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竅，嘖，真是愚蠢。

莫想註意著文老太太的神情，明白她已相信是文錦茗過於心急才忽略了那傳得沸沸揚揚的為王爺祈運的事兒。也是文錦茗聽話好糊弄的形象深入人心，否則還真不能輕易打消她的懷疑呢。

“將軍府向太後呈禮”隨著太監的聲音，文錦茗和文錦意捧著一幅雙面刺繡走到殿前，兩人各持一邊打開。正對著皇上太後的一面栩栩如生的單枝牡丹，然而需稱讚的是這一朵牡丹是由一朵又一朵的牡丹組合而成的。背對著的一面是一個倒“福”，且這個福是依照當年先皇欽賜給太後的福字而繡出的，可謂是福念深重。待眾人都看清這份禮物的心意後姐妹倆將刺繡交與一旁等候的女官。刺繡一出，讚賞聲此起彼伏，而太後則含笑聽著，好一會兒才開了口：“好，很好，難為你們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繡出這麽令哀家滿意的禮物，只不知這想法是誰提出的？”太後問話自然是大房嫡出回答，文錦茗暗吸一口氣回答：“回太後的話，這個點子是臣女和母親、幾位妹妹共同商議的。”這個回答不出彩但也沒有錯。“哦～哀家看這牡丹的選色甚是好看，瞧你今天這身打扮，想必這牡丹線的選取出自你手吧？”太後話還沒落下，殿上的人便大氣不敢出了，這是要算賬了啊。

“太後明智，這絲線確是臣女選取的。”文錦茗微顫著聲音回答道。太後步步緊逼，“是嗎？這滿殿的人皆為存兒擔憂心急，生怕顏色鮮重擋了存兒的福氣，連哀家壽宴都穿得如喪考妣，你倒是個心寬的，穿得這般好看。”太後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這太後生氣文錦茗穿的這般艷麗，倒是正常的，畢竟王爺還沒消息；可這如喪考妣的形容，要說太後滿意眾人的著裝也是不能的。這穿得華美的不討喜，穿得素凈的也被嫌棄。已與太後打過許多交道的人突然領悟，太後確實是不滿意我等衣著，但想必是不會受到處罰的，揭過不提就好了，而這將軍府小姐雖穿得符太後的意，但這些日子的傳聞太後肯定是上了心的，這不現在要算賬了吧。

明白的人自然保持沈默不開口，這開口必是要跟衣服扯上關系的，不提也就算了，多提幾句，按著太後的性子，指不定不開心狠了，一起罰呢，何必招來無妄之災啊。

可惜，總有那麽些不明白的人啊……

世一

“太後娘娘，姐姐不是故意穿得如此的，是因為……因為……”文錦意好似實在找不到理由為嫡姐分辨，直接略過又說“姐姐心裏也一定和臣女們一樣為王爺擔心著呢，求太後娘娘不要怪罪姐姐啊，若要怪罪，便也罰了臣女吧。”這情真意切，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啊……“哼，蠢鈍丫頭，長得不漂亮還不聰明，你怎麽長這麽大的？哀家難道有表示你們穿得很合哀家的意嗎？一個個的，王爺有皇帝護著，自然能平安歸來，你們這樣擔心，究竟是質疑王爺的能力，還是說你們蔑視皇威，昂？”孝順的皇上極其配合地把杯子重重地磕在桌上，天子發怒，唯有俯首告罪。

“皇上息怒，太後息怒！”“王爺平安吉祥實在無需臣等多此一舉啊”……嘖嘖嘖，這場面。“行了，知錯就罷了，朕如何也不能把你們全部都處置了啊。”皇上看似很溫和地“原諒”了在場的人。

眾人對皇上的話聽得明白，紛紛起身安靜坐好，唯有大殿中央跪得筆直的丞相府大小姐和二小姐，以及在坐席上的丞相府眾人不敢有絲毫動靜。文將軍主動開口請罪：“還請陛下、太後娘娘責罰，是臣教女無方沖撞了王爺、太後……”“哦，倒不知將軍你，沒教好誰的女兒呢？”皇帝打斷了文將軍的話。文將軍略有為難。他是知道自己的，自從交了軍權不再上戰場，平時大多時間就都在內院商討國事，將軍和丞相如今也無太大區別，要說為官這上面皇上是親口說了為百官榜樣，但這家事上面，他的確幾乎沒上過心，只是，妻子倒是說過她基本上是管不了大院以外的人的，那多半是母親掌管家權吧，按道理更是錯不了的。茗兒應該沒什麽，今個這衣服不也只有茗兒和太後的意嗎？那就只能是錦意吧。“回皇上的話，微臣沒有管好二弟的女兒，錦意。”得，這殿上的人多半都覺得是將軍偏袒自己的女兒。其實不然，文將軍是真不知道這麽多事兒，他就是個榆木腦袋，除了皇上太後的話，其餘的除非你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否則他真不明白。而文夫人雖然也聽到了傳言，但說到底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是這樣的，加上她的心大多是放在文將軍身上的，女兒說實在沒必要讓夫君煩心，總之，心太大！

