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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曲閑是個有趣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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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慕容安口中所說的玩意兒見到慕容安時,表情糾結,場面一度尷尬。

“曲閑?”

慕容安笑瞇瞇地靠近曲閑。

曲閑就像是碰到洪水猛獸一般連退數步:“你、你、你……你別過來!”

慕容安覺得可笑:“你躲我做什麽?”

“慕容安啊慕容安,你這般欺上瞞下是會遭天譴的!”

“哦?”

慕容安卻不以為意,又往前走了兩步,拉近兩人間的距離。

“算錯了卦的你還好意思提天譴?”

“……”

曲閑後退再後退,要不是慕容安堵住了出口,他保證撒腿就跑!

“記得月色麽?”

慕容安說的是酒,曲閑領會的也是酒。

你說的最後一壇早進我肚子了,哼,別想再騙我!

“前不久我給上頭回消息了。”

哼,關我屁事!

“上頭的意思是會再派個人過來。”

麻煩不麻煩啊你們!

慕容安見曲閑一臉嫌棄並不作理會的模樣,沈吟片刻,她輕聲說道。

“不巧,這人同我挺熟。”

曲閑作無語望天狀,心裏嘀咕著:哼,一定是想拿酒逼我就範,笑話!我不會自己跑東丹去啊!

“不巧,正是月色的釀造者。”

“……”

曲閑倏然轉頭盯向慕容安,沈默了。

就像是在做一場激烈的思想鬥爭,曲閑神色開始變得有些古怪。

場面一度再次尷尬。

慕容安不過淺笑著,安靜等著曲閑做決定。

過了片刻,曲閑一臉不甘心地擡頭瞅向慕容安,蔫蔫道:“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麽?”

慕容安見曲閑妥協,心情大好,聽曲閑這般說倒是認真思量了起來。

“我覺得你這雙眼睛不錯,不如剜給我?”

曲閑驚呆了,趕忙用雙手捂住眼,頻頻後退,透過指縫覷視著慕容安,叫喊道:“人性啊!”

慕容安笑出聲來:“瞧你這慫樣!”

曲閑頻頻搖頭:“慕容家的,不是我說,你是真的沒人性啊……”

慕容安眸光瀲灩,對於曲閑所說不置可否,她微揚下巴,輕聲道:“我之前就說過,我想曉得他妻子的事情。”

“什麽?”

“白小梅什麽來頭?”

“什麽什麽來頭?哪有什麽來頭啊……”

曲閑拿下護著眼的雙手,對於慕容安所詢問的表示無語,而下一刻他就噤聲了,他覺得他後背冷汗直冒,動都不敢動一下了――慕容安手中提著匕首,匕首的刀尖就指著他的眼珠子,那麽近的距離!

“曲閑,我說你的眼睛很漂亮,不是開玩笑。”

慕容安嘴角輕揚,沒有進一步動作,也沒有收回匕首的打算。

“有話好說……”

“說些我想知道的事兒。”

“我怎麽知道你想知道什麽!”

慕容安不過微笑,將匕首橫了過來。

“白小梅是阮柯他安排著長大的!”

慕容安輕揚眉,收回了手中的匕首。

――――――

“敢情沒有一見鐘情那麽簡單呀!他倒是極有心機的。”

慕容安聽著曲閑解釋完,不由笑逐顏開,肆無忌憚地譏笑阮柯的別有用心。

曲閑縮了縮脖子,四處打量著,感覺不是很好――他又被抓到了這個關過他差點一天一夜的屋子。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可以回去了吧?”

“你說什麽了?”

“慕容安你欺人太甚!”

曲閑真真覺得要炸毛了,特別煩悶這種不自由的感覺,他不明白自個兒是招誰惹誰了,盡是受些這樣的憋屈。

女人?哼!

“喲,這是要哭了?”

“誰要哭了!”

慕容安但笑不語,她沈吟了片刻,輕聲說道。

“想不想知曉些楚越的事兒?”

“哼,越越的事兒我有什麽不知曉的!”

“楚越逛過窯子。”

“!!”

“楚越進過牢房。”

“!!”

“楚越偷過東西。”

“我不信!我不信!”

慕容安往椅背一靠,盯著一臉質疑,眼神開始飄忽的曲閑,輕笑:“你信了。”

“無聊!”

曲閑覺得不可理喻,他蹭地一下站了起來,瞪了慕容安一眼,甩袖子就走人,腳步飛快地踏出房門,踏出去後直接小跑著就離開這裏――生怕慕容安又把他跟拎小雞似的拎回來一般。

曉得了自己想曉得的,慕容安自然沒有再去抓曲閑的必要,她靜坐著,一手撐著臉頰,頭微斜,一副慵懶姿態,那骨子裏頭禁欲氣息又顯現了出來――正是男裝時她清冷的模樣。

過了片刻,她要等的人也隨之主動過來了。

“你逗弄曲閑做什麽?”

