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眷仙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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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蕊！你和重儀的小徒弟很熟悉？”
玄瑾皺著眉頭問, 似乎不太高興自己的真傳弟子和別人有接觸, 而自己被瞞在鼓裏到今天才從別人那裏知曉。
“並不。”
越夏搖了搖頭。
“這些年你不在的時候我都在磨煉劍意，哪有空去教別人。”
越夏頓了頓。“況且我不會禦風決，出不了青鸞峰, 而這太虛宮裏又無人敢隨意踏上青鸞峰，我平日裏最常見的是來給我送日常用度的弟子，並未見過他來探訪。”
“可重儀的小徒弟使的劍意的確和你的劍有幾分相似之處。”
玄瑾看著臺下原本還能和搖光勢均力敵的搖林此時因為靈力的不足漸漸落在了下風, 心裏突然閃過一絲可能性。
越夏為他解答。
“我是沒有教過他，當初我和魔族一戰, 他還是個七八歲的孩子, 就躲在旁邊, 想來也是那時記住了我的劍意吧, 的確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孩子呢。”
玄瑾聽了原本皺起來的眉頭舒展了, 看著臺下的搖林時不免也帶上了幾分欣賞。
“阿蕊說的不錯, 是一個可塑之才。”
玄瑾和越夏說話的時候並沒有避諱著旁邊的掌門長老，而聽明白了兩人話語中的含義之後, 他們的心都紛紛掀起了軒然大波。
當初去修補魔界裂縫的是玄瑾，把孩子們帶回來的也是玄瑾, 當初的情況如何, 掌門和長老並沒有親眼見過, 所以對玄瑾說的越夏親手斬殺了一名中等魔族的事情, 他們都持懷疑態度。
他們猜想可能是那魔族已經受了重傷快死了, 所以才被越夏偷襲得手了, 也可能是當初越夏手中有先輩遺留下來的克制魔族的法器, 反正是沒什麽人猜越夏是一個人拿著凡間的劍和一個全盛時期的魔族硬懟的。
可是現在聽兩人的說法，說搖林那驚人的劍意只是當初見過一次越夏使劍而練成的，這讓他們如何不驚訝？
搖林天資縱然驚人，可是借由搖林的劍他們就能隱隱約約的猜到越夏的劍到底有多麽絕世無雙。
劍道一途，引人入道的那個角色很重要，入道時的引導者的劍術境界在某種程度上會決定入道者的起始點是高還是低。
雖然搖林的修為靈力比不上搖光，可是看他的劍意還有幾近修成的劍心就知道，當時的越夏的劍道修為比之掌門重陽真人，絕高不低。
而玄瑾所說的，以凡人之軀斬殺魔族的事也多了幾分可信度。
如果當初越夏沒有廢掉經脈丹田，無論靈根如何，資質如何，現在估計應該已經成為一名劍道成就不下於重陽真人的劍修了。
當真是天妒英才！
面對掌門和長老們的惋惜目光，越夏依舊面帶微笑的看著臺下似乎快要被搖光打敗的搖林。
此時擂臺上的搖林正承受著周圍灼熱的幾乎將空氣都燒變形的法術。
他是水木靈根，對著單系火靈根的搖光很是被動。
他若是單系水靈根，恐怕這時場上站著的就只有他自己了，可是偏偏天生的資質無法改變。
他不甘心就這樣輸了，還是在那個人面前，用著繼承自她的劍術劍意。
他咬著牙拼盡自己最後僅剩的一絲靈力負隅抵抗。
腦海中不斷閃現出當初自己縮在斷壁殘垣中，看到越夏對抗魔族的畫面，記憶裏的那個女孩明明和對手實力相差那麽多，而每一次交手，身上的傷勢就越發嚴重。
當初的她是抱著怎樣的信念支撐下來的？
她當時在想著什麽？
想到這兒搖林的目光看向了高臺之上那個身影。
看到搖林竟然在這種關頭走神，所有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比試中一念之間可能就會決定出勝負，況且還是兩個天才之間的比拼。
搖光自然不可能放棄這個能夠一舉擊敗搖林的機會，看準了搖林因為走神而露出的破綻，一招發出，眼看著要把搖林擊退到臺下了。
