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終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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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試在即州府很是熱鬧,越夏和李懷瑜自離開蘭若寺之後, 一路算是順利的到達了目的地, 租住了一方小院子。

貌似只要是考試的日子就會過的很快。

李懷瑜在考場待了三天, 因為帶著越夏給的辟谷丹和蘊靈丹的原因, 出來的時候和別的面色蠟黃, 身體虛弱, 甚至被擡出來的考生不同,反是精神奕奕的。

越夏早在考場外等了一會兒, 李懷瑜一出來就看見了對方, 也不問考的如何?考的怎麽樣?只是笑嘻嘻的帶著他回了家, 讓他先洗去了一身濁氣, 再做了一頓好飯, 歇了一個晚上,兩個人就盤算著出去玩了。

“我聽說城外風景不錯, 咱們可以去走走看看。”

越夏這樣和李懷瑜提議, 他面對越夏的時候鮮少有不順著的時候,所以就笑著答應了。

也許是大多數考生都還沒有從那三天地獄般的考試裏緩過勁兒來, 兩個人到郊外的時候竟然沒見多少游人。

要知道這秀麗的景色向來是書生墨客的游玩之所,平時游客向來絡繹不絕, 這下就直接讓越夏和李懷瑜直接來了個包場。

有山有水, 山水相依, 景色秀麗,李懷瑜拿了魚竿坐在江邊垂釣,越夏就在一邊小亭子裏立起小爐子煮著沸水, 等著李懷瑜釣上來河鮮就直接烹煮了。

“這等美景有魚怎能無酒?”

一個穿著青衣的公子大步走來,背後是秀美的青山。

他身子挺拔健壯,恍若就是這青山幻化而成。

他身後跟著一位女子,穿著同這江水一般的碧綠清澈的衣裙,神色略帶羞澀的對著越夏和李懷瑜行了一禮。

“修義見過兩位,冒昧來打攪,還望見諒。”

他提著兩壺酒,舉止爽朗大方。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他的名字和他背後的大山竟然是相同的。

“無礙。”

李懷瑜點了點頭,越夏也不在意的微笑。

“只是今日修義著實是有一件喜事,修義心儀之人今日應下了我的求親,也正巧路遇兩位貴人,所以才帶了美酒,請兩位為我倆做個見證。”

“煙嵐見過兩位。”

他身旁的女子又對越夏和李懷瑜行了一禮,柔柔的作了介紹。

這下更巧了,李懷瑜垂釣的江就叫煙嵐江。

“這是喜事,無有不可的。”

越夏笑著回答。

“嘩啦!”

就看李懷瑜釣上一尾胭脂紅色的鯉魚,在陽光下那鯉魚的鱗片似乎折射出了彩虹色的光。

煙嵐江不僅景色有名,江中罕見的虹鯉更是有名,據說肉質鮮美至極,堪稱人間絕味,只是漁家早出晚歸在江中捕撈,一年也最多只能尋得十尾,所以但凡拿出虹鯉去任意叫賣,都非百兩不賣。

“看來煙嵐江今日心情很好。”

越夏笑吟吟的接過魚,在江邊幹脆利落的處理好魚肉,就拿去小爐中烹煮魚羹,不一會兒就鮮香四溢,惹人垂涎。

四人坐下一邊等著魚羹,一邊品著修義拿出來的美酒。

李懷瑜嘗了一口,眼睛一亮。

雖然他不是個好酒之人,但是這酒也的確有些意思。

入口清新,後味甘醇,品之順滑,沒有一絲辛辣,但是卻自內府之中生出一團暖暖的氣息來,讓人覺得十分暢快舒服。

“確實是好酒。”

“大人喜歡就好,不過比之天……”

有人肯定,修義十分開心,嘴上就似乎有了什麽疏漏,坐在他旁邊的煙嵐偷偷的擰了他一下,他就立馬閉嘴了。

倒是魚羹正好煮好,李懷瑜註意力沒放在對面兩人身上,這才讓兩人松了一口氣。

越夏在旁邊斂著笑意給李懷瑜盛了一碗魚羹。

越夏舉起杯子對著修義和煙嵐說。

“既然遇見也是有緣,我就在此祝兩位喜結連理,恩愛綿綿。”

“多謝吉言!”

