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真是你第一次跳？而且還是特地為本王編排的？”司徒明朗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來，盡量柔聲詢問道。

“那可不？”顧明月則有些幽怨地擡起頭來看他：“這麽羞恥的舞蹈，除了王爺，人家還能給誰看！”說罷再次嬌羞地又將腦袋埋進司徒明朗的胸口。

可她這回答卻並不能讓司徒明朗滿意，反而心中的氣悶更嚴重了。

她居然敢跟他說這是她自己編排的還是第一次跳，那他在醉春樓見到的又當作何解釋？

而且她竟跟一個妓子跳了同樣的舞，這又真的只是巧合嗎？

所以眼下就只有兩種可能而已，一種是她強行把別人的舞蹈說成她自己的，來以此彰顯她是個有才華的女人，只要自己之前沒看過其他人跳過便會信以為真。

可她堂堂一個相府大小姐，居然會把一個妓女的舞蹈當成一種榮耀來據為己有，這種行為也實在是有些……敗壞興致。

第二種便是這舞確實是她自己排的，不過卻被人瞧了去，並且還傳給了醉春樓的花魁，如此一來，自己也就不是第一個見她跳這支舞的人了，那麽她就是在撒謊。

只是這樣一來，那個洩露她這支舞的人又會是誰呢？而且洩露的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況且傳給青樓頭牌又是什麽目的？是為了銀子還是為了其它？

司徒明朗覺得有些頭疼，不論是哪一種可能，都讓他這心裏非常膈應。

若是第一種，便是顧明月其實並不像他想得那般單純，如是第二種，她就很有可能在排練舞蹈的時候被別人看了去，而且還不排除對方是個男人，這種結果自然也很難讓他舒心。

可終究他還是希望她只是無意間被人瞧了去，自己並不知情的，因為那樣一來，她就還是他幹凈無暇溫順乖巧才貌雙全的小女人。

所以他禁不住又問：“那你排練的時候可還有誰看過？”

顧明月聽他如此問倒是有些警惕起來：“王爺為何突然這麽問？”

見她那模樣，司徒明朗自然也怕她不會跟他說實話，於是便裝作隨口問問似的擡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笑著道：“還不是想你今日跳得這般好，定然排練了很久，可那之前本王可是都沒看過的，萬一被別的什麽人瞧了去，本王豈不吃虧？”

他這麽一說，顧明月卻是有些心虛了，因為這支舞再給司徒明朗看之前，她本就是直接跟別的男人一起排練的。

於是趕忙否認：“怎麽會呢？這麽羞恥的舞蹈，人家自然是自個兒關起門來偷偷練了，便是連彩兒她們都怕看到呢！”

說著再次將頭埋進司徒明朗懷裏：“您幹嘛一直問這個啊，人家本來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您這樣一直問問問的，倒是讓人家無地自容了。”

她一邊說，一邊還很不安分的在司徒明朗身上扭來扭去，以此來撩撥挑逗他，讓他將這個問題趕快淡忘。

畢竟他問這個著實讓她心虛，她真是生怕自己說多錯多，萬一到時候說漏了什麽，那可就遭了。

好在司徒明朗並沒有再繼續問什麽，因為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態度來對待面前的這個女人了。

見她雖是嬌羞的躲進自己懷裏，可卻一點都不安分的撩撥，他覺得他就好像是以前從未認識過她一般。

他突然覺得這個女人有些陌生，她當真還是自己印象裏的那個單純善良卻又大方大度體貼周到善解人意的顧明月嗎？

他不知道。因為她今日跟他撒了謊。

她還很可能將一個妓子的舞蹈據為己有，沾沾自喜不知廉恥的表演給他看。

他不知道現在自己該對她是一個什麽樣的態度。因為他發現，眼下除了這個相府嫡女的身份是實打實的外，她曾經在自己面前所有的表現，也許都是裝出來的。

所以其實最傻的一直都是自己，一直都被她哄騙嗎？

司徒明朗覺得煩躁極了，當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抓起桌子上的酒便仰頭灌了下去。

這是慣例，只要顧明月想留他，便總會準備一壺酒在一旁。

從前他想，許是她矜持不好意思說，所以才想用這種法子留下自己的吧！現在，他卻是不敢再想那麽多了，他就只是單純的想把自己灌醉而已。

醉了，自己就不會再想那麽多了。

不過今日種種雖然有些難以接受，卻也讓他看清了自己的心，原來自己竟然真的除了想利用她相府嫡女的身份外，對她這個人也是真的上了心的。

因為上了心，所以現在才會傷心。

他覺得有些好笑，當他發現自己愛上這個女人的同時卻也發現自己竟是從未真正了解過她。

所以自己到底愛的是她還是愛她的偽裝呢？

不想去想那麽多，只想讓烈酒灌滿自己的口腹，將所有懷疑郁悶氣氛全都帶走。

不管自己心裏是不是真的有她，現在都不是他跟她翻臉的時候。

顧明月見司徒明朗如此猛灌酒，倒是沒有多想，畢竟在她心裏，她可一直都是輝煜王朝最有魅力的女人，於是便理所當然的把這理解為是她的撩撥起了作用，司徒明朗他把持不住了。

“哎呀！王爺，喝什麽酒嘛，您都還沒吃飯呢！喝酒傷身。”顧明月說著便去奪司徒明朗手裏的酒瓶。

司徒明朗則靜靜的看著她，任由她將酒瓶奪去。

“你看看你，都這麽大的人了，還如此不知道疼惜自己的身體。”顧明月一般嘮叨著，一邊拿出……哦，她現在都快脫幹凈了，身上自是找不出帕子來，索性便直接拿起她丟在一旁的衣裳為司徒明朗擦嘴角。

衣服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香味，是她平時最喜歡的那一種。

司徒明朗則半瞇著眼睛一臉醉態地打量她，她這般緊張他身體的模樣，倒還真像是個小媳婦。

他也說不出來自己是何等心情，但還是笑著伸手摸了摸顧明月那熟悉的臉蛋，當初他也覺得這張臉便是這天底下最好看的那一張，而也只有擁有如此容貌的她才配得上他。

“王爺笑什麽？”顧明月說著已經開始拿起筷子給司徒明朗夾菜。

“笑我的明月長得可真美！”司徒明朗隨口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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