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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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日山在看到七天不在三人身邊時便快急瘋了,見三人神情晦暗心情更是跌到谷底,聽完蘇萬的話,他幾乎已經絕望了。這個小姑娘就讓她生死不明,深埋沙漠,他根本辦不到。不論是生是死,他都要找到她。

順著記憶張日山跑過當初修覆時的辦公住房,路過墻壁上都是蛇洞的甬道。來到一個深不見底的礦洞前。他知道這個礦洞便是古潼京最大的秘密。裏面全是蛇玉。他抱著一絲希望,沿著當初留下的索道爬了下去。礦道兩旁布滿一個一個的蛇洞,有些洞裏仍有蛇在休眠。下面越來越黑,深不可測。佛爺修覆古潼京時就是開采的這裏,將這些蛇一車一車的運出去。張日山抓著索道拿等四處探望。突然他感到下方有亮光。他仔細看去,那不是燈光,而是金屬的反光。在微弱的光暈下,那裏似乎是一個人戴著的手表。

七天?張日山第一反應就是七天的手表。七天別看平時大大咧咧,但是依舊喜歡女生平時所喜歡的漂亮物件。所以她戴的手表是鑲滿水鉆的施華洛世奇。璀璨的水晶在燈光下閃閃發光,這才得以讓張日山發現。

張日山艱難的移過去,七天蜷縮在一個很大的蛇洞中。

張日山心裏忽然好害怕,這情形,七天一定是被蛇帶過來的,怕是做為食物儲藏在這裏。他慢慢蹲下去,顫抖的伸出手在七天鼻下一探,還好,還有氣息,只是暈了。張日山抱著七天輕輕喚道,可是七天沒有任何反應。

不知道七天暈了多久,也不知道何時能醒,此處危機重重。張日山翻看七天背包,找出繩子。將七天捆在背上,背起七天爬出礦洞。他一路疾馳,希望能在完全坍塌前趕到出口。因為再一次的餘震,通往出口的甬道被堵住。張日山只能先放下七天。七天盡管呼吸平穩,但身體冰涼,臉色蒼白,額角有一片幹涸的血跡。張日山把七天抱在懷裏,脫下衣服蓋在她的身上讓她保暖。張日山面色凝重,思考著如何出去。

可能是感受到了溫暖,七天模模糊糊的醒了過來。在昏暗的探燈下,七天朦朦朧朧的看見一個人,灰頭土臉,愁眉不展,她仔細一看,是張日山。再看看周圍,他們在一條黑暗的路上,張日山感到懷裏的動靜,低頭看了起來。突然,七天坐起抱住張日山,哇的哭了起來:“我的天神小哥哥呀!你怎麽也死了呢?盡管我好想再見到你,可我也沒希望你死啊!老天!你可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啊,快讓小哥哥還魂呀!…”

張日山聽著七天的哭喊,實在忍不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他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天的擔心真是多餘。“我沒死!”他扶住七天。

“嗯?”七天一楞,松開張日山四處看了看。“這不是黃泉路嗎?”

“這是古潼京。”

七天一拍額頭似恍然大悟:“對哦。那我死了嗎?”

“你也沒死!”張日山嘆了一口氣,自己怎麽就遇上這麽一個活寶。

七天渾身摸了摸,咧嘴笑了起來:“真是好人有好報,吉人自有天相…”

“你沒事了?”張日山聽到轟轟的聲音,地又開始震了起來,這裏不安全需要馬上離開。

“沒事。”七天見自己沒死本來還想好好感嘆一番,聽到震動聲也正經起來。

“那我們快離開這裏。”張日山說著便站起來牽著七天往甬道另一頭跑去。

“好!”七天任由張日山帶著自己,只要跟他在一起去哪裏都行。

在甬道的一拐角處,隱隱的看見前面幾支巨大的觸手向這邊伸來,張日山反應極快,立馬把七天拉入一甬道縫隙,自己站在外側護著七天。

七天也看見了那觸手,又是九天蛇柏,她不敢出聲,緊張的待在縫隙裏靜靜地聽著動靜。後路被堵,前方有蛇柏活動。她只能祈禱著蛇柏趕快離開。七天此時正緊緊的貼著張日山寬厚的胸膛,感受著他鏗鏘有力的心跳,聽著他因緊張而急促的呼吸,漸漸的竟有些心猿意馬。她慢慢擡起手抱住張日山的腰,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深深聞吸著張日山身上的氣息。在黑暗的地下她倒覺得異常的寧靜,如果時間就此停止,世界就此凍住那該多好啊。七天非常享受她被張日山緊緊護住的這一刻。

