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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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更合一】

鐺鐺鐺——

古堡鐘聲連敲七下,餘音未落, 電閘被拉下, 整座城堡的大多光源被切斷。

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開門關門聲, 是賓客們都陸續向舞廳前去。

全身鏡前,姜好微頓。

她轉身卻沒有立刻出門, 而是到窗邊憑欄眺望起來。

花園裏已經煥然一新, 綠植灌木中都被掛上派對裝飾,而那個敲窗戶的人當然也不在。

周圍的開門關門聲似乎漸漸弱了, 姜好一邊猜測著懷特今晚會是什麽裝束, 一邊微笑著轉身踏入走廊。

古堡雖拉了閘,卻還是貼心的在走廊留了暖黃小地燈,舞廳不在住宿樓,姜好剛穿越一條空中廊橋, 流轉樂聲便鉆入耳朵。

看來舞會已經開始, 她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進入了舞廳。

內裏光線暗淡,唯有燭臺與壁爐火光搖曳,鮮花盈室、香檳堆砌, 面具之下的賓客們發揮想象力, 將自己裝扮成各種角色。

入目,仿佛電影畫面被還原:你能看見愛神丘比特,晝伏夜出吸血鬼……甚至有人打扮成星球大戰戰士和花木蘭的形象。

姜好垂目,看一眼自己的綢緞禮服,霎時覺得無趣刻板。

但同時, 她仿佛又看到了少年的小心機,不知為何,在懊惱的同時又有點竊喜。

思及此,她翹唇舉目,試圖去尋找那一抹英俊的身影。

然而,姜好發現,舞池中幾乎又比午餐時多了兩倍的人。

派對采取自助形式,所有的餐點都提前準備妥當,她猜測傭人們或許也已加入其中。

這給舞會增添了刺激感,可同時,也令姜好的搜尋工作舉步維艱。

“Excuse me。”

周遭已經有許多結伴跳舞的人,姜好不斷借過,也不在意自己開口暴露了身份。

“Sorry!”

她不知是第幾次朝被無意撞到的賓客道歉。

但——

面前穿西服的男士卻沒有讓開,他轉身,銀色假面下一雙眼睛看向女人。

莫名地,姜好覺得有幾分熟悉,但她擡眸卻看見了黑色的頭發。

不是他。

“沒認出我?”陳恕揚眉,“剛才李修尖叫的時候,我們才見過面。”

姜好一頓,旋即笑著解釋:“這裏光線太暗了,十個男人有七個都穿深色西服,陳總,你這太考驗我的眼力了。”

陳恕微不可察勾唇:“也是,這烏漆墨黑的地方碰見也不容易,值得慶祝?”

他說罷,彎腰伸手,向姜好發出了跳舞邀請。

姜好下意識擡眸又往前面望了眼,但只一瞬,她就握住了陳恕的手:“好啊。”

她想,舞會才剛開始,距離零點還長,找人的機會還很多。

這其實是姜好第一次和陳恕靠得這樣近,也是第一次與陳恕跳舞,她本應該緊張和新鮮,但因為她有些心不在焉,那些情緒竟並不十分明顯。

倏地——

一曲結束,樂聲陡變,屬於華爾茲的步調瞬間切換成探戈。

男人忽然將她往前一送,又猛地往回一帶,姜好便半跌在他的懷中。

陳恕垂首,含笑看她:“和老板跳舞的時候走神找人,不怕被扣工資嗎?”

作為壽星,懷特早早地就進入了舞廳。

以他對姜好的了解,他認為對方不會早早前來,因此,斷電之後他便拿著單筒望遠鏡登上了舞廳二樓。

舞會的入口只有一個,懷特篤信自己不會與她錯過。

廳內音樂悠揚,懷特倚在二樓欄桿,滿臉興致地打量著陸續進場的朋友們。

從裝扮性格分明的,到借機放飛到他無法辨認,懷特看得津津有味。

不過,隨著廳內賓客逐漸增多,今日裝束易於辨認的他,便不斷被人邀約跳舞。

“No。”

懷特卻一一拒絕,“我的開場舞已經被人預定,我正在等她。”