臺下的弟子們都屏息凝神的看著這個可能要分出勝負的瞬間。
而此時的搖林和越夏的目光對上了。
越夏對他微微一笑。
眼睛閉上又睜開。
搖林突然在越夏本來柔和的如同春日暖陽一般的眼神中看到了劍意。
那一刻他恍然成為了年僅十歲的越夏。
面前是強大到根本無法戰勝的敵人。
他拿著劍，幾乎要搖晃著倒下。
突然他身後一聲哭聲傳來。
他轉身和那個哭泣的孩子對視。
那是他自己。
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說。
自我持劍之始，護己護人，護天下蒼生，護萬物生靈，護心之所向，既劍之所指。
絕不後退！
搖光的劍被強大的靈力彈開。
場下弟子嘩然，重儀長老驚的直接站了起來。
重陽真人看著場下被強大的靈力漩渦給包圍住的搖林。
“劍心成，築基始，這一代比一代強，看來在劍術上我很快就要被比下去了。”
“阿蕊！”
就在場中所有人都關註著場中的情況時，玄瑾用不讚同的目光看著越夏。
“妄動神識受傷了可怎麽辦！”
越夏討好的對玄瑾笑笑，忙給玄瑾捏了捏肩膀，讓他消氣。
“既然人家冥冥之中受了我的劍道引導，剛剛還頗為維護我，我也不能幹看著，不過稍微提點了他一下，不礙事的。”
越夏也沒說假話逞強，越夏本來就因為幾世輪回重生的原因靈魂力量很強大，而這些年來又幾乎日日和大乘期的玄瑾雙修打坐修煉著專門增長神識的功法，時至今日她的神識已經非常強大，雖然因為身體限制不能過度使用，但稍稍用神識不引人註意的略微提點一下小輩，也沒什麽損傷。
“竟然直接築基了！”
剛剛被搖林築基而引起的靈力漩渦給擊退的搖光重新站起來，和剛剛提升完修為的搖林對視。
“沒想到搖林師弟竟然能這麽在和我的比試中突破，師姐我真是三生有幸。”
搖光嘴上暗暗占著搖林的便宜，可是心裏卻感到了強大的壓力。
明明是同修為的，而且搖林的修為還不穩固，她為什麽會感覺到來自高境界的壓迫之感？
“我絕對不會輸給你。”
搖林說話時身上劍意沖天，臺下不少拿劍的弟子發現自己手中的劍竟然在發出嗡嗡的清鳴。
“搖光這次恐怕要栽了。”
重陽真人看著臺下，絲毫沒有因為搖光處於劣勢而有一絲擔憂，反而是十分開心的模樣。
“搖光戾氣過重，性子冒進，容易走偏，是該讓搖林壓一壓她的心性。”
搖光沒有敗，只是和搖林兩個人以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速度打成了平手，雖然面對搖林使出的劍氣，她露出了有些忌諱的表現，不敢和搖林正面相抗，但是她很聰明，仗著自己比搖林早進入築基，靈力運用的更加純熟，在自己被逼退到臺下時施展了自己從未展現於人前的法術。
一條火龍出現，硬生生將搖林逼退到臺下。
“這…”
重陽真人皺起了眉頭，對於搖光的做法不是很讚同。
搖光和搖林先前一直以劍相鬥，便是默認的比試劍法了，如今又突然使用法術，顯得過於在意輸贏，有些不擇手段了。
而這次大比的第一名出現了。
算是搖光和搖林兩人並列。
只是相比搖光這個一直以來穩紮穩打的天才，搖林這一次雖然和搖光打成平手，但是卻更富有一點傳奇性的色彩，讓人更加津津樂道一些。
劍道天才，在最終比試中成就劍心，突破築基期。
恐怕搖林的故事會在之後的很多弟子當中流傳很久了。
搖林轉頭看向臺上的少女，卻發現少女正在和自己師父說話，似乎並沒有關註臺下的輸贏。
說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搖林很清楚，剛剛自己的突破是因為越夏的幫忙，而即使是這樣，自己也沒能打贏搖光。
想到這兒，他更加激動了。
看著對面的搖光，他發誓要超過她，下一次再比，他定會打敗她。
搖林之前一直以勝過搖光作為修煉的動力，而今日之後，他便再不將搖光作為一個難以逾越的對手看待，而是一個一定會被自己甩在後面的路標罷了。
心境的變化讓他向道之心更加堅定。
同時也對越夏更加尊崇。