“皇上，是老身沒教好錦意，還請陛下不要責罰他人啊。”文老太太把一個心疼孫女兒和兒子的形象演的真的是太好了，在座之人無不感動啊。“朕何時說過要罰你們了？”皇上說著，太後又道：“眾犯之錯無可罰，獨你之愛女讓哀家歡喜，說說吧，想要什麽獎賞？”

“太後，臣無所求。”“那就問問你的女兒，看她究竟有沒有所求。”說到底太後也還是有所懷疑的。

“姐姐，機會來了，為了你的幸福要加油啊！”端的是姐妹情深，好似絲毫不介意自己剛剛差點受罰一樣。

莫想知道，成敗在此一舉了。文錦茗深吸一口氣，清亮的聲音回響在大殿上“臣女請求皇上太後，原定的下個月王爺與臣女的成親儀式如期進行，不要延後。”

世一

“你倒是個聰明的！”太後的話聽不出褒貶。

“還請皇上、太後成全！”文錦茗再度叩首。“糊塗，哀家還以為你好歹是個聰明的，沒想到是哀家看走了眼，你這腦袋可是對不起你這張臉。哀家的兒子自是會平安歸來，無需你在這裏表衷腸要嫁給一個名號，你老老實實地呆在將軍府等王爺回來吧！”太後是真的生氣了，這是要把謠言當真，禁足啊。殿上之人包括將軍府眾人都不敢在這時候開口。

“太後明鑒，臣女鮮有出門，偶有幾次皆是為陪祖母或去為王爺祈福，臣女與王爺雖有婚約在身，但見面之數寥寥，無論如何都是比不過皇上太後與王爺的心有靈犀，臣女實在不能不擔心，要擔心王爺為何遲遲不歸，也擔心、擔心王爺在外可會遇見別的姑娘而忘記臣女，小時相救之情，獲救之人自是永生不忘，可施救者何需掛念在心上。臣女請求在王爺未歸來時便完成婚約，不是要那王妃的榮譽，更不需要別人誇讚臣女忠義，臣女只想讓汙蔑臣女之言能不再流傳，只想成為心上人名正言順的妻子。臣女知道今日之言有失體統，可臣女不能不說，他日王爺歸來，臣女想清清白白地迎接王爺。”文錦茗越說越堅定，“清清白白”四字斬釘截鐵，女子柔情卻願為郎君變成鐵骨面對不堪謠言，曾確信或傳過這等謠言的人莫不愧紅了臉。

莫想知道，要想徹底解決這些事兒，把名聲扭轉過來，置之死地而後生是個好辦法。不用直說謠言，避免身份曝光回將軍府後過於尷尬，略略提到反而更好，既表明文錦茗對這種不實謠言的憤怒厭惡，又能表現閨閣女子的柔弱。不過，皇上太後可不會這麽簡單就相信的。

“哦，那麽京中流傳你與丞相府公子莫安岑的事情都是假的嘍？”皇上用著開玩笑一樣的口吻問著讓所有人膽顫的話，“朕不需聽你說，這件事與你無關，朕知道。坐下吧”在莫安岑剛站起身還未告罪皇上就已開口了，可這話可不就明擺著是針對文錦茗一個人嘛！

“回皇上的話，不完全是假的。臣女與丞相府公子確是見過幾面，這是不假；但有私情的的確確是有人汙蔑”文錦茗挺直腰，不卑不亢，之前脆弱不堪的女子似乎在這場風波中真正成長起來，將軍嫡女該有的驕傲終於沒有被丟棄。在場的人心驚於女子的直言，卻又不得不感嘆這才是敢在大殿之上與皇上對峙的將軍的嫡親女兒的風範，就連文將軍和夫人都有了感觸，女兒是真的長大了。“是嗎？如此堅定，朕究竟信不信呢？”皇上誒，還信不信？當然信啊，就憑一介女子能當著皇上太後和當朝權貴說出那番話，這般膽量還能不敢在一開始就說出取消婚約的要求？不過這話在心裏想想就是，怎麽敢說出來啊？“莫丞相，您說朕信不信呢？”皇上‘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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