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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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以聊了嗎?”

姜好聞言猛地擡首,訝異看向男人:“你確定這也能行?”

她以為不許遮擋攝像機, 是節目組硬性規定, 簽了合同那種。

梁啟明揚眉:“你要實在不放心, 我也可以試試把這攝像機給拆了。”

姜好:“……那也不必。”

影帝都做到這份上了,姜好便也沒執意上樓,最後兩人找了個唯一沒有攝像頭的地方——

陽臺。

他們租的小別墅畢竟才666雷亞爾一晚,自然沒有什麽小花園, 客廳的陽臺臨街, 此刻能看到星星點點的燈火。

兩人沈默並肩, 梁啟明率先開口。

他問:“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姜好微頓, 搖頭:“沒, 就到處都是攝像頭,大家又都彼此不熟, 面對鏡頭應該還是循序漸進更好?”

“姜好,我看得出不止這一個原因。”梁啟明卻並不信她。

女人這次的淡漠疏離與上次開機宴不太相同, 她沒有了那種不自在的情緒,倒像是由心而發。

姜好側眸, 對上了男人的眼睛。

“判我死刑, 也總得公布具體罪狀?”他說。

她咬唇嘆氣,最終還是屈服了:“抱歉,我不確定。我還有點沒消化節目組聯合公司和你營銷的事,這涉及一些我的私人感情,我不確定這圈子是否適合自己,所以希望和裏面所有的人與物都克制一點。”

梁啟明驚訝反問:“營銷的事你不是自願?”

“不, 不是你想的那樣。”姜好解釋,“我沒有被逼迫,不過是被蒙在鼓裏,但我能理解所有人的想法。可能就是我自己矯情,名利和本心都想要。”

聞言,男人竟笑了。

“我還當是因為什麽。”梁啟明對她說,“人在進入一個新圈子的時候,這些想法都很正常。名利永遠賺不完,當然是本心最重要,如果這個圈子的規則讓你感到不舒服,那就離開。”

姜好反問:“難道就永遠呆在舒適圈嗎?”

“舒適圈是穩中求變,而非擯棄你原本所有。”

姜好若有所思,梁啟明卻已經轉換了話題。

他忽然又問:“昨晚你到底遇到什麽意外了?為什麽剛才吃飯的時候不說?”

她在思考事情,便沒想太多,脫口而出:“沒什麽,昨天剛落地就遇到了搶劫。”

“什麽?!”男人聲音陡然升高,“遇到搶劫還叫沒什麽?”

姜好一瞬回神。

她趕緊解釋:“別擔心,我已經和節目組溝通過,後面的旅行都會安排保安隨行,大家的安全不會有問題!”

梁啟明感到有些不可思議:“被搶劫的是你,而你卻在擔心其他嘉賓的安危?”

他扶額:“姜好,我不該聽你的。你知不知道,如果這番話被錄下來,你接下來的路會很好走。”

“是啊,大家會心疼我對不對?”姜好無奈的笑笑,“別擔心,這也正是節目組想要看到的,你信不信,這番話我總有機會再說一次?”

梁啟明還想說點什麽,倏地——

身後的玻璃門被人推開。

接著,是周蜜的聲音:“姜姜,你還不睡麽?這是……”

梁啟明和姜好回頭,三人面面相覷。

周蜜忽然瞪圓眼,表情登時慌張:“抱歉抱歉,姜姜你這麽久沒上樓,我就想著下來看看是否需要幫忙。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的!你們繼續!”