他問過師父無數次，都得到了重蕊師叔無法修煉，所以並不能教他劍法的回答，可是今日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師叔她明明很強大。
只一句話就能幫他成就劍心，並且修為突破。
那該是怎樣的劍術境界！
“本次大比能得到獎勵的是搖光搖林還有搖妗。”
“而本次大比的獎勵是中品法器照雪劍，蓮花針，秋霜鞭，由同列第一名的搖林搖光先選。”
第三名的搖妗不動，而搖林搖光兩人同時站出來，走向臺上的三個法器，不出所有人意料的兩個人伸手都想要拿走照雪劍。
在兩個人都想要照雪劍的時候，掌門和長老的意見決定了這把劍的歸屬。
重陽真人並沒猶豫只說。
“搖林…”
“等一等！”
第四名的搖亦突然站了出來，打斷了掌門的話，也打斷了獎品的分配問題。
“我不服！”
“剛剛的比試，不光弟子，還有掌門跟諸位長老觀戰，連師叔祖都在看臺之上並未說有任何不妥，你有何不服！”
重陽真人的大弟子搖希大師兄是這一次大比的主持，他平時是負責教授內門弟子的，所以大部分內門弟子都對他很敬畏。而搖亦此時看到他生氣了，也並沒有減弱氣勢。
“師姐和師兄的實力有目共睹，我不服的是臺上某個人，明明是一介沒有修為的凡人，卻能和掌門長老在同一輩分，享受著優越的資源，也不能對太虛宮有任何貢獻！這樣怎麽能讓我們這些辛苦修煉的弟子們服氣！”
入室弟子因為受師父們的耳提命面，不管心裏是怎麽想的，面上是不敢直接對越夏有任何不敬，可是內門弟子們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他們作為中層，很多事情接觸不到，自然不知道玄瑾有多護短，惹惱了他事情會有多嚴重。
他們所接受到的信息就是，師叔祖玄瑾真人是一個絕世奇才，是一個心懷天下，心懷大義的修者。
在修真界，哪個師父收徒不敢資質天賦，像玄瑾真人這樣厲害的大能，如果要收徒也是要收搖光搖林這樣的天才才對，而玄瑾為什麽會突然收一個不能修煉的女子作為真傳弟子，肯定是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原因。
搖亦是內門大比時的第一名，在內門的名望並不低，他這一出一下子將所有內門弟子的目光都投射到了越夏身上。
重陽的冷汗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真是要了命了，在這種關頭鬧出事情來，玄瑾師叔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實際上也是如此，玄瑾身上的氣息現在十分冷厲。
倒是越夏，仿佛受到質疑的不是自己一樣，看起來很是輕松。
“既然你不服，那麽你就說一個能讓你服氣的辦法來讓我聽聽看。”
越夏笑的很是淡然。
“你作為師叔，最起碼要能贏得過搖光師姐吧，不然你就沒有資格享受太虛宮給你的待遇。”
搖亦頂著掌門和所有長老不讚同的目光堅持把自己的要求講完了。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和搖光比一場？”
“沒錯，你和搖光師姐比一場，如果你贏了我們就承認你，如果你輸了那放棄太虛宮給你的所有資源！”
“放肆！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置喙師叔！”
搖林生氣的瞪著搖亦。
而一向總是愛笑的重陽真人臉都黑了。
一個是因為自己崇敬的對象被人質疑而生氣，另一個是因為搖亦一個內門弟子竟然敢不敬長輩，試圖挑起門派矛盾而生氣。
“難道是師叔就可以仗著輩分壓人了嗎？咱們太虛宮向來以強者為尊，如果她沒有足夠的實力，又怎麽有資格來提長幼有序呢？”
搖亦的口才很好，將內門弟子們的情緒都帶動了起來，一時半會兒群情激奮，難以壓制。
眼看著此時越夏要是不出面就難以服眾，重陽真人和長老們面面相覷，一時間場面有些尷尬。
