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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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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因風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孟輕言,孟輕言在女子中個子不算矮,身形也不算太過瘦弱,他比孟輕言高一頭還多,當他站在孟輕言身後的時候,可以俯視到她的額頭和一些細微的表情。

他敏銳的感覺到,當他站在孟輕言身後的那一剎那,孟輕言整個人的身體明顯繃緊了,但只是一瞬間,她便又放松了下來。

老大夫的易容術他放心,孟輕言和那個女子絕不可能憑外表認出他和王五,但孟輕言和那個女子都不是什麽傻子,所以現下最重要的就是搞清孟輕言和那個女子的身份和目的。

雖然孟輕言難對付,但傅因風直覺,那個紅衣女子也不是什麽善茬。

眼看震宵那個小毛孩馬上就要排到櫃臺然後上樓了,傅因風正準備一會也上樓。

待震宵上了樓之後,孟輕言也準備離開,傅因風準備在孟輕言離開後再回去,就在孟輕言準備走的時候,他們所排的隊伍中突然有個人發了瘋病。

區區一個瘋子,自然嚇不到傅因風和孟輕言,但孟輕言前面的那個婦人懷中的孩子卻是受了驚,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孩子的聲音是最懼穿透力,那個發了瘋病的人聽見有孩子在哭,竟桀桀一笑,面目猙獰的朝那婦人跑來。

人命關天,傅因風轉身越過孟輕言,想要將那個已經瘋了的漢子趕走,但是就在這時候,突然有人擠了他,硬是把傅因風擠的偏離了那個瘋子。

眼見那個瘋子就要朝那個婦人和孩子撲去,傅因風也管不了那麽多,準備出手朝那瘋子打去,但就在那瘋子即將觸到那個孩子時,一只手有力抓住了那個瘋子的胳膊,那只手的主人的力道十分的大,那個瘋子被抓的痛的不行,登時嗷嗷叫了出來。

在看到是誰救的那個婦人的一瞬間,傅因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剎那,他甚至忘了閃開自己的目光,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直接,孟輕言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馬上移開了目光

傅因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覺得自己竟從孟輕言的那一眼中看出了些懊惱和不知所措。

然而他還沒有來得及從那一眼中再看出來什麽東西,孟輕言就已經卸了那瘋子全身的力,然後也沒有理會那個被嚇到的婦人和孩子,徑直走上了二樓。

孟輕言剛才居然救了人,而且她很快就後悔自己救了那個孩子,這個殺人不眨眼妖女,居然會有這種良知?

傅因風覺得有些驚奇。

當他再回到樓上時,孟輕言和水蓮碧還是坐在那裏,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孟輕言臉上的表情。

孟輕言還是一張面癱臉,和她平時沒有絲毫區別,仿佛剛才發生的事對她並無任何影響。

傅因風和王五故意將一頓茶點吃的很慢,待他們吃到一半時,孟輕言和水蓮碧已經準備離開了。

傅因風忽而心生一計,他看著王五,擠了擠眉毛。

王五跟傅因風混在一起這麽久,就連傅因風喜歡吃什麽樣的屎都知道,便微微一點頭。

老傅這小子雖然年輕,但做事比較穩重,他覺得還是先相信這個小子一回。

孟輕言和水蓮碧已經要離開了,傅因風突然起身,幾步跨到孟輕言面前。

“女俠請留步!”傅因風把自己的聲音偽裝的細了一些,這種方法是他在去南方那邊混的時候學到的。

“女俠,方才我見女俠救人,出手幹凈利索,想必女俠必定是個俠肝義膽的大俠,我對女俠甚至欽佩,如今武林大會在即,我與兄弟不過是圖個熱鬧,開個眼界,如若女俠不嫌棄,我願拜女俠為師!”

說罷,他給孟輕言深深鞠了一躬。

水蓮碧還是第一次遇到要拜孟輕言為師的年輕人,一副看戲的表情。

孟輕言沈默片刻,說道:“我不收徒弟。”

“女俠,我兄弟一直醉心武術,奈何他天分實在不高,一直無法突破自己,如若女俠不嫌棄,我兄弟願奉上萬貫家產,還請女俠考慮一下我兄弟的誠心之求。”

傅因風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他闖蕩江湖這麽多年都沒攢下來多少錢,王五這貨也太坑他了吧!這是兄弟??

“我……”

“女俠,您別見怪,我兄弟就是個俗人,我知道女俠必定是看不上這些身外之物,我這裏有從西南七霸那裏得來的碧成彎刀,若女俠答應我的拜師請求,我改日一定奉上!”

王五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他娘的!那是他最心愛的寶刀啊!老傅這貨?這是兄弟??