話畢,她像是撞破了什麽了不得的事,轉頭就又往樓上的方向跑去。

姜好心中莫名不舒服,登時沒有了再繼續往下聊的興致。

“啟明哥,謝謝,早點休息。”她終是沒有再別扭的叫梁老師,道謝過後也徑直上了樓。

而梁啟明在原地站了會,才抄手進屋。

經過攝像頭時,他擡眸一看,方才被搭上的小毯子被拿掉了。

他蹙了蹙眉,沈思起來。

這個周蜜壞得並不聰明,都是些最讓人討厭的小伎倆,要麽是傻不知道這樣更容易招黑,要麽——

是她根本不在意被抹黑。

歷經漫長的嘉賓匯合期,翌日清晨,六個人終於展開了真正的旅程。

提到裏約熱內盧,基督山上的耶穌像恐怕無人不知。

無論是世界杯、奧運會等盛會,亦或是各影視劇作,基督山耶穌像幾乎都是必有的鏡頭。

因此,作為導游,姜好安排的第一站便是耶穌神像。

登高眺望總是在陽光明媚之時,視野與風景才最為開闊與醉人,所以嘉賓們不必早起。

將近十點,姜好才將大明星們叫起來,又溫馨地吃過早餐,一行人才乘上包的車。

剛上車,胡箏就狐疑問:“咦,今天的車和昨天不一樣啊?”

姜好解釋:“對,昨天大家剛坐了長途飛機,所以包的車貴一點舒適一點。今天大家精力比較充沛,我就租了個性價比更高的,這樣我們在景點能玩得更充裕一點。”

節目組的主題畢竟是窮游,當然不可能處處頂配。

姜好的做法合情合理,她認為胡箏應當可以理解,豈料——

視後胡箏卻蹙了蹙眉,看起來似乎不太滿意。

“這樣啊……”但她只喃喃一句,也並沒說太多便上車了。

其實,胡箏心中已經在不自覺地將周蜜和姜好進行比較,當然,昨晚舒適度更高,她心中的天平已然傾斜到了周蜜一邊。

姜好不知道昨晚周蜜沒解釋接機包車的事,將她的功勞都攬到了身上,所以此刻也只感到些許疑惑。

她只以為是胡箏平日裏都是專車接送,過慣了舒服日子,現在才一時有些不適應。

還好,除了胡箏以外,別的嘉賓都沒表現出任何不適。

六個人徑直前往基督山。

救世耶穌像是裏約的標志建築,遠遠地,展開雙臂擁抱世界的神像便映入眼簾。

六月是巴西的秋冬季,雖已近十一點,仰頭望去山上仍舊薄霧繚繞。展臂耶穌隱在白霧之中,反而更添幾分神聖感。

美景總是最好的調和利器,距離基督山越來越近時,車內所有嘉賓的眼裏都只剩下了興奮與期待。

就連胡箏似乎都已經放下了,出發前的那一點不愉快。

整座基督山從遠處望去,看不見任何人工設施的痕跡。

本應有的盤山公路、纜車等設施,從正面山腳望去,竟毫無蹤影。

車輛仍在行進,一貫心直口快的胡箏心底升起絲不詳的預感。

她回頭看向姜好,問:“姜好,咱們等會兒該不會是要爬山?”

姜好耐心解釋:“對,我們直接到停車場,然後爬上到山頂。早上我起床做了點壽司,午飯都不用擔心。”

“什麽?!”胡箏滿臉訝異,“難道耶穌山沒有纜車嗎?我怎麽記得是有纜車的!”

大明星的臉上就差寫上“我絕不爬山”幾個字,姜好咽了口唾沫說:“箏姐,是這樣的,耶穌山沒有纜車,我們可以選擇有小火車和升降機。但這和我們包車的費用重覆,相當於多花一次路費,這樣我們可能就沒辦法去看伊瓜蘇瀑布。所以討論後,還是決定爬山,既鍛煉身體又能增進大家的感情。”

事實上,這番話說出來,連姜好自己都覺得在扯犢子。

一方面,她和周蜜四處跑習慣也就罷了,但其餘四位明星平日裏鮮少鍛煉,爬山的確非常消耗體力。而另一方面,這樣富有特色的景點,乘坐火車或透明升降機自然會具有更愉快的觀景體驗。

但關於行程,姜好其實根本無法百分百自主決定。

必須徒步上下山,這是節目組給的硬性要求,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執行。

姜好料定胡箏的反應不會太好,但也沒想到會如此直白——

視後直接搖下車窗,對著旁邊攝制組的車大喊:“導演,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我的膝蓋去年拍戲剛受過傷,這麽高的山我可不敢爬。”

她這麽吼一句後,便又回頭對姜好說:“姜好我真不是不配合你的工作,實在是我的膝蓋不行,我真的沒開玩笑。”

這麽重要的信息,節目組與她核對行程單的時候只字未提。

姜好看胡箏嚴肅不爽的臉,感到有些心累,倒不是同行的人剛開始就帶有情緒。而是她忽然明白,節目組或許根本不是忘了提醒,他們就等著這一幕呢。

“箏姐,這樣。”她頓了頓,說,“我想了兩種方案,大家一起表決好嗎?”