朋友們滿臉八卦地看著他,試圖從他嘴裏撬出一點消息,他卻只是搖頭:“今天是化妝舞會,拜托別這樣,每一個她都有可能。但是,抱歉,那個人不是你。”

姑娘們鎩羽而歸,即便進入舞池,還是不是仰頭看向懷特。

終於——

在第一支曲子快結束時,她們看見少年忽然揚唇,丟下望遠鏡就往樓下跑。

他的步伐那樣快,那樣疾,似乎怕晚了一秒,那位“她”就會被別人搶先帶走。

懷特的確是迫不及待的,他鎖定人群中的那一抹紅,直直小跑過去。

他激動又喜悅的從樓梯調到女人面前:“嘿,我找到你了,我的公主。”

面前的人猛一楞,似乎有些吃驚和意外。

“Ye,我知道,緣分就是這樣奇妙。”懷特一身騎士裝挺立,他一手負於身後,一手舉到女人面前,“我可以請你跳開場舞嗎?”

少年深情的目光,和纏綿的聲音令修修猛然怔住。

她當然認出了懷特,少年今天的騎士服與披風很酷,她甚至來不及多想,便直接將手交到了他手中。

少年瞬間握住她手,摟住她的腰慢步輕搖。

他們貼得很近,他在她耳邊輕聲說:“姜,我以為你會更喜歡藍色那條裙子。”

修修心中一震,身體微僵,連舞步都登時頓住。

懷特感受到她的異樣,疑惑問:“怎麽了?”

修修目光一沈,卻忽然擡手,拿食指點住少年的唇。

她心中明白,他認錯了人,但她並不解釋,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對於“姜好”的反應,懷特也有些意外。

但他仍頷首,配合她想要扮演的樣子,他們恢覆舞步,卻只是彼此對視而並不再說話。

倏地——

曲調陡然昂揚,探戈舞曲奏響。

懷特記得姜好不會跳舞,正想詢問她是否需要自己教她跳探戈,卻見女人氣場也一瞬改變。

她揚唇,主動與他貼近,舉高他的手,利落而魅動帶著他走探戈步。

懷特揚眉,不甘示弱。

他摟住她的腰,逼她步步後退,樂曲高揚,她順著他的手離開,又迅速被他拉回掌控。

於是——

周遭的賓客,便看見一位騎士和一位紅衣女郎,他們彼此眼神強勢滿是侵略,卻又暗含纏綿的共舞。

他們的每一個起承轉合都默契而有張力,讓人移不開眼,漸漸地,原本正跳舞的人都停了下來,大家都將目光聚攏在他們身上。

懷特便有意將她帶到舞池中央,驀地,黯然大廳亮起一束追光燈。

霎時,整個舞廳的人都被他們所吸引,不自覺地就將目光投向兩人。

姜好和陳恕也不例外。

她還沒來得及回應陳恕的玩笑,就被眼前的景象弄懵了。

沒有人比姜好更熟悉那一襲紅裙是誰穿著,這是她第一次真正見識修修的舞姿,她身段柔軟、姿態柔媚,不得不說她靠舞蹈走紅是為必然。

如果不是修修身邊的人,她也太過熟悉,她一定會為修修的舞姿驚嘆,一定會對她這個人大為改觀。

少年今天穿的騎士裝,與他先前在倫敦的那套騎馬裝有異曲同工之妙,因此,即便黑色面具擋住了他幾乎整張臉,但姜好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但是,他沒有認出她來。

姜好下意識就松開了陳恕的手,再沒了任何跳舞的**。

理智告訴她,她不應該這樣。畢竟大家戴著假面,修修穿了她衣櫥的禮服,又與自己梳了一模一樣的發型,這裏的燈光又那樣昏暗,懷特認錯了很正常。

但感性上,她看見兩人默契又登對,卻忍不住陣陣失落。

像是瞬間從雲端跌落,於天堂回到了人間。

她的情緒轉變太過明顯,陳恕只一眼,便看出端倪。

“要出去透透氣嗎?”他問。

“嗯?”姜好一時無法從舞池中央回神,對他突然的提議感到些微迷茫猶豫。

而恰是此時——

舞曲婉轉進入無聲,少年摟住少年摟住半下腰的女人,滿眼驚艷。

“姜,這是你給我的驚喜嗎?”他問。

修修正緊張即將露餡,卻聽滿停賓客掌聲如雷,他們尖叫起哄,甚至有人在呼喊:“Kiss her!”

