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肉體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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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桂荀將楚虞放在學校門口,楚虞下了車,吳桂荀看著楚虞抓著書包帶子走進校門裏,他發動了車子,調頭離開了。

晚自習放課後,來接楚虞的是梁家的司機朱,朱陪著笑說早上有些事情,不得以拜托了吳先生。

楚虞看著窗外,說沒有關系。

車子駛進梁宅,鐵門徐徐打開,精心打造的園景自車窗上移過了,草地和灌木間的夜燈也十分沈默。車子在門前停下,楚虞背著書包進下車,司機朱將車開去車庫,楚虞按了門鈴,有人來迎楚虞進來,還說著:“廚房留了宵夜。”

楚虞到餐廳吃了一點,其實她不餓,但是她不能不吃,別人的“好意”,她不能不識擡舉。楚虞再提著書包上樓已經是近九點,吳素萍田月坤應該是早睡下了,而吳桂荀沒有見蹤影。楚虞踩著樓梯一節節上去,三樓只開著幾盞昏暗的壁燈。楚虞打開她房間的門,給漆黑一片的屋子打開了燈,將書包放到外室沙發上。

在衣櫃前脫去了校服褲子和校服外套,穿著件衛衣在衣櫃裏拿出了幹凈的衣服走進浴室,出來時是吹了半幹頭發的,她發現她中午取的那些書擺在桌子上,吳桂荀給她帶了回來,她將書收拾在架上,頭發已完全幹透,她上了床,房間的所有開關也設在床頭,楚虞關掉了燈。

在這之前,楚虞反鎖上了房間的門。

爬到床上去,她望著頭頂的床幔,昏朦裏那些緋色、在夜晚裏成了灰色的輕盈布料不知名的晃動,一些風吹拂在她的面上,慢慢閉上眼,要進入睡眠的時候,窸窸窣窣的聲響越來越近,楚虞感到床榻的一邊沈墜,眼皮上也一亮,她翻了身,睜眼正看到坐在她床邊,浸在床頭燈裏的吳桂荀。

吳桂荀穿著一套煙灰色絲綢、褐色鎖邊的睡衣,肩上搭著一件淺駝色的開司米毛衫,他穿著精細似女人。楚虞嚇了一跳,“你怎麽進來的?”

吳桂荀沒有說話,他擡了擡手,那件柔軟的開衫便從他的肩上落在了床上,他按著楚虞的上臂,慢慢壓上去,楚虞自然掙紮,但吳桂荀壓她很牢,拳頭和巴掌是揮不起來的,只有用腳去蹬,吳桂荀已跪坐在床上,膝蓋趁著楚虞動作的機會將她的腿半頂半壓分到了兩邊,楚虞無法動作,吳桂荀對於情.事這樣老練,她問:“為什麽是我?”

吳桂荀放在楚虞上臂的手下移抓住了手腕,將她的兩條胳膊擡到了枕頭上,依舊是按著,兩具身體越靠越近,吳桂荀指尖發散著寒氣,前胸也冰涼涼的,他附在楚虞的耳邊:“一會別叫太大聲,吵著別人。”

楚虞說:“我求你了,放過我吧。”

吳桂荀說:“前戲我就不做了,陽臺挺冷,我等你好久。”

今天中午的時候,吳桂荀親了她,然後她問吳桂荀,你不怕梁京菁麽?之後進到家裏,吳桂荀壓著她,撫摸她,然後楚虞問吳桂荀,你不怕梁京菁,那怕梁京兆麽?

吳桂荀說,我把這句話還給你,你不怕梁京菁,不怕梁京兆麽?