所有人登時齊齊看向姜好。

她便又道:“首先咱們現在是一個大集體,做什麽還是大家一起比較好,否則落單的人會很無聊是。所以,要麽咱們一起坐升降機上去,伊瓜蘇就不去了;要麽咱們就不上山了,現在就提前去科帕卡巴納海灘可以嗎?”

不能有人落單,這是節目組的另一條硬性規定。

因此,胡箏一個人乘小火車和升降機的方案當然也會被否決,姜好便直接沒有提。

而且她確實設計了海灘的備用方案,就是為了防止登山計劃被意外打亂。

結果——

胡箏一聽她說來說去都要放棄一個景點,並且還都是自己的問題所造成的結果,登時有些心浮氣躁。

但一前一後兩臺攝像機還拍攝呢,她也不好直接發脾氣。

默了默,她克制著說:“姜好,這件事你先別糾結了,等會我下車直接和攝制組溝通。”

“阿箏,”見狀,梁啟明拍了拍她的肩,“別賭氣,有什麽想法都可以商量,有要求就向節目組提。”

夏敏敏也安慰道:“是啊箏姐,不然站把錢花光,攝制組不給錢去伊瓜蘇瀑布,那素材不夠也是他們虧!”

見狀,周蜜跟著表態:“箏姐別著急,我們可以再想想別的辦法。”

“箏姐……”

姜好開口,似乎還想勸說些什麽,胡箏幹脆架上墨鏡,往椅背上一靠不說話了。

視後的脾氣來得莫名其妙,以至於她根本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裏得罪了胡箏。

安慰無果,車內登時無人說話,氣氛尷尬而壓抑。

抵達停車場後,胡箏果然如她所言,徑直就走向了跟著攝制組的導演陸尋。

鏡頭下,女人滿面不爽。

她直白對陸尋說:“陸導,你們接下來到底還有多少折磨人的項目?我腰還沒廢,20個小時的經濟艙我就不說了,我這膝蓋要是今天爬山弄壞了,接下來的旅行我肯定全去不了了。下半年接的戲也都吹了,陸導你們負責嗎?”

胡箏的表現已經超出劇本,一旁的工作人員們聽得那是瑟瑟發抖。

見狀,陸尋先指揮攝像繼續拍,還沒開始哄這位大明星,旁邊周蜜就跑了過來。

“箏姐,我剛才和姜姜商量了下,不然給你和敏敏兩個人買升降機的票可以嗎?”她解釋說,“因為你一個人的話不太有趣,敏敏和你共同話題多些,你們可以暫時結伴。男同胞們體力好,我和姜姜兩個平常旅游走慣了就都爬山。”

這樣的方式倒是不錯,既可以省錢,又不會讓胡箏落單。

但胡箏聽了,還是沒忍住朝鏡頭翻了個白眼。

她擺了擺手說:“可別!所有的方案不都是為了將就我嗎?我明白,大家出來旅行都想高高興興的,集體活動當然更熱鬧,氛圍更好。但我這腿傷確實剛好沒多久,下水或平地徒步都沒問題,但爬山和爬樓梯都是最傷膝蓋的。我不想成為一個負累,需要你們來為了我制定方案一二三,搞得我好像事情特別多,這樣會顯得特別沒意思你懂嗎?”

“周蜜,你挺好的,這件事和你無關,你別管了。”胡箏說著,看向陸尋,“陸導,這和我們一開始說的可不一樣,你說說怎麽辦。”

陸尋聽說過胡箏性子直且脾氣暴,但他是做綜藝的導演,以前沒怎麽和她接觸過,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其實視後剛才的自主發揮,已經爆點十足,因此他也沒有必要非得死板照章辦事。

他哄了胡箏幾句,兩人商議之後,又把姜好叫了過來。

“姜好,”陸尋直接通知她,“因為胡箏的膝蓋確實有傷,所以節目組溝通後,決定你們上山乘坐升降機,下山的時候走路。票必須往返買,但你們經費只扣單程。怎麽樣,你沒問題?”

