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蘋果

關燈
“你那帥跟班怎麽不來看你啊?你們不是天天在一起嗎!”這男聲一聽就知道是被七天稱呼的二哥。

“哎呀!我忘記跟他說了。”七天似突然想起,“我得趕緊告訴他別去學校找我了。”

“七天,他真不是你男朋友嗎?你們天天晚自習,而且我看他對你很好,難道你要搞地下情啊?”二哥疑惑的問著。

“邊去,說那麽難聽。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他就是跟我一起晚自習打算考研的學長,跟著我自習方便些。”七天不知道張日山跟著她的真實目的,但是她也不認為他喜歡自己。

“我看他一副功成名就的樣子,還考研?”考研多痛苦啊,還有人沒必要的自我找虐,二哥很不解。

“可能覺得自己的專業不好,打算換個專業吧?”七天若有所思的回道。

“原本什麽專業?打算換成什麽專業啊?”二哥好奇道。

“原本……應該是考古專業,覺得沒前途。打算換成酒店管理。”七天見張日山對古董很了解,所以猜測他學的是考古。又見他是飯店的大堂經理,跟考古大相徑庭,非對口就業。可能是考古不好找工作,才改去當大堂經理。她覺得自己以後應該把探險盜墓類的書收回來,改借酒店管理方面的給他看。確實可以讓他考個研,不要浪費晚自習的大好時光。提升一下學歷也好提高身價啊。七天越想越覺得就該這樣。

“考古!天,這麽冷門的專業。我記得這個專業有一年只招到一個學生,全院把這個學生供起來當活寶貝。不過想想也真慘,連翹課的機會都沒有。”二哥說起來好同情。

張日山在門口聽見這兩人如此非議自己,有些郁悶。特別是考古沒前途,真是把他都快氣笑了,果然是小屁孩,無知!還考研、酒店管理,七天這瞎話編的也是一套一套的,還真像那些回事。

此時,查房的醫生來了,張日山便跟著醫生一起走進病房。

病床上的兩人穿著病號服,分別坐在自己的床上。二哥捧著粥愜意的喝著。七天的碗放在床頭櫃上,正拿著在充電的手機打著字。

兩人見醫生和張日山一起走進來,分別打著招呼。二哥:“醫生。學長。”說完還對七天眨眨眼睛,表示說曹操曹操到。

七天叫了醫生後,對張日山說道:“你怎麽來了?我這短信都還沒發呢。”

“梁醫生告訴我的。”張日山盯著七天淡然道。

“你跟梁醫生很熟啊?”七天不記得張日山,自然也就不記得張日山和梁醫生的事。

張日山默默的點頭。

醫生見客人和病人已經打完招呼,便行駛起自己的職責來:“你們兩現在感覺還有什麽不舒服嗎?”

“沒什麽感覺,好多了,就是當時吐的太難受了,腹部肌肉還有些痛。”七天想起上吐下瀉把苦膽水都吐出來時的痛苦仍心有餘悸。

“也虧得你們是醫學院學生,知道第一時間如何急救,否則這麽長的路程,你兩怕是要心衰而亡。而且你們的同學知道把毒蘑菇的樣本帶回來,也方便我們有針對性的治療。否則,估計你兩還要在ICU醒不過來。”醫生盡管對這兩個中毒的學生很無語,但是對這些醫學院的學生所表現出的專業素養還是很欣賞。

七天和二哥盡管都能聽出醫生的欣賞之意,可是顯然跟他兩無關,兩人只能低著頭很不好意思。

醫生接著說:“這麽鮮艷的蘑菇你們也敢吃?”兩名牌大學醫學專業學生蘑菇中毒很快就傳遍了全院,醫生護士都對這沒點常識的未來同行抱有極大興趣,畢竟都感覺丟了醫護人員的臉啊!

聽完這話,二哥擡頭無辜的看向七天。張日山一見就知道又是七天始作俑者。心裏氣就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去把她耳朵擰起好好教訓一頓。

七天瞟了一眼二哥,低頭擡眼看著醫生,一副委屈小鹿的神態吞吞吐吐的說,“我以前在老家吃過這種紅蘑菇的,味道好極了。而且這種蘑菇是野生的,產量少,很稀有。我見百花山上居然有這樣稀罕的蘑菇,所以才采了點。結果,誰知道這裏就是有毒的呢。”