張日山一直警惕的留意著蛇柏的動靜和頂上掉落的碎石,張家人身手不凡的名聲靠的可不是運氣,而是自身的警覺性和反應力。蛇柏沒有發現什麽便慢慢退了回去。餘震也漸漸消失。張日山見危機已過,放松下來。他剛想帶著七天重新離開便發現了七天的異樣。七天緊緊的摟著自己,眼睛微闔表情怡然。他心裏笑了笑,也將手回抱住七天。兩人靜靜的停留了一會。張日山終是理性,此地不宜久留,“抱夠了嗎?”

“啊!”七天突然覺得自己不分輕重怎麽此時還想入非非,低下頭很不好意思“夠了,夠了。”遂松開張日山。

看的張日山撇嘴一笑,拉起七天兩人快速離去。兩人的跑步聲驚動了蛇柏,蛇柏去而覆返,在後追著。聽到身後的動靜,七天驚惶的拼命跑著。在經過一個岔路口時,七天看見前面有個房門。她指著那門喘息著:“那有個房間,去躲躲。”

“那門打不開。”張日山仗著自己曾經來過斬釘截鐵的說。

“那就把它撞開!”七天覺得趁自己還有力氣可以把門撞開,再跑下去自己就要虛脫了。說完鉚足力氣狠狠的沖了過去。

“別…”張日山知道那鐵門豈是可以隨便撞開的,剛想去拽,便見七天如離弦箭一般沖出去了。接著便聽到一聲慘叫“啊!”七天直接滾了進去。

張日山見那門根本沒鎖,七天直接摔了進去。他馬上跑進去把門關上,扶起七天。

七天摔的是七暈八素,兩人靠在門後好一會,七天才慢慢緩過神來。外面的蛇柏摸索一陣不見動靜退了回去。

見蛇柏已離開,張日山起身在房間裏細細查看。這個房間居然放滿食物,有自來水,還有床鋪,似一間員工宿舍。特別是食物夠兩人吃三、四十年。

七天還坐在地上平覆著移位的五臟六腑。張日山將手帕打濕,遞給七天。七天本來額頭上就有一灘血跡,加上剛才摔的狗啃泥,臉上已經是五顏六色的跟個大花貓一樣。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張日山問道。

“壞消息。”七天一邊擦臉一邊回到,她覺得除了馬上死,沒有會比這更壞的消息了。

“等這裏的食物吃完後我們都會餓死。”

“那壞消息呢?”七天似乎不以為意。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張日山覺得七天是不是腦子摔壞了,他剛才說的很明白了。

“你剛說的那是好消息啊,這裏有食物還不是好消息。”七天站起來也打量起這房間。不會馬上死,又還有食物,怎麽都是好事啊,張日山幹嘛要說是壞消息呢?也太悲觀了。

“你認為這是好消息?”張日山有些意外。

“是啊!我們被蛇柏追的都快沒命了,有這間房可以躲躲不說,居然還有食物,這還不好嗎?而且就算死,我可以和你死一起…”說到這七天瞇笑起來,走過去挽住張日山,“我做夢都沒想過呢。”

好吧。張日山有些無語。“這些食物夠我們吃四十年。”他看著七天的反應,果然如他所料。

七天張大了嘴巴,瞪大眼睛“哈哈。居然可以多活四十年,而且還可以跟天神小哥哥獨處在一起。老天,你一定是聽到我的呼喚,對我真是太好了!”她背過身小聲的念叨著。七天從沒覺得張日山會在正常情況下跟自己在一起。她一直覺得張日山喜歡的是梁醫生那樣的人。不過,現在有四十年的時間,七天覺得怎麽樣也能搞掂張日山。如果,要是四十年都搞不定,那她也死得其所了。

以張日山的聽力,七天的念叨自是一字不差的全聽見了。他心裏也很感動,這個小姑娘為了能跟他在一起,這樣惡劣的環境也無所畏懼,還如此興奮,也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你跟他們失散後發生了什麽?”兩人找了凳子坐下,張日山想知道七天如何幸存下來。