誰也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在大比時做刺頭向越夏發難。
現如今即使鎮壓住了弟子，也難以讓他們從心裏服氣，到時候太虛宮內內門弟子對越夏都有意見，也是一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的問題。
最可怕的是一旦玄瑾爆發，到時候弟子們都生了叛逆之心，到時候門派之中人心不穩，也是要命。
“我的劍術是師叔所教！如此你們還不服！”
搖林站出來說話，目光灼灼的看著臺下一個個面帶憤懣的內門弟子。
“我的劍術尚不及師叔的十分之一，她的實力哪裏是你們可以質疑的！”
搖林的劍術大家有目共睹，搖林這樣說，有很多本來被帶動起來的內門弟子都變得猶豫了。
“搖林他說謊！”搖昂突然說。
“師叔她一直都在青鸞峰上，搖林也從未去過青鸞峰，他都是自己練劍，師叔才沒有教過他！”
搖林本意是為了越夏解圍，他說自己的劍是越夏教的，並沒有說錯，可是搖昂說越夏從沒有教過他也不算說錯，因為事實的確如此。
搖林也不知如何反駁搖昂。
這下氣氛又變得尷尬起來了。
“既然你這樣說了，我若是不證明一下自己也說不過去。”
越夏開口打破了僵局，順便伸出手安撫下即將爆發的玄瑾。
“不過我畢竟是師叔，和身為師侄的搖光動手不太好。”
越夏沒有被牽著鼻子走，而是提出了另外一種辦法。
“我作為重字輩，要比也應該和重字輩的比。”
越夏微笑著說。
“既然你都單獨把搖光點出來了，那我就和身為搖光師父的掌門師兄比一比劍術好了。”
越夏的話一出，全場嘩然。
連猝不及防被點名的重陽真人都很無措。
“你一個毫無修為的人如何和掌門比？”
搖亦嗤笑一聲問。
“那我一個毫無修為的人就可以和搖光比試了？”
越夏一個反問將搖亦噎住。
越夏心下嘆息，現如今的修真界大家都埋頭修煉，所以一旦出現個口齒伶俐的就很容易把這群專註於修煉的修士給繞暈，光看臺下剛剛輕易就被鼓動起來的少年們就知道了。
這也是越夏為何到如今也遲遲沒有拿出桃花酒給自己治療的原因了。
玄瑾雖然實力強橫，可是像這種有能夠修覆經脈的神奇功效的東西，誰能說的準，沒有人會因為貪念而挑起修仙界針對玄瑾？玄瑾實力雖強，可是太虛宮可不是人人都是玄瑾，屆時如果有人利用太虛宮這個弱點來威逼玄瑾，玄瑾又當如何自處。
在武俠世界這種為了奪寶而掀起整個江湖軒然大波，逼人進死地的事件越夏也見過。
正因為她知道人心若是醜惡起來是沒有下限的，所以才如此小心翼翼。
你永遠不能去賭，你是不是那個反派永遠都殺不死的主角。
“既然大家都知道我沒有修為，那我也就不用我的短處去和掌門師兄的長處硬碰硬了。”
越夏轉身看著站在臺下的搖光和搖林。
“剛剛搖光和搖林打成平手，兩人卻都想要照雪劍，那麽不如掌門師兄指點搖光，我指點搖林，讓他們二人以劍再比一場，誰贏了誰就是第一，誰輸了誰就是第二，屆時照雪劍就是勝者的了。而若搖光贏了搖林，那麽我就自願放棄太虛宮供給的資源，這下你們就沒有異議了吧。”
“搖光不敢。”
“搖林求之不得。”
重陽真人剛想說話，就被玄瑾一眼瞪了回去。
越夏對玄瑾一笑，玄瑾對越夏點點頭。
“我相信你，去吧。”
玄瑾雖然擔心越夏受傷，但是也不能阻止越夏證明自己，他也很惱火自己明明比所有人都強的阿蕊，卻被那群不明真相的蠢人說成廢人。
越夏對重陽真人行了一個稽首禮，重陽真人無奈只能站起來回禮，然後兩人一起走下去，各站擂臺兩邊。
重陽真人現在處在很為難的境地，他發愁在如何不著痕跡的放水。
按照今天的發現，如果越夏這些年還能維持著當初的劍術水平，重陽真人放水也會相對容易一些。
重陽真人想著，突然背後一涼，就看到玄瑾輕飄飄看了他一眼。
“不許放水，不然……”
重陽真人默默在心裏自動補足了玄瑾的話。
不許放水，不然就讓你上天下地入水。
重陽真人被玄瑾警告一番，也大致想清楚了。
因為玄瑾不太可能會是想讓他給自己寶貝疙瘩一個教訓，所以那就只可能是重蕊師妹的劍術並不弱於自己。
