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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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之上,男主終是倒在了血泊之中,眼睛卻還是定定地望向遠方。

鏡頭隨著他的目光延伸,遠方的女主才全部明白過來,手按著腹部,蜷縮成一團,眼淚滴落,卻不盡然是痛苦。

對面的相親男:“你是演員?難怪我覺得你有些眼熟。怎麽會去想當演員呢?”

程夏淺淺一笑,“喜歡而已,你不能接受我是個演員?”

“不是,不是。”對方連忙表態,卻又補充道,“將來我們結婚了,你應該會隱退吧?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顧慮著家裏長輩的想法。”

程夏看著電視機上的自己,這場戲演的還可以,至於面前這人……

“我爸媽沒有意見的,我還有個弟弟,將來家裏的事情都會交給他。爸媽也鼓勵我追求自己的夢想。”程夏笑得天真而爛漫。

再然後應該就是……

“我突然想起臨時有事。”

“我想了一下,我們還是不太合適。”

……

諸如此類等等。

只要提到自己的演員身份,外加自己還有個會繼承家業的弟弟,程夏沒有哪次會不“優雅”地結束相親。

如此想著,程夏進了咖啡館。

探頭看包間,可惜了,沒有電視。

為了顯示出一個嫁不出女演員的迫切,程夏特意早到了十分鐘,卻沒料到一問服務員,服務員竟說那位先生早就到了。還是面帶緋色說的。

到處惹桃花,不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白綰發來微信,“什麽時候結束?”

程夏看著服務員面上的緋色,回道,“十分鐘後咖啡館碰頭吧,要是我還沒出來,給我打電話。”

白綰立即回覆了ok的表情,心想,程夏這次的相親對象又會是哪個奇葩,還沒見面,就被判了十分鐘的死緩……

既然是位到處留情的桃花人士,程夏在包間門口立定,用食指在嘴唇上用力摩擦了一番,略微紅腫,口紅微溢。

明白人,一看便知其間茍且。

推開包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不會,是我來早了。”背對著門口的人轉過身來。

程夏突然反應過來。

程媽說的,淩家的外孫,一直在國外長大近些日子才回國。做的也是跟娛樂圈有關的工作,也許他們還認得。還有女服務員的異常。

“寧一岸?”

“夏軒?”

“咳咳。”

五分鐘以內,這已經是程夏第三次悶頭喝咖啡被嗆到了。

怎麽會是寧一岸?

他是早知道相親對象是自己,還是……?

看著寧一岸與自己的慌張截然不同的淡然,咳咳,程夏又被嗆到了。

寧一岸的眼神向右邊的墻壁飄了又飄,晃神的程夏也在意到了,了然了。

隔壁估摸著正在進行隔墻有耳的“家長會”。

兩個演員對視一眼,迅速進入狀態,“你好,我是寧一岸。”

“聽說過,聽說過……”

“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寧一岸遞出個袋子,程夏接過,一看,果然,竟然,是他的一張專輯。

只是看著很眼生,應該是還沒面世的。

“謝謝。”程夏聲音羞赧,“我沒給你準備……”

話說到一半,手機鈴聲響了。

為了能讓相親對象聽清楚,程夏特意調到了最高音量,現在,應該連著隔壁兩間也都能清清楚楚得聽見這高昂歌曲了。

寧一岸沒忍住勾起嘴角,無奈而又想,不是他的歌。

“不好意思。”

程夏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邊清晰傳來,“公司有事情,你趕緊過來!”

程夏扁嘴,戲精上身的白綰,演技,真浮誇。

語氣匆忙慌張,程夏應道:“好,我知道了,馬上過來。”

擡頭,一臉歉意地看著寧一岸,“實在是不好意思,公司裏有急事。”

寧一岸臉上是掩也掩不住的笑意,聲音卻仍是一本正經,“沒事沒事,我送你出去吧。”

程夏禮貌回道:“謝謝。”

然後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咯噔咯噔急切離開的聲音,皮鞋緊跟著在地上摩擦的聲音。

隔壁包間內。

程媽尷尬地笑道:“我們家丫頭真的是,一心就想著工作。”

對面坐著的是個頭發泛白的老人家,一臉和藹,笑瞇得眼睛都看不見了,“沒關系沒關系,年輕人嘛。我覺著,他們聊的挺好的。”

“是,是。”

程媽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在心裏長嘆一口氣,唉,這丫頭,肯定還記掛著當年那個人呢。

淩家外孫多好啊,寧一岸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年紀大了,記性就是越來越差了。

倏地,程媽眼裏閃過一道銳光。

“你的東西。”

咖啡館門口,程夏和寧一岸都各自戴上了帽子和墨鏡。寧一岸將程夏落在桌上的袋子遞給她。

程夏條件反射四下一打量,疑惑,“這給我?”

不是相親做樣子的?