他們這一番動靜已經吸引了二樓不少茶客的目光,震宵也頗為好奇的看著孟輕言,他初入江湖不久,對這種事還是比較新鮮的。

孟輕言不想被這麽多人註意到,但她又不知該如何處理這種情況,若是可以殺了眼前的這個人,她一定早就動手了,除了殺人,很多事情她根本沒有辦法去解決。

就在她想不出什麽說辭的時候,她身旁的水蓮碧突然壞笑一聲,開口了。

“小聲,這位少俠態度這麽誠懇,你就答應了他的要求吧,再說了你收個徒弟也沒有壞處,這位公子,我是她的姐姐,你叫什麽名字,我可以替小聲答應你。”

“我叫……”

“這位姑娘,我兄弟叫林陣陣。”王五趕忙說道。

孟輕言和傅因風無語了片刻。

水蓮碧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陣陣……一個大男的叫這個名字,娘裏娘氣。

那個林陣陣的朋友看起來很有趣,就是長的一副無賴樣子,此人若不是個流氓無賴,倒是個可以一起嘮嘮嗑的朋友,就是不知道她這個脾氣秉性,會不會也跟這個人學壞了,到那時她再跟萬雲戰說話,肯定會給他起不少外號。

想到萬雲戰,水蓮碧突然楞了一下,這個時候她想那個人做甚?

思至此,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是有病嗎?

“我的名字像個女子,無根兄,你就別說話了。”傅因風看著王五,滿臉得意。

這下整個二樓喝茶的人都憋不住了,哄堂大笑。

王五淡定的揮了揮手,這種場面,都是小場面:“讓大家見笑了。”

就在這時,一直沈默的孟輕言突然開口了,她還是那兩個字:“不行。”

“女俠要怎樣才能答應我呢?”傅因風滿臉誠懇。

孟輕言沒有回答,繞過傅因風直接離開了。

她實在是無法應對這種場面,只有離開一種方法。

孟輕言離開後,傅因風給了王五一個眼神。

王五馬上起身跟傅因風一起追孟輕言。

孟輕言怕剛才的那個林陣陣不肯善罷甘休,故而出了茶樓她就使用輕功了。

“你剛才為什麽要救那個孩子?”耳邊盡是風聲,水蓮碧的話突然在她耳邊響起,孟輕言回頭看了水蓮碧一眼。

“孟輕言,你不該動這種惻隱之心。”水蓮碧的表情異常嚴肅,完全沒了平時的那副狐媚樣子,她說話的語氣也不像是在和一個同自己身份同樣高的堂主說話,反而像是在命令。

孟輕言回頭,略微詫異的看了水蓮碧一眼。

不知為何,剛才的那一瞬間,她突然從水蓮碧身上看到了主上的影子,雖然主上很少非常強硬的直接命令別人,但黑鷹教上上下下無一人不能感受到主上的威嚴,那是一種長期身居高位,日積月累而漸漸形成的威嚴。

但水蓮碧身上的這種威嚴是十分生硬,有種畫虎不成反成貓的感覺,那一瞬間,她覺得水蓮碧笨拙的想披上主上的外皮替主上教訓她,卻因為她的本性和主上實在大不相同而失敗了。

大概是她眼中的詫異太過明顯,水蓮碧也後知後覺的楞了一下,她像是突然被什麽東西刺到一樣,不再說話了,孟輕言覺得水蓮碧霎時又做回了她自己。

水蓮碧因為自己的這一句話,竟沒有再去追問孟輕言救那個孩子的原因,而水蓮碧不知為何,一路也沒有再同她說話了。

她們二人回到客棧,明明什麽都沒有發生,卻像是各懷心事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孟輕言一想到白天自己又救了一個孩子,心中便懊悔不已,她痛恨自己的那毫無用處的慈悲。

心中實在煩悶,她便紮起了馬步,早在年少時候,如果她遇到了什麽自己無法解決的事,便會紮馬步。

她一直紮馬步紮到了深夜,心中才平靜了些。

大漠的夜空格外廣闊,可以看到漫天的繁星,明月冷冷的掛在天上,遠處的大地盡是白色的光。

那是沙子反射出的白光。

孟輕言靜靜的站著看了片刻夜色,然後準備關上窗戶。

就在這時,她在遠處看到了一抹極不顯眼的白色,那白色初時還十分淡,她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然而當那抹白色漸漸靠近時,她才發現那抹白色是一直信鴿。

那只信鴿在她們所在的客棧繞了繞,像是在找些什麽,最後,那只信鴿落到了她的窗前。

她看著那只信鴿,確定四周無人後,才極為小心的將那只信鴿腿上的信拿了下來。

在打開信的一剎那,她臉上的不解和防備才全部消失。

原來是雲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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