修義和煙嵐相視一笑,連忙對越夏道謝。

魚羹確實鮮美,酒也很是難得,一頓飯吃的意猶未盡,修義就和煙嵐一起向越夏李懷瑜兩人告辭了。

看著兩人漸漸隱去的身影,李懷瑜就繼續拿著魚竿坐在江邊垂釣,接連釣上三條都是顏色研麗的虹鯉。

李懷瑜也不貪心,只釣了三條就提著魚簍和越夏回城了。

考完試後三天放榜,沒有絲毫懸念,李懷瑜的名字是標在首位的。

鄉試後半年就是院試,鄉試在榜的書生一般都是當即上京趕考的。

李懷瑜和越夏也不例外,收拾了些東西,就往京城去了。

一路上還是那樣,和普通人一樣趕路。

只是還沒有到京城,李懷瑜就遇到了一件趣事。

那夜,越夏和李懷瑜在一家客棧歇下,李懷瑜半夜覺得有人在叫自己。

李懷瑜醒了,發現有人在門外敲門。

睜開眼坐起來,站起來想穿上衣服,然後發現自己的手從掛著衣袍的架子上穿了過去。

就聽一聲輕笑,越夏也坐了起來。

李懷瑜回頭就發現穿床上還躺著一個自己。

越夏從床上坐起來,幫李懷瑜把衣服拿起來,給床上還睡著的李懷瑜穿上衣服。

然後李懷瑜就發現自己竟然忽然穿好了衣服,此時門外的人依舊在敲門。

越夏也穿好衣服打開了門。

然後就看到一個還挺熟悉的人。

竟然是當初帶著小死神來家裏道過歉的白無常。

“深夜前來打擾,實在是有事需要李大人來辦,請大人跟我來。”

李懷瑜看了看越夏。

“去吧,早點回來。”

越夏對他點點頭。

李懷瑜這才跟著白無常離開了客棧。

白無常帶著李懷瑜走過一條河,河邊開著鮮艷的紅色花朵。

李懷瑜分明記得客棧前是一條路,此時竟然變成了一條河,怕也是什麽靈異事件吧。

白無常最後領著李懷瑜到了一處大殿,殿中坐著十來個人,有人是書生裝,有人是西裝革履,在古樸的大殿中,所有人都整整齊齊的坐在單獨分開的書桌前。

“主考官到!”

“此次考城隍,就拜托大人了。”

白無常對李懷瑜恭敬地說,然後就退下了。

李懷瑜坐到最上首,拿起旁邊的毛筆,鬼使神差的在案上的白紙上寫下了一個題目。

幾乎同時,所有考生紙上都出現了那個題目。

“考試開始!”

旁邊的一個鬼差敲響了代表著考試開始的銅鑼。

“請在這柱香燒完前作答完畢。”

李懷瑜旁邊的案幾上擺著的一個香爐中的一柱香突然燃起。

時間一點點流逝,李懷瑜坐在最上面看著下面考生在作答,然後自己老神在在的思考著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考試結束!”

銅鑼再次響起,鬼差收起卷子,恭敬地交給了李懷瑜。

李懷瑜在其中答的最好的那份卷子上用紅筆畫了一個圈。

“辛苦大人了,若不是突然間地方一位城隍升遷,急需補位,也無需讓大人這時來主考。”

剛剛一直坐在李懷瑜左手邊的一個穿著文官袍的男子接過試卷,然後對考生宣布了結果。

之後李懷瑜就被男子恭敬的請出了大殿,再由等在殿外的白無常領著回到了客棧。

走到房間門外時,李懷瑜一暈,再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旁邊是笑盈盈看著自己的越夏。

窗外雞鳴聲響起,黑夜轉淡被清晨剛剛出現的陽光稀釋成了淺藍色。

李懷瑜被越夏餵了一顆蘊靈丹,只覺得神清氣爽,一夜的疲勞都消失不見了。

“收拾一下該退房了,還得去繼續趕路呢。”

到了京城,照常,兩個人先租了一套小院,李懷瑜沒事溫溫書,偶爾也有當時同鄉試的人來邀請李懷瑜去參加一些文宴,李懷瑜有事拒絕,有時也會去一兩次。

作為地方鄉試的案首,相貌又是極好,所以受得的關註也不小,只是鄉試案首也不止一個,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都是文人,也很難說誰能服誰,自然有些心量狹小或自視甚高的人來找茬。

“不過是運氣好考了幾次案首,有些人就以為自己是板上釘釘的狀元了。”

那邊有人大放厥詞,李懷瑜也不在意,比起和這些人浪費時間,李懷瑜還是更在意越夏會在家準備些什麽吃的。

“李兄莫要在意。”

一個同鄉的書生拉住李懷瑜,帶著善意提醒。

“那人是京中有名的程翰林的兒子,向來自視甚高,看不起從地方上來的考生。”

“我不在意。”

李懷瑜搖了搖頭。

“只不過是個二甲第二罷了。”

那個書生聽了,以為是李懷瑜是氣不過對方說話難聽所以才隨意說說的而已,並未放在心上,反而開玩笑的問。

“李兄能看出這次名次?那替我看看如何?”

“二甲第一。”

書生開心的笑了,以為李懷瑜是哄他開心。

二甲第一雖然比不上一甲的狀元,榜眼,探花,可比起其他名次也是有一個傳臚的稱號,也是個很好的名次了。

但實際上這書生可沒信心壓那程翰林的兒子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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