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再也不會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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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不以為然地說道：“這裏不就只有你我，我只是想要把這五年來對你的想念全都補償回來。”
“不害臊。”
顧浮生坐了起來，從床上下來，輕快地說道：“現在可以出院了吧。”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開陽，去見見自己的母親，如果她見到自己，一定會激動地熱淚盈眶的吧，或是一堆話說不盡，亦或者是太多情緒湧上心頭一句話也說不出。
“可以，等會我們一起回去。”
陸離十分明白她的心情，所以他已經安排好了，正好，他今年也是該需要回去看看了。
顧浮生點點頭，所有她緊張的事情，只要有陸離陪著，她都會安心。
開陽，離南平有四個小時的車程，陸離開著車帶著顧浮生，一路上，她的記憶慢慢浮現。
她期待，卻又害怕重逢。
以前年少，不懂近鄉情更怯的體會，如今還沒有近鄉，她就已經止不住淚意了。這幾天她的眼淚似乎就沒有停下來過，也不知道再這樣繼續下去，她怕是要穩態不平衡了。
終於，在車子不停的行駛中，走入了這片她過去二十年間最熟悉的地方。
但是一切又那麽陌生，都和曾經不一樣了。
曾遭受過災難的這片土地，在逐漸的恢覆中，已變了一副模樣，然而即使這樣，顧浮生還是可以聞到屬於她的家鄉的味道。
“你家本來那片土地本來還沒開墾好，顧阿姨卻執意要住在那附近。”陸離事先交代著一些情況。
“為什麽？”她小心翼翼地試探一問。
陸離頓了頓， 努力很平常地說道——
“因為她說怕你們想家的時候找不到回家的路。”
顧浮生一聽，卻頓時淚眼婆娑。
“媽……”
她低低地喊了一聲，這麽多年，您是怎麽熬過來的？不過您放心，女兒這就回來陪你。
“到了。”
陸離把車停在了一片荒蕪的地方，顧浮生識的，這是她家後面的那片湖。
下車以後，顧浮生一眼就看到了唯一的那座屋子。
在這荒涼的四周，孤零零地立在中央，仿佛是一個人最後的倔強。
忽然之間，一片片潔白純凈的雪絮飄了起來，它們輕飄飄地落在她的身上，她伸出手，接了一瓣，看了很久，幽疑地問道：“下雪了嗎？”
她的聲音穿梭在這片寂靜的大地，顯得空靈悠長。
“下雪了。”他亦語味深長，像是回答她，又不像是。
故鄉的冬天，似乎總比以往早了一點。
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踏過腳下剛剛覆上的白雪，留下兩行淺淺的、淡淡的足跡。
還未及至跟前，卻已可清晰望見屋前，一個孤零的身影在門口徘徊。
她背對著顧浮生，將門前那片種在花盆裏水仙抱在了懷裏，像是抱著一個珍寶似的，喃喃自語： “下雪了，也不知浮生冷不冷……”
本已停下的眼淚，又霎時淚落兩行，她抽泣地喊了一聲——
“媽……”聲音極其細微，她甚至都很難聽見。
那孤單的背影深深一怔，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她遲緩地轉過身，直到對上顧浮生婆娑的淚眸，手中的花盆應聲落地。
“砰——”盆中的泥土頓時撒了一地。
話還未說，眼淚早已無聲地流下兩行。
“浮生，是你嗎？”越是害怕珍惜的，越是如此小心翼翼地試探。
夢中見過無數次的人，亦幻想過無數次可能重逢的時刻，竟是這樣真真實實地發生了。
即使她旁邊就站著陸離，即使她變成什麽模樣，她都能識的，只是，她卻不敢置信早被定義為逝者的人此刻竟死而覆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媽，是我，浮生，我回來了。”