楚虞沒有話說了。

對於梁家,她是寄人籬下,而吳桂荀被梁京菁熱愛,討田月坤歡欣,在梁家,吳桂荀要比她更有地位。吳桂荀在梁家的利益圈子裏,受諸人偏袒,而她楚虞不是。

楚虞能做什麽?她能靠的只有自己,她打不過吳桂荀,所以吳桂荀現在壓在她的身上,而她所能作的已經做盡,她鎖了門,向吳桂荀懇求,可這些沒有用,這是她力所能及的全部了,現在吳桂荀進入了她,她也不敢呼喊,也不敢喊痛。

這種關系讓第三人知道,承擔後果最多的不是吳桂荀,他最多與梁京菁分道揚鑣,帶著已經重振旗鼓的家業回到香港去繼續游戲人間,而楚虞,沒了梁家她便無處可去。

吳桂荀將楚虞整個抱起,楚虞無力靠著他的胸膛,吳桂荀向前頂送,楚虞像被風吹彎的細草莖一樣向後仰去,吳桂荀用一只手去抓回楚虞,眼角卻瞥見床榻中間那幾塊深深淺淺的血斑。吳桂荀皺了一下眉,但還是鎮定的,他問楚虞:“你來事兒了?”

楚虞沒回答他,而吳桂荀回憶了剛進入楚虞那瞬,“你是處?”

楚虞依舊沒回答,她暗咬合著牙齒,堅決不出一聲來。吳桂荀輕輕笑道:“梁京兆是硬不起來麽?還是說,他真舍不得碰你?”

楚虞聽到吳桂荀提梁京兆的名字,忽然有了點力氣,用□□的手臂攬住了吳桂荀的脖子,將嘴送了上去,狠狠地咬。吳桂荀痛,他的手從楚虞的脊背上滑下去,放在了楚虞的大腿上,循著中午抽打楚虞的那一處用力按,楚虞也痛了。她在學校的廁所隔間裏看過那裏,中午是紅腫的,下午泛了青洇了血,晚自習時,骨頭都有些疼了,吳桂荀的手非常狠。

吳桂荀的手再移回楚虞的背上,楚虞這時已經毫無力氣,慢慢地松了口,而吳桂荀的手掐著楚虞的後背,一點一點由背摸著骨掐進腰裏,少女的腰,細而軟,覆著一層脂,吳桂荀的十指深陷進這一層脂裏,楚虞終於發出低聲的、難受的呻.吟,吳桂荀聽著好聽,便將人這般狠掐著,上上下下地顛著。

完事後楚虞整個人像從水裏撈出,貼著額頭的胎發打濕了,極淩亂。吳桂荀穿好了衣服,坐在床邊要起身,楚虞拉住他,昏沈沈地問:“為什麽是我?”

吳桂荀回頭看她,楚虞又問一句:“為什麽是我?”

吳桂荀用回溫了的,暖而細長的手指蓋住了楚虞的雙眼,他聲音輕輕,無限溫柔:“都這麽累了,別想這麽多了。”

楚虞的手緩緩垂下,落在床單上。

吳桂荀站起來,卻沒有走,他走到楚虞的書桌前,端了一杯冷掉的殘水,從剛剛被卷到地上的開司米外套中拿出一板藥片,他把杯子遞給楚虞,按出兩片,一片塞進楚虞的嘴裏,另一片拿在手和再從口袋裏拿出藥瓶,一起放在床頭櫃上,“另一片十二小時後吃。說明書你仔細看看,沒有地方扔保險套,你勤吃著藥。”

楚虞爬起來,就著冷水將藥吞了。

吳桂荀摸了摸楚虞的頭:“乖。”

楚虞沒說話,吳桂荀將開衫外套折在手臂上,走向門去。開門時他左右轉了鎖芯兩周,低著頭自語式地調笑了一句:“鎖得挺牢。”

楚虞起身去浴室洗澡,很快就出來,只披著一塊浴巾,她迎著一陣冷風走到了陽臺的門前,玻璃門是大開著的,窗簾被風吹得鼓動,翻飛的空隙間有一把躺椅,在鐵花欄桿的旁邊,躺椅旁有一張玻璃面的桌子,桌上有一盒煙,煙上置著一只打火機。另有一碟未吃完的起司蛋糕,碟子邊緣堆著煙灰,煙灰旁有兩根煙,一根燃盡,一根只開了個頭。

楚虞走過去,用打火機點燃了那根只抽了兩口的煙,舉起來試著含進嘴裏,她的眼微微閉上,想象著梁京兆平時抽煙的樣子,小心地吸了一口。

並沒有像電視裏那樣第一次抽,會被嗆得咳嗽。

她的身子被冷風吹得抖了一下,她覺得此時此刻她應該會流一點應景的眼淚,但她實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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