姜好名義上是導游,但實際上,更多是像一個在照顧嘉賓食住行的管家。

導演親自發話,她還能有什麽問題,當然只能點頭應和。

胡箏與姜好對視一眼,面色不自然地扭頭離開,姜好抿唇,也只是沈默的跟上。

這時,夏敏敏過來挽住兩人的手道:“箏姐、姜姜,旅行中出現摩擦和不和在所難免,現在事情解決了,不如我們都握手言和!”

“是啊,箏姐,姜姜她做導游也不容易呢。”周蜜在旁邊附和道。

對著鏡頭,心情不佳的胡箏勉強朝姜好點點頭。

姜好卻有點笑不出來,她始終不明白,胡箏對自己的敵意究竟來自哪裏。

她心頭想著事,一時有些出神。

這落在其他人眼中,仿佛姜好不願意和解。

“姜姜?”周蜜擡肘輕輕撞她,“你怎麽了?”

見狀,胡箏又擰了擰眉,沒有忍住將心中所想喃喃出聲:“做得勉強,就給做得容易的人唄。”

她不是什麽輕聲細語的嗓子,不僅姜好聽見了,連旁邊離得近的梁啟明都聽見了。

“姜好,你跟我過來一下。”男人怕場面再度失控,想要先把姜好帶走一旁聊幾句。

“胡箏。”

卻見姜好忽視梁啟明,並從夏敏敏的臂彎掙開,她嚴肅而認真的看向視後,“既然鬧到這個地步,不如就開誠布公的聊一聊。”

胡箏卻淡淡回:“沒什麽好聊的,我說了是我的問題,你別多想。”

她越是這樣,姜好卻越是覺得窩火。

“呵,”姜好自嘲一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就別打太極了。箏姐、敏敏、周蜜、祁浪,我知道你們都不喜歡我。”

聞言,現場所有嘉賓和工作人員都楞了。

他們似乎沒想到姜好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畢竟她先前表現得是那樣內斂。

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忍了兩天,忙前忙後覺都不睡,最後換來這些冷臉白眼,即便脾氣好如姜好也再也受不了。

她氣得幹脆全直說了:“原本我顧著在錄節目,所以也不想聊不開心的事和負能量。你們是明星嘉賓,希望有人照顧心情和生活,但我同樣也是嘉賓,不是真的導游!”

“箏姐,你有脾氣,我也有脾氣。我從前天晚上被搶劫後一刻也沒停過,在警局和房東吵架、通宵聯系接機的車。昨天雖然補辦|證件沒能來接機,但我也馬不停蹄的去逛超市、做晚餐、加班確定今天的行程。我沒怠慢過職責半分?就算你們不喜歡我,對我的行程計劃有異議,那也大可以直白提出來討論不是嗎?直接拉臉和導演談,那我算什麽?”

姜好的一聲聲質問將所有人都問懵了。

尤其是,她方才還一氣之下道出了被搶劫的事實,幾個嘉賓,尤其是因為沒人接機發脾氣的祁浪一時表情非常震動。

“出來旅行誰不想舒服?可節目組的預算就這麽點,想要盡善盡美就別參加綜藝了。”姜好不吐不快,直接說,“我的確做得勉強,你們誰覺得導游容易做就誰做,我不做了!”

話畢,她再不管什麽鏡頭不鏡頭,把行程單和旅行基金的信封往旁邊攝像師身上一拍,扭頭就往旁邊步行登山的通道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兔子急了也咬人,鹹魚氣了也懟人!

橫批:老子不幹了!

今天和大家推薦一篇文,瑯儼大大很有意思的校園文《戀愛時差》,大家感興趣就去看看鴨!

《戀愛時差》by瑯儼

APP的小天使只能自行文名或筆名啦~

【文案】

單雨萌覺得,她和郎星海的相識經過應該是標準的偶像劇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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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晃點多次後,走過萬裏套路的女主角決定棄劇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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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死病中驚坐起,那人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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