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小愛，小愛不常生病的。梅芳慌不擇話，“你帶著孩子又要準備這麽大一筆錢，光是每天賣香粉怎麽可能賺得到？你自己不怕辛苦，你難道不在意你女兒嗎？現在還行，以後大一點還跟著你整天在外面擺攤嗎？”

看見冉楓聽了自己的話停下來腳步，梅芳心裏得意，說話更加直白，“你妻子已經走了，你總要有人陪著的，我中意你啊，我們可以在一起，我和你一起照顧你的女兒，我的鋪子也就是你的鋪子，所有的問題不都解決了嗎？”

其實這確實是解決了很多問題，只是因為一個當事人對另一個當事人沒有喜歡，所以比起解決這些問題所需要付出的，他更願意自己去做更多來解決，而不是捷徑。

冉楓剛想回絕，懷裏的小愛哭鬧起來，“爹爹，不要聽她的，小愛就想和爹爹這樣在一起，娘的鋪子我們慢慢地攢錢，然後贖回來就是了，不要答應她啊。”莫想哭得很認真，認真到忽視系統不斷質疑的聲音。

看著小愛這樣難過，冉楓趕緊和梅芳說：“夫人，不需要，我們會自己賺錢的。”然後抱著小愛走了，一邊還哄著，“小愛別哭了，爹爹不會答應的，小愛不會有後娘的。”

梅芳和丫鬟站在窗邊，梅芳看著窗外，冉楓和小愛毫不猶豫、毫無停頓地上了驢車走了，她想不通，怎麽會被拒絕，她如今既有錢又有顏，思來想去，看來還是要從那小丫頭下手了，得讓那丫頭承認她才行。

小翠看著梅芳，動了動嘴但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冉楓和小愛很快就回來了家。小愛情緒已經穩定起來了，“小愛，昨天沒睡好吧，現在先睡會兒吧，爹爹去熬鍋粥。”“好。”莫想乖乖地躺下來。

冉楓去了廚房那屋。

“法則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世界軌跡，尤其你只是被法則選擇來的，不是世界之人。所以，你該受到懲罰。”系統的話冷漠，不留情面。

不等莫想說話，觸及靈魂的疼痛貫穿了莫想，小愛的身體鬥毆抽搐了起來。在疼痛裏，莫想說，“你，要懲，罰，可以，但是，小愛她還是孩子，她受不起，為了任務，也不能動她。”

系統沒有回應，等著懲罰結束後，系統說，“你應該好好反省，如果你還要違背，那麽以後你遭受的懲罰就不止這些，小愛的身體確實受不起，所以她會死，你最好仔細想想。”

莫想陷入了昏沈。

“小愛？”進來喊小愛起床的冉楓看著小愛燒得通紅的臉，摸摸額頭，趕緊抱起小愛去了最近的大夫那裏。

現實裏的事情莫想沒有了感知，她在昏昏沈沈中好像去了一個陌生又有點熟悉的地方。

“暖暖？你疼嗎？怎麽樣啊？”比她相處過的冉楓爹爹還要年輕有生機的一個有些陌生的冉楓在房門外踱步很焦慮。“郎君，你在外面別說話，讓夫人在裏面安心生產就好，婆子們照應著，沒事。”從裏面傳來一個接生婆的聲音。

莫想是自由的，她想著想去看看小愛的娘，她進去了。那個叫甄暖的女子披散了頭發，汗水打濕了頭發，一縷一縷的，嘴裏咬著棉布，把尖叫全部咬碎在嘴裏。

莫想看著她不停地努力，接生婆用力推她的肚子，她疼，跟著接生婆一起用力，莫想移到跟前說：“小愛啊，你趕緊出來，你娘可疼了。”聲音沒有人會聽到。

小愛要出來了，莫想湊過去看，哎呀，好醜，醜醜的、小小的。小愛開始哭了，莫想忍不住伸出手碰碰小愛，碰不到的。

冉楓聽見了孩子的哭聲，趕緊就進來了，看見婆子抱著孩子，他就來到甄暖身邊，眼圈紅紅地說：“暖暖，你累了吧，肯定疼壞了，我們以後不生了，就這一個孩子就夠了。”甄暖虛弱地笑笑，“好啊，再來一次，我真的要吃不消了。”

“哎呀，郎君，你怎麽進來啦，趕緊出去，女人家的地方你進來不好的，晦氣。”婆子說完就把收拾好孩子交到冉楓懷裏，然後直接把冉楓推了出去，幾個接生婆手腳麻利地為甄暖收拾了一番，又跟在甄暖身邊伺候的小丫頭囑咐了一遍註意的，這才離開。