她努力擺出一個重逢的笑容，卻哭得更厲害了，她撲了上去，緊緊地抱住自己的母親，將頭埋在她的雙肩，不能停止地抽泣了起來。
這才是她的母親，這才是真真時刻縈牽著她的母親。
“浮生啊……”她的浮生啊，真的是她的浮生嗎？
顧母緊緊地抱著浮生，仿佛害怕自己一松手，女兒又會消失了似的。
她的人生，沒有那麽多五年了，好怕等不及了。
二人就這樣抱了很久，一句話也沒有說，卻一直哭了很久。
還是陸離說外面天冷要進屋細談敘舊，二人才分開了懷抱。
母女兩緊緊牽著手，顧浮生把這五年的經歷全都跟顧母一件一件娓娓道來，自己如何失憶、如何被救、如何再次記起。
五年的事情，三言兩語卻就那麽概括完。
但卻不是她真正的五年。
她感謝救她的杜父杜母，卻又痛恨他們沒有告訴自己真相，讓她虛假地活著，又有什麽意義。
“媽，您這五年是怎麽度過的？身體有沒有什麽不對的？”她擔心，母親身體向來不好，又經歷了那麽毀滅性的災難，這五年又是自己一個人，她是怎麽支撐下來的。
顧母搖了搖頭，“你別擔心媽，媽身體很好，他們卻都說你死了，可是連你的屍體都沒見到，我不相信，就這麽一直等著。”
自欺欺人也好，至少浮生是她唯一寄托的希望。
嘆了口氣，顧母繼續說道：“這五年，多虧小陸在照顧我，這房子就是他找人蓋的。他每年都會來看我，陪我這個老人家說說話。”
她又將陸離的手和浮生的手牽到了一起，囑咐道：“浮生啊，小陸是個好男孩，你可要好好珍惜，不要再把他忘了。”
顧浮生抹了抹眼淚，“陸陸和母親，我再也不會忘了。”
“真是沒有想到，時隔五年，你們還能重逢，看來這就是上天的旨意，註定要在一起的人哪怕錯過過也會再次重逢。”
陸離握緊了顧浮生的手，鄭重地說道：“顧阿姨，您放心，以後有我陪著浮生，照顧浮生，永不相忘，永不放手。”
這句看似很虛邈的諾言，卻成為以後二人之間的一道剪不斷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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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害臊。”
顧浮生坐了起來，從床上下來，輕快地說道：“現在可以出院了吧。”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開陽，去見見自己的母親，如果她見到自己，一定會激動地熱淚盈眶的吧，或是一堆話說不盡，亦或者是太多情緒湧上心頭一句話也說不出。
“可以，等會我們一起回去。”
陸離十分明白她的心情，所以他已經安排好了，正好，他今年也是該需要回去看看了。
顧浮生點點頭，所有她緊張的事情，只要有陸離陪著，她都會安心。
開陽，離南平有四個小時的車程，陸離開著車帶著顧浮生，一路上，她的記憶慢慢浮現。
她期待，卻又害怕重逢。
以前年少，不懂近鄉情更怯的體會，如今還沒有近鄉，她就已經止不住淚意了。這幾天她的眼淚似乎就沒有停下來過，也不知道再這樣繼續下去，她怕是要穩態不平衡了。
終於，在車子不停的行駛中，走入了這片她過去二十年間最熟悉的地方。
但是一切又那麽陌生，都和曾經不一樣了。
曾遭受過災難的這片土地，在逐漸的恢覆中，已變了一副模樣，然而即使這樣，顧浮生還是可以聞到屬於她的家鄉的味道。
“你家本來那片土地本來還沒開墾好，顧阿姨卻執意要住在那附近。”陸離事先交代著一些情況。
“為什麽？”她小心翼翼地試探一問。
陸離頓了頓， 努力很平常地說道——
“因為她說怕你們想家的時候找不到回家的路。”
顧浮生一聽，卻頓時淚眼婆娑。
“媽……”
她低低地喊了一聲，這麽多年，您是怎麽熬過來的？不過您放心，女兒這就回來陪你。
“到了。”