她神采飛揚,輕聲回了句:“Ye。”

懷特自然也聽到了周圍起哄,但他還是紳士詢問:“May I?”

而不遠處,姜好見兩人於滿堂喝彩中甜蜜地交流了些什麽,她的心中愈發堵得慌。

“抱歉,我真的需要出去透透氣。”

她再也沒有辦法,親眼看著懷特親吻修修,向陳恕丟下這麽一句,便直直往外沖去。

其實修修提議梳同一個發型,以及她故意潑臟自己的禮服時,的確有一點自己的小心機。

但她那時,其實並沒有什麽周全的計劃,也沒有明確的目標。

提議梳同一個發型時,她只是覺得,若是到時候不能被輕易分辨,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至於將自己的禮服弄臟,純粹是在姜好臥室,她第一眼就被那條紅色的裙子所吸引。

那條紅色的裙子太適合舞會,搶眼又艷麗,自己如果穿上它跳舞絕對能震懾全場。

修修覬覦禮服,但給姜好的建議卻也是真誠的。

紅裙雖美,可姜好的氣質卻並不適合,那條湖藍色的禮服無論剪裁或質地,都更像是為她量身定做。

她可以想象,如果對方穿上藍裙也一定令人驚艷,但她太想要紅裙,仍舊給了理智真誠的意見。

如願以償的修修並沒想到,這條紅裙帶給她的驚喜遠不如此。

她剛進入舞廳,穿騎士服的少年便從天而降,他英氣十足,叫她公主,還邀請她跳開場舞。

懷特的聲音如烈日海浪,他開口的瞬間,修修便認出他來。

青春浪漫的少年,是她今夜最大的驚喜。

此時此刻,修修只當,是這身戰袍將其吸引,令其靠近。

她當然不會拒絕一個年輕多金的外國少年,訝異片刻便毫不猶豫地伸出了手。

然而——

修修很快便被現實給予痛擊,原來,懷特誤以為她是姜好。

甚至,她從他的話語中恍然得知,或許這兩條禮裙本就是少年為其準備。因此,姜好才會仔細斟酌,而懷特從天而降來到她身邊邀約開場舞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這樣的精心的浪漫狠狠刺痛了修修,以至於她雖然發現真相,卻選擇了將錯就錯。

她故意不讓少年開口,也不去想何時會被拆穿。

上帝今夜是站在修修這邊的,她不僅瞞天過海,還和對方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共舞。

滿場賓客喝彩,她終於體會到了做主角的滋味。

少年紳士而盛滿情義地問她“May I”,連他的鼻息也裹挾荷爾蒙。

修修沒有說話,只是難以克制的閉上雙眼,等待著少年的吻。

然而——

當他們越來越近的時候,懷特卻驀地剎住。

“Oh,no!”

懷特察覺到什麽猛然松手,他震驚到無以覆加:“你不是她!”

“啊!”

修修驚呼一聲,腳下重心不穩,竟是直接跌落在地。

這劇情陡轉直下,周遭登時陷入死寂。

而懷特聽女人出聲,更加確定她不是姜好。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憤怒而冷漠的質問:“你是誰?為什麽會穿著姜的禮服?”

“你對她做了什麽?”

這個女人剛才有很多機會坦白,但她卻裝作姜好,和他跳完了全程,甚至差點騙他吻她。

懷特懊惱的同時,也懷疑姜好是否出了事。

此話一出,所有賓客登時齊齊將目光投註於修修一人。

看修修的人與方才一般多,但起哄聲變成了竊竊私語的討論聲,人們對她指指點點,人們表情訝異和不屑的交頭接耳。

修修跌坐在地,宛如公開處刑,她方才有多風光,現在被質問的她就有多狼狽。

少年的眼神像要吃人,她被他嚇住,咬牙解釋:“是我,我是姜姜的朋友,禮服是她借我穿的。”

那些探究的目光,和不善的討論,令修修覺得委屈。

她霎時冷靜,聲音也變得委屈:“我以為這就是假面舞會應有的驚喜,懷特,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

懷特猛地怔住。

他想起姜好中午的回覆,她說或許紅色,或許湖藍色。

難道,這是她在故意考驗和捉弄自己?