楚越輕嘆,走向慕容安,瞧著她的模樣心頭一滯,伸手就撫上了她的臉龐。

“真是精致的臉蛋……”

他如是喃喃。

慕容安哂笑:“楚越,我覺得你可能喜歡男人更甚。”

楚越皺眉,輕捏了捏慕容安的臉蛋,不高興道:“說的什麽胡話!”

慕容安輕揚眉,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到底準備什麽時候回去?”

慕容安說的“他”指的自然是阮柯。

楚越見慕容安說起這個,眉頭皺得更深了:“你只管按主子的話回上頭便是。”

“曲閑沒同你說麽?我早就回了消息,上頭重新發的消息都過來了。”

“這麽快?”

楚越訝然。

這兒到東丹來回的消息可並不快。

慕容安攤了攤雙手:“早在半路上我就回上頭話了,你那自負狂傲的主子果然不跟我回去,如今這上頭的指令又送過來了。”

“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我不行就換個人繼續勸說咯,此刻怕也在半路上了呀。”

“無用功!主子自有打算,誰來都一樣!”

“是麽?”慕容安輕笑,“你們還是別把上頭那位逼急了才是。”

楚越渾然不在意,可是思及慕容安方才所說不由深了眸色,他盯著慕容安,神色有些覆雜了。

“這麽盯著我做什麽?”

慕容安輕蔑得別開了眼,百無聊賴的模樣,仿佛對什麽也不在意,哪怕面前的是楚越――她心心念念的家夥。

“為什麽這麽早回上頭消息?”

“嫌麻煩咯。”

卻跟賭氣似的。

“安安……”

楚越輕喚,是嘆息。

慕容安目光一滯,斂了眸色,隨即又裝不明白的模樣擡眼看向楚越。

“做什麽?”

“你分明曉得,一旦回了消息就意味著你要隨時準備著回東丹了。”

“反正遲早要回去。”

“你分明可以拖延些時間……”

“拖延做什麽?麻煩!”

“……”

“大墉有什麽好的?我留在這異國他鄉有什麽意思?這個國度有什麽值得我留戀的?我討厭我母親!我討厭大墉人!”

“安安,這兒有我。”

“……”

楚越輕輕一句話便制止了慕容安所有要狷狂暴躁的情緒,她再次別過頭去,貝齒輕咬下唇,不言語了。

楚越在慕容安面前蹲下身子,與她平視,持過她的左手,雙手握著,他眉目輕斂,輕聲喃語著:“安安,我不是不在乎你的。”

“你可以為了獨孤奕華拋下我獨自一人在那冰冷的軍營裏茍活!”

幾乎是吼出來的,慕容安此刻用的是東丹的語言。

獨孤奕華是誰?慕容安說的是阮柯,那才是屬於東丹人阮柯的名字。

楚越低首輕吻慕容安的手背,耐心地安撫著:“哥哥猝然過世,主子獨自一人在這邊不安全,他需要我。安安,請你諒解我。”

從小看護阮柯的並不是楚越,而是楚越的哥哥楚南。多好的一個人吶,忠心、本分,疼愛自家幼弟,可惜猝然離世,甚至尚未成家。

慕容安抿唇不語。

楚越的難處她不曉得麽?她當然曉得,她當年就曉得,所以她再如何不準許楚越離開東丹,也只是念想。

“安安,你向來聽話懂事的。”

楚越輕輕說著,就像是想起了美好的事情一般,他嘴角輕揚,面色柔和得猶如春風熏人,他的雙眸黑亮,此刻凝視著慕容安,皆是溫柔的光芒,讓慕容安的心不由跟著跳動。

慕容安耳朵微微發紅,她低了腦袋,依舊賭氣般地說著話,可是分明整個人都猶如被安撫完的貓兒一般。

“大墉人說什麽?油嘴滑舌!我瞧你這幾年功夫倒是學得有模有樣的。”

“安安。”

慕容安擡眼看向楚越。

“來嘗嘗是不是油嘴滑舌?”

慕容安蹭地紅了臉,連著脖子都泛上了那霞色,推搡了一下笑得更加明媚的楚越,嗔怪:“說的什麽混賬話!”

楚越低笑出聲,將慕容安的手捧於臉龐側,望向她:“逛窯子、坐牢房、偷東西,我哪個沒做過?”

這是在算賬了呢。

慕容安沈默,楚越卻繼續慢慢說道。

“哪個不是你跟我一起做的?”

“小肚雞腸。”

楚越哭笑不得:“安安大墉話說得相當不錯呢。”

慕容安輕哼了一聲,微揚下巴。

她的大墉話自然不錯,從小就努力學的語言,能差麽?

“走!帶你去逛花市!”

楚越說著站起了身,順便把坐著的慕容安也拉了起來。

“什麽?”

慕容安以為自己聽錯了。

“逛花市。你們女孩子當喜歡的玩意兒不是?大墉花品琳瑯,回了東丹可就瞧不見了呢!”

奇奇怪怪。

慕容安心裏頭這般嘀咕著,可是她並不討厭,而且有莫名的欣喜歡悅的情緒。

這就是女兒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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