的,然後她就來群裏找杉杉算賬了。

杉杉比竇娥還冤。

燈火闌杉:我姑是想請大家吃飯來著,然而很不好意思的是,我姑錢夾都拿出來了,收銀臺的侍者說,已經有人結賬了(* ̄︶ ̄)

又是一樁懸案。

群裏就是在熱議此事的。

夏夏不由的想起上次,和侑士一起吃水煮魚,也是這樣= =

不過那天,她還看見了赤司同學……

她盯著手機,微微出神,然後就看見杉杉突然說:“我有理由懷疑,請客的神秘路人甲,和送你們回家的同學甲,是一個人2333”

小野百合在群裏,應和她說:“其實我也這麽懷疑。而且我覺得某A君,還是挺喜歡wuli夏夏的。”

皆川夏下意識搖搖頭,只感覺,嗯,這兩個人醉得挺厲害的=_=

燈火闌杉:怎麽說?

清純小百合:嗨呀,剛剛上車,夏夏醉得厲害,A君親自給她開了瓶水喲嘻嘻嘻,和他同學三年,惠子都沒有這個待遇啊餵,惠子你說呢?

回應她的,是林惠子響亮的鼾聲。

皆川夏差點笑出聲,她覺得,赤司同學那麽照顧她,不過是就近原則而已。而且啊……

她神情淡漠地敲了一行字發出去:“你們是忘記今晚入場前,撲到他身邊的那個小可愛嗎?”

燈火闌杉:對啊,他們什麽關系啊?!

……

一路相安無事,只是快到了小野百合家時,同坐在後座的林惠子,腦袋一歪,整個人靠在夏夏身上。這本來不是什麽事,可是到家後,及至要下車時,尷尬了——

這廝簡直覺主轉世,怎麽都搖不醒的。

夏夏快囧死了:“寶貝兒,你醒醒,我們到家了。”

“別吵……”林惠子翻了個身,背對著她繼續睡。她兀自睡得香,皆川夏可不敢讓她繼續睡下去了,且不說赤司同學會怎麽看,就她這姿勢,沒一會脖子會扭斷的吧?

身旁一陣悉悉索索,男生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繞到惠子這邊,將車門打開。他扶著車門,微微低下頭,看著她,“我來。”

“呃,好。”

兩個人攙扶著惠子上了樓,夏夏打開家門,屋內一片漆黑。她開燈時,朝屋內喊了兩聲,沒人應,不由轉頭,輕咬著嘴唇,“赤司君。”

聲音又軟,又依賴,眼巴巴地望著他,欲言又止。

“嗯,”男生移開眼,沈聲應下,“我扶她進去。”

皆川夏掀開床上的毛毯,又拿遙控打開空調。然後她去冰箱拿了一瓶水,轉身,正見赤司征十郎從她房間出來,她笑盈盈地把水遞過去,赤司伸手接過,“謝謝,我回去了。”

“啊,我……送你。”

赤司征十郎淡淡看她一眼,沒說話,旋身往外走。

這,應該是默認了的吧?

他們一前一後地出了家門,兩部電梯都在下行,夏夏家這一層聲控感應燈不是很好用,再加上他們出門也沒弄出多大的動靜,燈根本沒亮。門虛掩著,客廳的燈光流瀉出來,成為昏暗的樓梯間,唯一的光源。

男生鶴立在電梯前,擡手擰開水瓶,頭一仰,不疾不徐地喝著水,脖頸纖長,喉結微凸,在朦朧的光暈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性.感。

夏夏舔了舔幹燥的唇,擡手輕扯了下赤司征十郎的衣袖,“赤司君。”

盡管是夏天,男生還是穿著剪裁得宜的黑色長袖襯衫,肩膀寬闊,蜂腰勁瘦挺拔,流暢且不誇張的肌肉線條,一覽無遺。被扯著袖子,赤司征十郎垂下手,微微側頭,眼瞼低斂,無聲地看著她。

微光裏,男生安靜地垂眼,長睫微動,被水潤過的唇,泛著誘人的光。

夏夏不禁松手,指尖動了動,鬼使神差之下,她朝他鞠了個躬,“對不起。”

赤司征十郎微訝地一挑眉。

下一秒,一個香香軟軟的身子,撲到他懷裏。

赤司征十郎楞住,喉結輕滾,潤澤的唇,微微抿著。

皆川夏踮起腳尖,輕輕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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