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許嬤嬤那邊剛回個正是，顧白便開口了：“爹爹，那粥碗裏一定是下了藥，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藥。不止男人吃了會出現短期性的不育癥，若是在吃藥期間與女人同房，更還會害的女子也會不孕。而往往吃了這藥的男人便會心焦口燥，控制不住想要……想要……”她看著香姨娘一臉尷尬，然而後面的話卻是說不下去了。

顧丞相一聽這還得了，當即猛地一下一拳就打在了一旁的門框上。

“豈有此理？季氏她竟敢對我下藥！”而且還是那種藥。

短期性不育癥麽？那豈不是說……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當即禁不住又問顧白一遍：“你剛才說她給我吃的是什麽藥？”

這一次顧白索性便直接簡單道：“就是一種能夠讓人出現短期不孕不育的藥。”

“短期？”顧丞相則是抓住了這兩字：“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過了那個時間藥效便會自己消失嗎？’

顧白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倒也不是，不過若是加些藥進行調理的話，想要清除那藥性倒也不是不可。”

顧丞相聽了這話倒是有些安心了，所以這些年並非是自己不能生育，而只是因為當年季氏給自己下了藥？

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況且如果今晚自己喝了藥之後去她那的話，她豈不是也要受影響？還是說……

其實季氏本來就不能再生育，所以她才給自己下了藥，阻止自己再去其他姨娘房中？

想清楚了這其中的緣由，顧丞相心中則是越發氣憤了，畢竟都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雖然平日裏人人都稱讚他的明月才貌雙全，可又有誰能抵擋他們背後嘲笑他後繼無人？

這也是為什麽他這些年一直想盡辦法想要讓明月母儀天下的原因，因為只有他的明月做了皇後，那些人才真的不敢再嘲笑他，因為他想告訴他們他就算沒兒子，女兒也比他們有出息的多。

可現在，顧白卻告訴他，他並不是沒能力沒機會生兒子，而只是傻傻的被季氏愚弄了這麽多年，這讓他在欣喜的同時更多的還是覺得憤怒和羞辱。

因為他自詡聰明智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偏偏被個婦人愚弄這麽多年，簡直可笑！

而香姨娘見他動怒，則趕忙上前安慰他：“老爺不氣，這是好事啊！幸好二小姐發現的及時，這下咱們都沒事，這是好事，該歡喜的。”

然而顧丞相一聽反是更氣了，是！這一次是逃過了，可他被蒙騙的這麽多年又該怎麽辦？

他越想越是心情難以平覆，當即索性便擡腿便要往外走，不想卻被許嬤嬤直接抱住了腿。

“老爺！別去！求您了。”許嬤嬤可憐巴巴地道：“夫人的脾性您是知道的，若她知道是在老奴這裏出了岔子，怕是一定會活剮了老奴的，還請老爺放老奴一條生路！”

而顧丞相見許嬤嬤這般哀求，不僅沒有息了找季氏算賬的心思，反而越發怒上心頭：“她還反了天了！”

這時卻聽顧白也跟著道：“我倒覺得爹爹這會不去找夫人算賬是好事。”

因為顧白剛剛阻止他和香姨娘有功，並還發現了季氏的狼子野心，所以顧丞相難免就對她多了些耐心。

畢竟若不是今日他這個女兒發現端倪，說不定自己這輩子還真是要斷子絕孫了。到時候即便是他死了，沒能生出兒子，又如何有臉去見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顧丞相就單單是這麽想想，便氣得渾身發抖。

哪怕自己現在有個不成器的二世祖兒子也總好過被人嘲笑沒兒子啊！

“爹爹，您先別氣，咱們先坐下來慢慢規劃規劃，畢竟夫人娘家怎麽著也是有身份的人，而且大姐如今也已經及笄了，怕是用不了多久便要說婆家了，若是這時候傳出關於夫人不好的傳聞，也是對大姐不好，對咱們整個相府不好。”顧白柔聲跟他分析道。

顧丞相一聽顧白這麽說，頓時冷靜了不少。轉而一想，確實也是如此，現在處罰季氏，不僅還要跟季家翻臉，更是還會連累明月的前程，如此只能暫時將此事壓下。

可若是一點懲罰都不給季氏的話，他又實在是咽不下那口氣，所以他決心等聽了顧白的主意再說。

“你有什麽好的建議？”他問。

顧白則道：“既然夫人的心思是不想爹爹有別的孩子，那爹爹為何不將計就計呢？這樣一來，夫人便會當姨娘和您不會有孩子而暫時放松對這邊的警惕，如此反而能幫姨娘順利懷上孩子，如此到時候若能給咱們府上添個小少爺豈不是極好？所以女兒認為，爹爹現在先不要急著揭穿夫人，而且最近盡量也要和平常表現的一般無二不被她發現端倪，一切都先等姨娘順利生下小寶寶之後再說。”

顧丞相聞言若有所思，相比於現在就懲罰季氏，他自然更想自己的女兒能夠嫁的有出息，自己的小妾也能順利懷上兒子。

而顧白看起來對醫術很是精通，故而他倒是不妨先聽她的。

“真沒想到我還能有你這麽個能幹的女人。”他現在看顧白更是滿滿的讚賞。

而顧白則謙虛道：“不過是在鄉下時遇到一位奇人傳授了些醫術，可巧就用上了。”

顧丞相聞言則感嘆：“若不是你娘帶著你去鄉下，為父至今還不能發現季氏的滔天罪行呢，可見你是你娘留給為父的福氣啊！”

而顧白聞言卻是猛地跪到地上：“顧白有一事相問，當年我娘所遭遇種種可是與夫人有關？”

顧丞相聞言倒也沒再隱瞞顧白，更何況他還突然發現季氏所犯的惡行竟是根本不止那一件，如是少不得府裏其它的事情也都是她做的，故而便重重嘆息了口氣：“是為父識人不明，引狼入室了。”

而顧白聞言卻表示理解：“能從爹爹這裏得到答案便已經夠了，所以顧白懇請爹爹，若是它日顧白可助姨娘順利為相府誕下小少爺，爹爹可否答應顧白將夫人季氏交於女兒處理？當然了，女兒自然也會以相府的利益為重，願意等到大姐嫁人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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