“當時出現了很多屍鱉,我們全被嚇壞了,黑瞎子要我們跟著他拼命跑,可是墓道太黑,等我意識到時,就只剩我自己了。後來便傳來一陣爆炸,地動山搖的,頂上落下很多碎石,我被砸傷了。終於震動結束後,我發現路被堵了,只能穿過一個狹長的通道繼續往前走。後來路逐漸寬闊起來,我來到一個四周都是洞的地方。那些洞裏有些有蛇,有些沒有。我好害怕那些蛇從洞裏鉆出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好大一條蛇,我覺得自己死定了。那蛇突然吐出一樣東西,然後盯著我,似乎要我去撿,我抖抖索索的撿起一看。好像是個蛇蛋,接著有個東西破殼而出,蛋全碎了。我心想完了,那大蛇怕是要吃了我,我把它的蛋都弄碎了,它肯定要找我報仇的。然後我就暈過去了。”

如此看來,七天是暈過去後被蛇帶走的。張日山不明白蛇帶走七天到底為何,問道:“你被蛇咬了嗎?”

七天楞了楞,又趕緊渾身摸了摸,搖頭道:“好像沒有也,那蛇竟以德報怨,真是條有人性的好蛇蛇啊。”

張日山不會告訴七天,他找到她時,是在蛇礦的礦洞深處。否則,七天要是知道自己被做為食物帶走怕是會直接嚇死。見她又要開始胡謅,趕緊打斷,遞了一杯水給她。

七天見這裏還有不銹鋼杯子和水,才奇怪起來:“咦,這是個什麽地方,還有這麽現代的房子啊。”

“這裏應該是當年修覆古潼京時技術人員住的地方。”

“這裏到底有什麽啊,當年為什麽要修覆這裏啊?”七天覺得這裏不是蛇柏就是蛇,有什麽好的啊。

“這裏是佛爺當年無意發現的。你們進來這裏有沒有發現沒有風?”張日山解釋起來。

“風?沒註意啊,關風什麽事?”

“當年佛爺發現了這裏,風吹來時便會響起音樂,但是因為這裏的古城不完整,所以聽不出完整的音樂。於是才修覆這裏。”

七天笑了起來,真是城會玩:“原來是佛爺想聽交響樂啊。這手筆可真大。不過,你怎麽這麽清楚?就像當時也在一樣。”

張日山轉過頭來盯著七天,一字一句的說:“因為我是佛爺的副官,我跟他一起來的。”

七天一聽,楞住了,迅速算了起來:佛爺是民國時期的,張日山是佛爺副官,那也是民國時期的,那現在的年齡起碼—100歲了!七天笑了起來:“蒙誰呢,你當我三歲小孩啊,就算你一百歲,也不會這麽年輕吧!”

張日山說:“我沒必要蒙你,我已經105了。”

七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確定你不是要我放棄而故意騙我?”

“不是!”

七天簡直像在聽天方夜譚一樣:“為什麽你可以活這麽久而不老?這不科學啊!”

“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很多啊。我是張家人,我們家族的人都是這麽長壽的。”

七天驚訝道:“所以你們張家人都是吸血鬼?”

“我們不是吸血鬼!”七天腦回路就是不一般,居然把他想成吸血鬼。

“那尹南風是吸血鬼?”七天就知道吸血鬼能活這麽久。

“關尹南風什麽事?”這怎麽都聯想起來呢,張日山很無語。

“我看你們那麽熟,這新月飯店也有一百多年了,那她不也一百多歲了?她又不姓張,長的又像吸血鬼。不是的話怎麽活那麽久?”七天對吸血鬼很執著。

張日山扶額徹底無語,這孩子的腦洞也太大了。“她是佛爺夫人的侄孫女,新月飯店是夫人的產業,南風年齡不大的。”

七天比著手指,依舊在遐想。

張日山曾想過是否要告訴七天自己真實的身份,但他不知道七天知道後會是什麽反應。會不在乎,還是會奇怪而敬而遠之,或者害怕而再也不見。他其實很矛盾,一方面拒絕著七天的年齡太小,一方面卻始終做不到放七天離開。

其實張日山自己也擔心著七天的反應,也在心裏患得患失。

他終是告訴了七天自己的真實身份,他甚至有一點期待,期待七天的不介意。但是當他聽到七天自語“以為是小哥哥,結果是太爺爺”時,竟有些傷心。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百年來封閉著自己的心,不去觸碰感情。可是七天就這樣出其不意的突然闖了進來,帶著青春的活力和猛烈的激情,另他猝不及防,打動著他的心。可是終究是誰撩撥了誰,誰動了情,他在心裏嘆息道。如果七天選擇退卻,獨自承受的或許終將只有他自己而已,也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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