寧一岸明白過來程夏的意思,無奈失笑,“嗯,當然是給你的。”尾音莫名帶著幾分顫意。

岸神還未面世的新專輯,現在珍貴卻也不是不能收下,程夏看到白綰停在一邊的車,想起來,白綰也是寧一岸的超級粉絲。

看了眼光禿禿的專輯,程夏問:“你能不能給我在上面簽個名?”

寧一岸微楞,“當然可以。”

不過,程夏要他的簽名做什麽。

程夏拎著袋子上了車。

白綰一瞟,調侃道:“誒喲,還知道給我備禮物了?”

程夏順勢遞過去,“打開看看。”

“啊啊啊啊!”

幸而,程夏早已經捂上了耳朵。

“果然,跟岸神一個劇組福利就是多啊。”白綰眼睛一動不動地盯在專輯上,嘴巴不停叨叨,“上回在巴厘島沒能跟他打招呼,我後悔到現在呢,對了,岸神mv裏的女生是你吧。”

肯定句。

只是一段背影,好吧,不愧是白綰。

“那個時候你們還沒進一個組吧?還是那個時候認識的?”

程夏有點後悔了,從來不知道白綰還有這麽多話的時候。似乎,出了那檔子事情以後,她還沒這麽開心過?

“我剛剛給車換了最好的音響。”說著說著,白綰的聲音弱了下去,小心翼翼地,繞過寧一岸的簽名,打開專輯。一張CD,還有一個u盤。

在一片寂靜中,白綰將CD插入,前奏的音樂響起。

全新的。

白綰聽過寧一岸所有的歌,卻絕對沒有聽過這一首。

岸神的新專輯這麽快就成形了?

不對,這個調子是岸神剛出道時候的風格,歌詞也是。

她肯定,那個時候岸神一定有一個無比相愛的女朋友,所以,寫出的歌裏都帶著股甜味兒。後來,就不一樣了。

“南北的路從此不再漫長……”

靈魂不再無處安放。

前半句在車裏響起,後半句在記憶中吟唱,程夏常對寧一岸說,其實,我最喜歡你這一首歌,感覺像是為我寫的一樣。

她沒說的是,聽著的時候,總感覺我們能攜手一直一直走下去。

兩個人窩在沙發上,寧一岸摟著她,“好,那這首歌我只唱給你一個人聽。”

程夏偏頭望向窗外,不知何時,外頭飄起了小雨,在那雨中,她又看見那無比希望是幻覺的幻像,寧一岸牽著另外一個女人的手走向臺上的教父。

最開始是那麽堅定的以為不可能,但,實際上,又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就像那麽堅定以為的天長地久不照樣分了手?

“這就是那張傳說中的專輯?”

程夏被白綰的高音貝強行喚回來,問:“什麽專輯?”

白綰震驚地瞪大眼睛,嘴巴大張,“就是,之前岸神的制片人透露過,岸神有一版專輯只錄了唯一一份,他也不知道岸神把這張專輯送給誰了,一直覺得裏面的歌不能問世是巨大的損失。所以,這就是那唯一?”

腦子裏嗡的一聲。

程夏有點懵,所以,那段時間寧一岸瞞著她做的是這個?

可是,她也看見……

白綰看著程夏的眼神也是不斷變換。

關於這張專輯的去向是眾說紛紜,大部分人都覺得那個制片人是胡說八道,畢竟,他自己後來也改了口。但也有說法是,寧一岸真把這張專輯送了人,有人說是送給了女友,但竟然更多的人說是為了感激當初挖掘出他的經紀人,送給了經紀人。

關於寧一岸的這位第一任經紀人也是有許多傳說,光年齡這一項在老粉嘴裏就有許多版本,下至十六七,上至四五十,更別說其他的了。但唯一統一的是,老粉對她的尊敬,反正是為寧一岸做過大犧牲。

回看岸神早年視頻,也多次在獲獎場合表達過對經紀人的感謝。

“或許你是?”

程夏手揪住衣角。

白綰繼續說道:“你是不是跟我說過你以前在B國當過經紀人?”

“我知道了!你就是傳說中的寧一岸的經紀人!”

程夏……按下音樂暫停鍵,退出光盤,點頭,“嗯。”

光盤,u盤,收好,裝回袋子。

等震驚中的白綰回過神來時,程夏已經重新將袋子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她不能送給白綰了,因為,因為,要是寧一岸在裏面還錄了點別的呢。

白綰回過神,瘋狂地翻起手機。她記得在一個大粉的微博上見過一張早年寧一岸和她的合影,旁邊就有他的經紀人。

明明,好像是個三四十歲的女人啊。

終於找到了。

中年婦女標志的燙卷爆炸頭,黑框眼鏡,灰蒙蒙的外套,點進去,臉部放大,再放大。

這還真才有些像程夏!

程夏見白綰又看向自己,默默地,用手臂擋住了袋子,“這我不能給你了。”

白綰……你給,我也伸不出手收啊。

看看手機,看看程夏。

中年歐巴桑,精致女花瓶。

白綰驚叫:“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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