張日山靜靜的站在一旁聽著,都已經沒有語言去表達他現在的想法了,只能在心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你說的那是紅菇,比較稀罕。你采的是毒紅菇,遍布全國。這兩種蘑菇外形相似,但是一種有毒一種沒毒。難道你老師和家長沒教過你鮮艷的蘑菇的不能隨便吃嗎?既然你知道紅菇罕見,怎麽又可能隨隨便便被你采到呢!”醫生都忍不住教育起七天,也給張日山省事了。

七天聽醫生說時本來還想反駁一下,可是醫生的最後的一句讓她啞口無言。只能低著頭唯唯諾諾,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

醫生見七天和二哥兩人已經是小學生做了錯事知錯就改的模樣,也不再多說,留下一句“如果沒什麽不舒服,隔天就能出院。”便繼續查看下間病房。

七天見醫生終於走了,擡起頭來,又發現張日山站在那嚴肅的看著她,她只能低下頭嘆了一口氣,醫生教育完了,輪到張日山來教訓了。我爸媽都沒說什麽呢,這個張日山怎麽比她爸管的還要寬!

張日山見七天一直低著頭,一副認錯態度端正的模樣,也沒多說,走過來將果籃放在小櫃子上,看著他倆問道:“說說,怎麽中毒的。”

二哥見張日山問起,看了看七天。七天聳拉著腦袋,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有氣無力。於是二哥自告奮勇講了起來:“我們在百花山爬山時,七天看到好多那毒紅菇。她說她以前在老家吃過,味道醇厚鮮美,清香爽口,湯色清紅。她每次回去她姥爺都做給她吃。所以她就采了好多,說是給我們做一道七天鮮嫩蘑菇湯。那蘑菇鮮紅靚麗,做出的湯都是紅色的,跟血一樣。其他同學都勸她不要隨便吃,特別是這種好看漂亮的蘑菇。可是七天不聽,說她基本上年年都吃,不會有問題。不顧勸阻吃了一個,我們見她吃後沒什麽事,所以不再強烈反對,但還是建議少吃一點。”

七天盡管垂頭喪氣的低著頭,但見二哥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推便橫眉冷眼的瞪著他,最後實在沒忍住,吼了一句:“那你還不是吃了!”

“那還不是你說的,我們兩好搭檔,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這是真正的舍命陪君子,我容易嗎我!”二哥對七天的打斷很不服。

“你!你那就是饞。你看我吃了沒事,才吃的。怎麽一開始不跟我一起吃啊。啊!”七天見二哥把責任都推給她,把自己說的多麽重情重義就生氣。

“好了!”張日山在不打斷,這一對活寶就要吵起來了。“你們既然已經沒事了,就好好休息吧。”張日山坐在兩床中間,拿出水果削了起來。

七天和二哥互相狠狠的瞪了一眼後,便欣賞起張日山削水果的姿態來。張日山挺拔俊逸的坐著,雙手白凈,手指修長,指節分明,神情專註。拿刀的手削起皮來,猶如在翩翩起舞,上下翻飛,一會便削好一個蘋果,而且果皮還在上面。七天和二哥兩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張日山把蘋果先給了七天。七天一臉欣喜,手指把皮一提,一圈一圈的果皮完好無損剝離開果肉。七天非常神奇,忍不住讚嘆道:“哇,你好厲害啊!”眼神裏竟充滿傾慕。

二哥也忍不住發出讚嘆。張日山不動聲色的笑笑,他不過給七天削了一個蘋果,她便欣喜感動。而七天曾經卻每天都給自己削了不知道多少個,他當時到底如何做得到心硬如鐵的推開七天,從而導致她受到那樣的飛災橫禍。他心裏有些難過。

很快,又削好一個,拿給二哥。二哥受寵若驚,高興的接著,連聲道謝,更是嘻嘻哈哈的不停誇讚。

七天見張日山把手擦凈,沒打算再削,拿著自己的蘋果遞向他,柔柔的說道:“你也吃一個吧,我…我還不想吃。”

張日山看著七天神態真誠,眼裏亮晶晶的像落滿星光,嘴角含笑,滿是期待;捧著蘋果的手一截手臂露在外面,白皙纖弱,他的心突然像被針尖戳了一下猛地一緊。七天心底始終是關心著自己的,即使不記得了,依舊會不自覺的對自己好。

想到此,張日山心裏越發難受,他垂下眼眸,不看七天,輕聲道:“你吃吧,你是病人,多吃點。”然後站起身,對看向他的兩人補充道:“你們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先走了。”他現在需要找個地方平覆心情。

……

又在醫院觀察了一天,二哥和七天便出院了。日子又回到了正軌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