而結果是他認錯了人,甚至差點親吻她的朋友!

“Damn it!”

懷特現在恨不得跳樓。

他匆忙向修修道歉,又宣布舞會繼續,甚至都沒有扶修修起來,便轉身跑出了舞廳。

懷特現在感覺糟透了,他覺得姜好現在一定很失望,他必須要找到她。

而與此同時,姜好身著單薄的禮服,直接跑進了冬春夜裏凜冽的風中。

冷風刺骨刮得皮膚生疼,可即便這樣,她也無法驅散腦海裏懷特和修修相擁的畫面。

胸口悶得發慌,而她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女生了,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姜好清楚的知道,她和懷特相差甚遠,尤其是在見識了他的城堡和莊園後,他們能真正在一起的機會便更渺茫了。

所以她一直表現得克制而被動,她情願不跨出那一步。

但少年那樣令人著迷,他身上那些特質像罌粟一般吸引著姜好,最終還是讓她清醒地淪陷其中。

其實,從方才拔腿跑出舞廳的一瞬,姜好便意識到——

她完了。

“誒!”

反正跑了許久也無法驅散心中的壓抑,姜好索性逐漸放慢了腳步,她摘掉臉上的白色面具,隨手掛在旁邊的樹枝上便不管了。

須臾,她身後傳來熟悉男聲。

“不冷嗎?”

是陳恕跟著她一起離開了舞會。

姜好看他一眼,又繼續前行:“沒事,女人在盛會上總是容易挨凍不是嗎?”

陳恕低笑,片刻,他還是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搭在了女人肩上。

“介意一起走走嗎?”他走到她身邊問。

姜好沒有拒絕他的好意,甚至調侃說:“陳總,我心情這麽糟糕你還笑,是不是不太厚道?”

陳恕:“這世界上哪有厚道的老板。”

姜好側眸:“陳恕,我發現你調解氣氛的本領不錯,是不是你談生意的時候也這樣?”

陳恕一本正經說:“談生意的時候不需要調解氣氛,只有安慰朋友的時候才需要。”

聞言,姜好忽而駐足,但陳恕卻抄著手在繼續往前走。

她抿唇聳肩,幾步跟上去:“陳恕,其實你不用跟著我出來,今天的舞會很有意思。你應該回去和漂亮的姑娘喝酒,或者和環姐跳一支舞。”

“那樣唐鶴會殺了我。”

“哈?”姜好瞬間被他帶偏,“關唐鶴什麽事?”

陳恕一秒出賣朋友:“唐鶴暗戀邱環可能五六七八年了,就像你沒有辦法忍受和修修和懷特跳舞一個道理。”

姜好:???

“唐鶴是我直屬上司誒,陳總你這樣出賣他好嗎?”

陳恕淡淡回:“我和他認識十幾年了,不存在。”

姜好竟有點羨慕他們的友情。

忽然之間,她情緒又低落起來,陷入沈默良久都沒再開口。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驀地發問:“我的喜歡表現得有那麽明顯嗎?”

“你說呢?”

“哎,”姜好重重嘆氣,擡頭望向天上皎潔的月光,“我這樣是不是很傻,不僅希望渺茫,而且還被一個二十歲的小男生耍得團團轉。”

這一次,換陳恕駐足。

他側首垂目,認真的說:“成年人難得犯傻,我覺得你這樣不錯。”

姜好微怔。

卻聽男人又道:“年輕的時候,總是越不可能越想爭取不是嗎?姜好,放輕松,一場舞而已,喜歡就要爭取不是嗎?”

“都敢辭職做主播了,還有不敢談的戀愛?”