陸離把車停在了一片荒蕪的地方，顧浮生識的，這是她家後面的那片湖。
下車以後，顧浮生一眼就看到了唯一的那座屋子。
在這荒涼的四周，孤零零地立在中央，仿佛是一個人最後的倔強。
忽然之間，一片片潔白純凈的雪絮飄了起來，它們輕飄飄地落在她的身上，她伸出手，接了一瓣，看了很久，幽疑地問道：“下雪了嗎？”
她的聲音穿梭在這片寂靜的大地，顯得空靈悠長。
“下雪了。”他亦語味深長，像是回答她，又不像是。
故鄉的冬天，似乎總比以往早了一點。
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踏過腳下剛剛覆上的白雪，留下兩行淺淺的、淡淡的足跡。
還未及至跟前，卻已可清晰望見屋前，一個孤零的身影在門口徘徊。
她背對著顧浮生，將門前那片種在花盆裏水仙抱在了懷裏，像是抱著一個珍寶似的，喃喃自語： “下雪了，也不知浮生冷不冷……”
本已停下的眼淚，又霎時淚落兩行，她抽泣地喊了一聲——
“媽……”聲音極其細微，她甚至都很難聽見。
那孤單的背影深深一怔，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她遲緩地轉過身，直到對上顧浮生婆娑的淚眸，手中的花盆應聲落地。
“砰——”盆中的泥土頓時撒了一地。
話還未說，眼淚早已無聲地流下兩行。
“浮生，是你嗎？”越是害怕珍惜的，越是如此小心翼翼地試探。
夢中見過無數次的人，亦幻想過無數次可能重逢的時刻，竟是這樣真真實實地發生了。
即使她旁邊就站著陸離，即使她變成什麽模樣，她都能識的，只是，她卻不敢置信早被定義為逝者的人此刻竟死而覆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媽，是我，浮生，我回來了。”
她努力擺出一個重逢的笑容，卻哭得更厲害了，她撲了上去，緊緊地抱住自己的母親，將頭埋在她的雙肩，不能停止地抽泣了起來。
這才是她的母親，這才是真真時刻縈牽著她的母親。
“浮生啊……”她的浮生啊，真的是她的浮生嗎？
顧母緊緊地抱著浮生，仿佛害怕自己一松手，女兒又會消失了似的。
她的人生，沒有那麽多五年了，好怕等不及了。
二人就這樣抱了很久，一句話也沒有說，卻一直哭了很久。
還是陸離說外面天冷要進屋細談敘舊，二人才分開了懷抱。
母女兩緊緊牽著手，顧浮生把這五年的經歷全都跟顧母一件一件娓娓道來，自己如何失憶、如何被救、如何再次記起。
五年的事情，三言兩語卻就那麽概括完。
但卻不是她真正的五年。
她感謝救她的杜父杜母，卻又痛恨他們沒有告訴自己真相，讓她虛假地活著，又有什麽意義。
“媽，您這五年是怎麽度過的？身體有沒有什麽不對的？”她擔心，母親身體向來不好，又經歷了那麽毀滅性的災難，這五年又是自己一個人，她是怎麽支撐下來的。
顧母搖了搖頭，“你別擔心媽，媽身體很好，他們卻都說你死了，可是連你的屍體都沒見到，我不相信，就這麽一直等著。”
自欺欺人也好，至少浮生是她唯一寄托的希望。
嘆了口氣，顧母繼續說道：“這五年，多虧小陸在照顧我，這房子就是他找人蓋的。他每年都會來看我，陪我這個老人家說說話。”
她又將陸離的手和浮生的手牽到了一起，囑咐道：“浮生啊，小陸是個好男孩，你可要好好珍惜，不要再把他忘了。”
顧浮生抹了抹眼淚，“陸陸和母親，我再也不會忘了。”
“真是沒有想到，時隔五年，你們還能重逢，看來這就是上天的旨意，註定要在一起的人哪怕錯過過也會再次重逢。”
陸離握緊了顧浮生的手，鄭重地說道：“顧阿姨，您放心，以後有我陪著浮生，照顧浮生，永不相忘，永不放手。”
這句看似很虛邈的諾言，卻成為以後二人之間的一道剪不斷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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