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這邊顧丞相和顧白一起離開，走出一段距離後才又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道：“孩子，委屈你了。”

顧白則搖了搖頭：“不委屈，倒是給爹爹添麻煩了！要是我請人回來幫忙之前跟她說一聲……”說到這裏她閉了嘴，隨即又搖了搖頭。

顧丞相見狀則越發心疼了，顧白受這麽大的委屈都是為了他為了整個顧家的子孫後代啊！

這事根本就沒法跟季氏那毒婦說好不好？否則的話，自己還不知道哪年才能抱上兒子呢！

“哼！”他冷哼一聲：“你也是我相府正兒八經的小姐，院裏添幾個傭人怎麽了？哪裏需要跟她多說？倒是她自己心思不正，胡亂臆測你讓你受委屈了。不過顧白，你放心，你為顧家做的，為爹爹做的，爹都記在心裏了。你相信我，爹是不會虧待了你的。”

顧白並不在意他會許什麽承諾，只點頭道：“爹爹現在就已經待我很好了，不僅準我偷偷上街玩，還專門請人到院裏給我做好吃的。我在這裏吃得飽穿得暖，已經很滿足了呢！當然了，唯一比較氣憤的是，夫人害了我娘竟然半點愧疚之心都沒有。”

顧丞相聽她如此說又趕忙道：“你放心，等你大姐出嫁以後，爹爹答應你，把她交給你處置，怎麽著都行。”

顧白一聽瞬間又開心了：“那好！到時候我一定要她跪在我娘的靈位前日日祈禱，跟我娘懺悔。”

顧丞相沒想到她竟只能想到這種懲罰人的法子，最終只得無奈地嘆息了一聲：“你和你娘都是心地善良的人，所以才會被夫人陷害。”

顧白覺得她爹這話說的倒是不錯的，她和她娘就是因為太單純了，才會被季氏母女害的那麽慘。

索性蒼天有眼，給了她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隨後顧丞相再次去了香姨娘那，而顧白則回了白院。

一想到自己之前正滋潤著呢，竟因為季氏毒婦惡意汙蔑顧白被攪了興致，他便覺得有些惱火。只是再看到香姨娘那般楚楚動人的模樣之後，他的心情便又平覆了不少。

若非季氏毒婦這些年瞞騙他如此之苦，他又豈會願意日日對著她那黃臉婆？

女人還該是像如香和柳氏那樣的才是。

“老爺，到底發生了何事？怎的那麽著急讓您過去？”香姨娘雖是已然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但還是仍裝作不知地詢問。

因為她問一次，老爺便要重新回憶一遍季氏的可惡，順便再想一想二小姐的委屈。

果不其然，原本打算繼續努力造孩子的顧丞相一聽，瞬間什麽興致都沒了。

只是他卻不會因此而責怪香姨娘，反是對季氏越發厭惡起來。

“如香，在你眼裏，夫人是個什麽樣的人呢？”他突然有些疲憊地問道。

同床共枕那麽多年，他自然知道一些季氏的小手段，可卻也從未想過她竟能大膽惡毒到如此地步，所以他是不是從來也沒有真的了解過那個跟他同床共枕了多年的女人？

誰知香姨娘一聽他這話卻是瞬間顫抖起來，竟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害怕。

“若非老爺問，有些事情妾身是要一輩子爛在肚子裏不願說的。可今日妾身卻不得不說，妾身想還自己那還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一個公道。”她說著竟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死死的盯著顧丞相。

“什麽？”而顧丞相亦是如遭雷擊：“你是說你也有過身孕？什麽時候？”

他的妾室曾為他失去過一個孩子，而他卻一無所知。若是他知道的話，也許就不會被季氏毒婦欺騙這麽多年了吧？

“老爺可還記得當年您臨幸我的情形？後來您是不是又來過我房裏幾次，然後便不知因為什麽原因便再也沒有來過了？”香姨娘一邊回憶著一邊問道。

這事雖然過去了很久，但顧丞相還是記得的。

他當初之所以臨幸香姨娘實在是那一日他吃醉了酒，遠遠的看著她的身形像極了柳氏，所以便沒忍住睡了她。

那時季氏還是很大度的，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在知道之後並沒有斥責如香，反而還替自己納了她。

後來自己也陸陸續續又去了如香房裏幾次，可是突然有一天身體有些不舒服，夫人為他請了大夫來看，便說出了那個讓他很多年都難以啟齒的理由。

當時大夫是怎麽說的來著，說他本就心氣不順思念舊人，還不顧身體酗酒傷身，行魚水之歡，如此精血貧虧，以後恐再無生育能力了，只盼他先好生調理好身體才是。

這也是為什麽，以後他再也沒去過香姨娘房裏的原因，也沒再納過其他小妾，因為這事只有季氏知道，他才格外信任她，一直宿在她房裏，便是這麽多年一直無所出，也沒再動過去別個女人房裏的念頭。

畢竟自己不能生育，睡再多的女人也沒用，反倒是沒白的給人笑話了去。

誰承想，就是自己那段意志消沈的時間裏，如香竟然懷過一個他的孩子。

不用說了，自是季氏害怕謊言暴露使了什麽手段。而香姨娘又出身低微有苦難言，便這麽多年一直忍著委屈，提心吊膽，生怕季氏下一個下手的便是她自己了。

難怪自己之前來看她，她過得那樣艱難卻不敢說，原來竟是這相府季氏毒婦一手遮天呢！

呵呵！可憐自己這個一家之主，也不過是受人愚弄的傻子罷了。

這時香姨娘的哭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老爺，您不知道，您不知道當時大夫已經診脈診出來是個小少爺了，可夫人不禁不許妾身去告訴您，還在您不在的時候硬生生逼著妾身把孩子流掉了。當時妾身心裏那個傷心啊，簡直是要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妾身也害怕啊，妾身怕下一個死的就是妾身自己了。

所以一直以來妾身都不得不安慰自己，妾身人單力薄，出身卑微，不像夫人有季家可以指望，如此，就算這孩子生下來，妾身也沒有能力保他周全，如此倒還不如他從未來過這個世界，也就見識不到那些陰毒寒冷了。”

香姨娘說著已然泣不成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