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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回餘杭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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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殿下,一切都是我的過錯,讓殿下為難了。”

馮沅在夏府求見了朱瞻基,將她這兩日調查走坊的情況詳細說來,卻不知朱瞻基暗暗的松了氣。

只聽他笑道,“怎麽會是你的錯?如果說堅持真相也是錯的話,將至我於何地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馮沅急辯,“早知如此,我就該聽夏大人的話,讓殿下應對朝廷的輿論,飽受爭議,我真該死。”言畢打了打自己的腦袋。

朱瞻基擡臂制止道,”這是兩碼事,雖然結果是一樣的,但你的出發點不同,如今很少能看到有你這般堅持原則的人了。“他確是真心的稱讚,有時侯他覺得,她做了他想做而不能做的事,他反而是羨慕她的。

馮沅被他誇得不好意思,“不,是殿下給的勇氣,殿下是......殿下將來一定是明君。”

馮沅擡頭看他,目光灼灼發亮,嘴角深深彎起,她不是特意拿話來討好他,也不是拍馬屁,是發自內心的敬佩及感謝。

朱瞻基瞧她模樣,不由得心口突的一跳,竟然有些不自在起來,他低下頭輕咳一聲。

馮沅笑道,”殿下不怪我就好。“

朱瞻基尷尬笑笑。

“其實,我還有一事想請殿下幫忙......”馮沅四下看了看,這裏是夏府後院的涼亭,清風就在一旁,還有幾個護衛,她猶豫著,躊躇著。正想提議朱瞻基移步,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夏原吉走了過來,“東宮傳來消息,太子讓殿下去一趟,說是有急事。“

太子有急事,朱瞻基自然不敢怠慢,他轉身對馮沅道,”等我有空再來找你。“言畢,未等馮沅反應,便與夏原吉離開。

“老師,可是出了什麽事?”

“臣不知。”

......

看著他們走遠,馮沅長長吐了一口氣,有所失望,又有所慶幸。

次日,馮沅從胡榮口中得知,朝中有人上了折子因耿思一案彈劾楊士奇,即而連累到了太子,又過了兩日,又有人說太子因耿思一案幹預了司法,一時間朝堂風雨湧動。

這些都與她這個小小仵作無關,其實不管這個案子如何,太子黨都避免不了這一場惡戰,但她為朱瞻基擔心,天天纏著胡榮打聽消息,像是把自己的正事給忘了。

“耿思的案子牽扯上了朝廷的爭鬥,朱瞻基怕是一時半會兒抽不開身來,我覺得我們趁這個時候可以回一趟餘杭縣。”阿呆在她面前不止一次提醒。

起先,她覺得不能對朱瞻基“不管不顧,”,數日之後,也覺得自己並不能幫什麽忙,或許等她將一切證據收集後,更能說服他的相助,又或者,通過此案,能助他在朝堂一臂之力。

馮沅同意阿呆的建議,決定回餘杭縣。

賽哈智再一次被夏冰堵在府裏,夏冰手持長劍,劍劍狠刺賽哈智,賽哈智步步退讓,一點也不敢還手,又擔心她傷了自己,又急又慌,“阿冰,我真不知道。”

“若真是大哥,他不可能不來找我們......”

夏冰仿佛聽不見他的辯解,猛刺一陣後,突然停了下來,賽哈智但見她悲痛不己的神色,恍惚的眼角還掛著淚珠,“因為他失憶了。”

“什麽?”賽哈智被她莫名的一句話驚震住。

夏冰果斷擡起頭,目光又是一片狠色,“他受了重傷,失憶了,所以沒有及時回來,但他後來傷好了,所以找到了你,是不是?”

賽哈智下意識的問來,“你怎麽知道?”言畢,才知自己早己暴露。

夏冰呵呵一笑,將長劍一扔,斜眼看著賽哈智,“那你可知道他現在在何處?”

賽哈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知道是瞞不住了,他搖了搖頭,是真的不知。

“和一個叫馬三元的仵作在一起。“

賽哈智一驚,”你見著他了?“

夏冰搖頭,頗有些悲傷,“他不見我,但我知道是他。“頓了頓,“他為何只尋你,不來尋我?你們還有什麽事瞞著我?”

“我不知道。”賽哈智如實道。

“真不知道?”

賽哈智緩緩坐到石凳上,“我只見過他三次,我連怎麽尋他也不清楚,他也沒有告訴我原因,不過,他好像在查......”

賽哈智話到嘴邊又住了口。

“查什麽?”夏冰緊問,賽哈智想到大哥的吩咐,只道,”前些日漢王府的案子,他頗為關心。“

正在這時突然“嗖”的一聲,一支羽箭從空射來,落在一旁的榕樹幹上。

賽哈智嗖的跳起來,欲朝羽箭射來的方向追去。

“是他。”

夏冰驚呼一聲,賽哈智折返,見夏冰折開羽箭上的紙條,上面寫著,龐英有危......

與之同時,程齊急匆匆的來到朱瞻圻書房,見朱瞻圻正在案桌上寫字,“公子......”

朱瞻圻阻制他道,“先過來看看這幅字。”

程齊來到朱瞻圻身邊,“公子的字又精益了不少。“

”與皇太孫的相比如何?“

”這......“程齊道,”屬下沒見過皇太孫的字。“

朱瞻圻笑了笑,“他師出大家,又勤奮好學,自然比我好了許多。”

程齊沒有接口,片刻朱瞻圻道,“東宮可是有什麽舉動?“

”公子,不是東宮的消息,而是錦衣衛。“

”錦衣衛?“朱瞻圻朝程齊看來。

程齊急急從懷裏拿出一張畫像,展開在桌上,“公子,可認得此人?”

朱瞻圻瞟了一眼,“不識。”

程齊將畫中之人蒙上口鼻。

”何意?“

程齊道,”此人是曾經的錦衣衛千戶穆雲熙,一年前失蹤,如今成了馬三元身邊的隨從。“

朱瞻圻手上的筆落在桌案上。

就在朝中一片烏煙瘴氣時,馮沅帶著阿呆回到了餘杭縣,看著那熟悉的城樓,馮沅雙眼濕潤,時隔半年,她回來了,從暮春到初秋,這半年仿佛隔了許久,又仿佛是一場夢,她依舊生活在這裏,從未有離開。

為了方便,二人皆帶上沙帽,進了城,也不歸家,直朝陸安府邸而去,卻瞧見大門外掛上了白幡,二人互視一眼。

馮沅拉著一位路人詢問,路人道,“陸家昨夜書房失火,陸縣令被燒死了。”

馮沅聽言如遭雷擊,整個人先是呆立不動,片刻便要沖進去,被阿呆制止,沈聲道,“勿沖動。”言畢,警惕的四下看了看,帶著掙紮的馮沅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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