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姨娘的溫婉可人，年輕貌美，自是讓顧丞相毫不猶豫的相信了她們的談話。

所以季氏那個賤人當真是背著他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了？

只是捉賊拿贓，他也不能僅僅因為二人的一面之詞便對季氏發難，還是要有證據才行。

正好他之前已經開始讓人留意季氏那邊的動向了，只不過因為季氏如今畢竟還是他的正室夫人，所以他的人也就只在院外監視而已，除了知道她偶爾在府裏做些什麽又或是基本與哪些人接觸之外，倒是從來沒讓人監視過院裏的動向。

如今聽新月和滿月這麽一說，他倒還真是想起來一件事來。

季氏確實是有個青梅竹馬，那人正是她最親近的奶娘蔡氏的兒子，當時也跟著她一起來了這邊。

這一點自己倒是真的疏忽了。

所以他沒有進房裏，而是直接轉身又吩咐人去監視季氏院裏的動向去了。

這一次他是讓湯嬤嬤去辦的，她是女人家，留意下主母院裏的動靜也屬正常。

湯嬤嬤接了命令自是趕緊去辦了，顧丞相這才又返回兩位姨娘的住處。

這時新月和滿月似乎已經聊完了。只道：“咱們沒有證據可莫要亂說只道嘛，到時候萬一老爺不信，怕是還得責怪咱們愛嚼舌根子呢！這愛嚼舌根子的女人可沒男人會喜歡。”

是新月在告誡滿月。

滿月自是應了：“姐姐說的是。只是這事說到底……還是老爺吃虧啊！老爺那麽好的一個人，我實在是不想他受這等委屈。要不……咱們悄悄去調查這事，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定得將那季氏好生教訓一番出出氣才是。若是假的，那些亂嚼舌根子的下人也不能放過，畢竟一旦傳出去，有損的可是老爺的名聲。”

顧丞相在外面聽了，見兩位姨娘如此為他考慮，心裏更是十分感慨。

想想自己這些年對季氏也不薄，可她都是怎麽回報自己的呢？

倒是不如新月和滿月這兩個才在一起不久的，只是因為自己對她們的一點點恩情，便不顧一切的想要報答自己。

她們什麽都不求，就只是想跟著自己而已，這樣季氏卻不能容下她們，還要聯合她母親給她們下藥。

可見季氏這毒婦是有多麽的惡毒，留在他這府上遲早是個禍害。

“說什麽呢？”他一進門，新月和滿月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老爺回來啦？”滿月立馬歡歡喜喜的過來迎他。

新月則道：“沒說什麽。這不，您還沒回來嘛，就跟妹妹閑聊了一會。”說罷便趕忙去給顧丞相沏茶。

等她沏好了茶，滿月也已為顧丞相除了外套在一旁掛好。

“老爺忙了一天該累了吧？快喝口茶潤潤嗓子。”新月又緊跟著道。

滿月則待他坐好之後緊跟著到他身旁跪好：“妾身來幫老爺捶捶背。”

被她們姐妹二人如此周到的服侍，而且又都是如此的年輕漂亮善解人意，這一天便是有再多的煩惱也能去了大半了。

“自從你們來了這府上，我這日子可比從前舒坦多了！”顧丞相微瞇著眼睛，頗為感慨道。

真不知道他當初是如何對著季氏那張虛偽惡毒的嘴臉過了這麽多年的，如今細細想來，只覺得不寒而栗。

繼而便又想到了顧白那個枉死的娘親，當年若不是季氏從中作梗，她怕是早已給自己生了個大胖小子，還教的像顧白一樣乖巧懂事了吧！

若是自己再有一個顧白這樣的兒子，那他們相府又何愁不能發揚光大啊！

難怪人家都說娶妻娶賢，如今看來這話倒是不假的。季氏除了空有一個季家嫡女的身份，她到底哪一點能配得上他這相府夫人的位子？

所以還是皇上和太子殿下看問題更透徹啊，一下便瞧出了顧白的好，絲毫也不計較她的庶女身份。

所以什麽庶子庶女，日後被待如香生了兒子，自己定會給他接受最好的教養，爭取把他教的像顧白那般，給相府爭光。

一想到顧白，不自覺的便又想到了被他那麽多年精心呵護捧在手心裏的顧明月，想想她就來氣。

人家顧白在鄉下都能出落的這麽好，你說她享受著府裏大把的資源，怎麽就長成了如今這般模樣呢？

六王爺到底是什麽性子什麽貨色，她跟他在一塊時間也不久了，怎麽就沒看出來呢！

這下可好了，如今六王爺被曝出那麽多破事，可是要遭人嘲笑了，便是連著他們家也要遭殃，誰讓顧明月這個孽女跟他有了婚約呢！

不過好在還有顧白，還有顧白和太子殿下的這樁婚約在，別人便是要嘲笑她顧明月，也還是要顧及著顧白和太子殿下這邊的，如此才總算是少丟了些臉面。

“日後你們若是有了孩子，便都交給顧白幫你們教導吧！她是個懂事的丫頭，便是連一般的男子都比不過呢！”他下意識地隨口說道，卻是忘了新月和滿月已經被季氏弄得不能生育的事實。

所以新月和滿月一聽臉色立馬就變了。

“老爺，我們倒是也想啊！可是夫人她……您又不是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麽。”滿月的聲音那叫一個哀怨。

新月則在一旁掩面抽噎起來：“是妾身們無能，著了奸人的道，沒法為老爺開枝散葉了，還請老爺責罰。”

她這麽一哭，顧丞相感覺自己的心肝肺都開始疼了。

這事他確實是提早就知道的，剛才也不知怎的竟給忘了，說出那麽一番戳她們心窩子的話，對此他真的很是愧疚。

於是趕忙伸手將姐妹二人攬在懷裏輕聲安慰：“說什麽責罰不責罰的，是我的錯，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不過你們放心，這個仇我早晚會幫你們報回來的。”

季氏害他這麽多年沒有兒子遭人笑話，他又豈能輕饒了她？

如今在看滿月和新月這般傷心斷腸的模樣，他更是恨不能直接將季氏給大卸八塊。

但是沒辦法，明月的婚期再過不久便要到了，在這段時間，他還是只能先忍著。否則的話，到時候怕是不利於明月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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