“暖暖，辛苦你了。”又進來的冉楓抱著孩子，他坐在床榻下輕輕地在甄暖耳邊說話，顧暖太累了，“睡吧，睡吧。”冉楓把孩子放在甄暖身邊，伸手哄著這一大一小兩個寶貝。

莫想站在一邊看著，這三個人才應該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她算什麽？梅芳算什麽？

世四

“暖暖，坐月子都是這樣的嗎？你總是睡著，都不怎麽和我說話了。”冉楓抱著小愛和甄暖說話，小愛才在奶娘那裏喝飽了奶，這個時候飽飽的想睡覺了。

“暖暖，你終於醒啦。”冉楓聲音很高興還帶點小委屈，懷裏的小愛撇撇嘴，她有點困的。甄暖瞧見著這對父女，笑了，自己撐著坐起來，把孩子抱過來，哄著睡著。

冉楓看甄暖只關心小愛，不在意他，心裏更加委屈，張張嘴說：“暖暖，孩子的名兒我已經取好啦，叫小愛怎麽樣？”顧暖終於看向他，“相公，你能再偷懶一點嗎？”

冉楓笑著說：“暖暖，這個名字很不錯的，和你的名很像，以後就和你一樣好看。”甄暖無奈，“隨你吧，我們的小愛啊，一定比娘更好看。”她親親小愛的額頭，把小愛交給冉楓說：“你照顧孩子啊，我有點困，想睡了。”

“啊，又睡了啊？”冉楓有點舍不得，“好吧，好吧，睡吧，暖暖，我會照顧好小愛，等你出了月子，我們再好好說說話。”

莫想一直跟在他們身邊，有時跟著冉楓，有時守著小愛，最長的是呆在甄暖身邊。所以莫想看著她請來大夫說話，看著她知曉自己時日不多，也看著她吩咐所有人瞞著冉楓。

“暖暖，你別嚇我，我們不是說好了的嗎？以後會一直在一起，你、我、還有孩子，你別說話不算話啊。”冉楓察覺到了，哪怕出了月子的顧暖，精神還是很不好，他偷偷去請了大夫，趁甄暖睡著的時候來看過。

“相公，我走了以後，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還要照顧好小愛，如果你累了，就找個好一點的女子，然後和她在一起，但是要記得對我們的小愛好啊。”甄暖溫柔地擦去冉楓的眼淚，其實沒什麽的，這些時日裏她想著，他們二人總會有人先走，如今只是她走得格外早了些。

“暖暖，沒事的，就是身體虛弱一點嘛，我們請大夫，請很多大夫來，總會治好的，昂？”冉楓不聽甄暖的話，他自己做了決定。

“暖暖，我們回來這裏啦，你以前不是說很喜歡這裏嗎？我們以後都住在這裏吧，空氣也很好。”冉楓把鋪子賣了、房子賣了，回來了鄉裏的小屋。

“好，我們以後就住在這裏吧。”甄暖說這話，精神還是不好，但是話裏很幸福。

冉楓笑著和甄暖點頭，眼淚被憋回去。

那是冉楓最累的一段時間。

莫想看著冉楓，一面照顧還在繈褓裏的女兒，一面照顧身體虛弱的妻子，一開始還願意幫忙的小丫頭終於受不了這日子，選擇了離開回去甄府；她看著冉楓，一面為小愛的成長而開心，一面為暖暖的日漸虛弱而傷心；她看著冉楓，從一個活潑的還會和自己的妻子撒嬌的小相公，變成了會懂得計算銀錢、會考慮今天吃什麽、擔起一切重責的丈夫。

可是，甄暖還是離開了。冉楓終於明白這一切都沒有辦法，他只能接受。

“冉楓，你不要難過，真的，我很開心和你在一起，你別把我埋在地下，你知道的我害怕孤獨，所以你就把我燒了吧，然後把我帶回家，好嗎？”

小愛還是很小，冉楓把小愛綁在胸前，熊熊烈火燃盡了冉楓年少深刻的愛意和成家的滿足，留下了身為父親的責任和對愛人的愛與愧疚以及從這一刻起無時無刻的思念。

冉楓把小愛換在背上綁著背著，把骨灰裝進一個好看的壇子裏，“暖暖，這個很好看，你喜歡嗎？”

“小愛啊，以後娘就不在了，今天爹爹帶你去娘以前去過的地方逛逛啊。”冉楓背上背著，懷裏抱著，一步一步去到了自己的回憶裏。

“這裏是爹和娘相遇的地方，你娘當時哭得可慘了，她娘那個時候走了，只剩下她一個人，我問你娘，你爹呢？她說她的爹不是她的爹，他有好多個女兒，你娘她啊，不喜歡她爹，因為她不是她爹唯一的女兒，她覺得她爹不在意她。好傻是不是？爹爹當時也是這麽覺得的，所以爹爹就和你娘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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