這些話,周小財和潘夢竹已經說得夠多了。

姜好突然明白,今夜她所有的負面情緒,根本就不是因為不敢跨步上前,而是因為她還沒能前進就感覺受到了傷害。

她其實早已在情不自禁向懷特靠近,否則不會在馬爾代夫的海面與他擁吻,但他現在或許也和她的朋友擁吻了,這才是令她無法接受的點。

思緒一根根理清,姜好很自然地就想到了周開曼和伍嘉一,她和陳恕的境遇很像。

周開曼是陳恕的戀人,伍嘉一是他的朋友,但她們倆擁吻了。

“陳恕,你和開曼姐還好嗎?”姜好不想辜負今夜安慰自己的朋友,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她向伍嘉一承諾的期限是一個月,現在時間差不多了。

“為什麽這樣問?”陳恕看她,“開曼和嘉一去撒哈拉玩了。”

意外地,兩個女人居然還沒坦白。

姜好皺眉陷入了沈思,她認為,自己不應該再瞞著陳恕。

一咬牙,她又問:“開曼姐還是沒有找你談過嗎?”

見她緊張又糾結的模樣,陳恕沒忍住又笑出了聲。

“姜好,”他說,“你不用再糾結這件事,我什麽都知道。”

???

姜好感覺今晚,自己遭遇的意外未免太過多了點。

她小心翼翼反問:“你確定你知道?”

“那天你和伍嘉一談判的時候,我正好在花園抽煙,但你們聊的話題太敏感,我沒敢露面。”

“……?!”

姜好驚愕看他:“你不介意嗎?”

陳恕卻仍舊是處變不驚的樣子:“我了解開曼,她遲早會找我攤牌,好聚好散,我沒必要給她難堪。”

姜好對他的大度感到意外。

“陳恕,你該不會修過哲學?”她佩服道。

男人居然自黑回:“沒,我安慰人很有一套,不然你以為我那些朋友都是怎麽交上的?”

“噗——”

愁眉緊鎖的姜好,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們相視對笑,姜好忽然想起了高中時那個關系很好的男生,有那麽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像找回了學生時代的純真友誼。

“今晚值得紀念,如果我們是帶著酒跑路的就好了。”

“現在回去還來得及,也不會錯過城堡前的煙火表演。”

“算了,”姜好嘆息,“這一年的煙火看得太多,我寧願和你在外面吹冷風。”

陳恕沈吟片刻,有了一個主意:“既然要吹風,就找個視野更好的地方。”

“跟我來。”話畢,他轉身往回走。

姜好雖然疑惑,但感覺今晚也沒有更好的選擇,索性悶頭跟上男人腳步。

沒想到,他居然搞來了一輛跑車。

“昨天懷特借我兜風用的,上車。”

姜好:“……”

超跑載著兩人一路朝著山頂纜車奔馳,暖氣溢出,姜好緩過之後竟有點舍不得下車。

不過,這樣的想法在她透過窗戶,看見夜晚也運行如常的纜車時徹底打消。

一盞盞纜車底部亮著運行燈,在纜繩之上移動,仿若一顆顆流行墜落山間。

“Amazing!”

姜好激動道直接彪了句英文,她興奮跑下車仰望這夜晚纜車感嘆,“有錢人的世界原來真的這麽快樂嗎?”

她不可思議地看向男人:“不過你怎麽會知道?”

陳恕鎖好車,帶她往纜車室走:“我有個中東的朋友,他家的纜車也會二十四小時運行。”

“既然要吹冷風,我們就去個最高的地方。”說著他跳上一輛纜車朝姜好伸出了手。

姜好揚唇,拉住男人的手,利落跳了上去。

纜車上行,透明玻璃艙下,白雪森林如夢似幻。

而他們身後,跑車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轟鳴聲漸漸清晰可聞。

倏地——

一道遠光燈直直打在纜車之上。

艙內,姜好與陳恕疑惑回頭,與此同時,紅色蘭博基尼中懷特跳下車。

纜車節節攀高,少年低罵一句沖進了纜車室。

他們之間的距離其實有點遠,姜好他們根本看不清彼此間的表情,但陳恕還是回頭笑道:

“希望我不會有麻煩。”

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評論讓我瑟瑟發抖,嚇得我把原本分開的兩章合成一章了ORZ

然後!!!我今晚加更!補上上次欠的營養液加更!!

希望大家朝我仍雞蛋的時候輕罵【慫成一團.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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