而玄瑾師叔不讓自己放水的原因，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想讓重蕊師妹光明正大的打敗自己。
重陽真人看著和自己遙遙相對著的越夏。
越夏沖他一笑。
重陽真人突然之間覺得自己心情開始激蕩了起來。
搖光和搖林分別站在重陽和越夏的前面，在擂臺之中兩個人相互對視，當前形勢一觸即發。
“秋霜切玉劍，落日明珠袍。”
“倚天之劍氣，橫切雲冠來。”
叮！
搖光的劍被搖林的劍架住，兩個人如同閃電一般迅速交錯又分開。
場下的弟子聽的雲裏霧裏。
“掌門和師叔說的什麽呀？”
大師兄搖希為他們解釋。
“他們說的是各自的劍道感悟，以各自的劍術感悟作為指導，需要出招之人對他們的劍道很熟悉，並且要有足夠的信任，才能夠迅速反應過來，不然就很有可能出現出招者不聽指揮擅自出招的情況。”
“搖光師姐是掌門的入室弟子，兩人默契肯定非常好，可我看搖林師兄和師叔配合的也很完美，難道搖林師兄說他的劍道是師叔所教是真的？”
“師叔不是沒有修為嗎？怎麽竟然能指導著搖林師兄和搖光師姐比劍，而且看起來和掌門勢均力敵啊。”
弟子們在臺下如何討論，現在是無法影響到臺上的四個人的。
只見搖光和搖林兩個人的身影在臺上不斷交錯分開。
金戈之聲不斷，聽的人心情激蕩。
“寶書玉劍掛高閣，金鞍駿馬散故人。”
“別時提劍救邊去，遺此虎紋金鞞靫。”
重陽真人看著場中的兩個弟子，眼中的光越來越亮，而越夏幾乎是。
“一握青蛇尾，數寸碧峰頭。”
“白虹時切玉，紫氣夜幹星。”
嘩的一聲，劍鋒交錯，火花飛濺，搖光手中的劍差點被搖林的劍給震飛。
搖光心中大駭，再看搖林，發現搖林雖然手中的劍淩厲，劍勢強橫。
但是他眼中卻是空無一物的。
他竟然進入了無我之境。
搖光瞥了一眼場外悠然的越夏。
一定要除掉她！
“使我心腐劍鋒折。決雲中斷開青天”
隨著重光真人的話音剛落，搖光運起自身的靈力附著於劍上。
灼熱的火系靈力隨著劍氣橫掃而來。
重陽真人說完就後悔了，剛剛他因為太過於醉心於比試，竟然真的忘了手下留情，萬一越夏真的敗了，不知道玄瑾師叔會不會讓他上天。
玄瑾手上捏著法決幾乎瞬間就準備要把人給救下來，生怕越夏被一絲火靈力給波及到，然後就看越夏對著他眨了眨眼睛。
“劍氣沖宵射鬥牛，一劍光寒十九州！”
仿佛是青鸞出世的那一聲輕吟，搖林的劍帶動一片如同寒冰一般的劍氣。
強大的劍氣縱橫，靈力散開時帶起的狂風吹的人睜不開眼睛。
等風停了，再看臺上，搖林的劍已經架在了搖光頸上。
“掌門師兄，承讓。”
越夏笑著說。
重陽真人看著越夏，突然笑出了聲，並不因為被越夏在劍術上打敗而心生嫌隙。
“小師妹的劍術境界實在高超，我習劍一千多年，卻不如師妹五載磨煉劍心，師兄我自愧不如。”
搖光皺著眉頭走回自己師父身邊，似乎對於輸了比賽很是不開心。
搖林則拿著照雪劍，對著越夏，第一次笑的如同自己的真實年齡，他也不過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而已。
“多謝師叔！我築基中期突破在望。”
“天吶！”
越夏非常清楚的聽見場下的弟子的驚嘆聲。
“我一直以來都記得師叔當初揮劍斬魔的場景，以後也會一直記著，持手中之劍，順心中所願，一往無前。”
“願你劍心澄明，引你渡長生大道。”
越夏看搖林堅定的點了點頭，就笑著轉身對臺上的玄瑾輕輕揮了揮手。
玄瑾勾起笑容，溫柔的眼神之中似乎要滴出水來。
越夏一戰成名，全太虛宮上下再無人敢說越夏不配做重字輩真傳弟子。
若你能全身經脈破損，還能磨練出天下無雙的澄明劍心，那麽即使你註定不能修煉，也沒有人再好意思說什麽。
不是因為打不過，而是任何有意願想要習劍的人都希望能夠得到對方的指導。
雖不能為修士，卻能做明師。
君不見搖林一天之內竟然突破了將近兩個境界。
沒有人不想做下一個搖林，只可惜玄瑾護越夏護的太緊，就連掌門長老都不能輕易見到，更何況一個普通的弟子呢？
“如何？我厲害吧？”
越夏趴在玄瑾懷裏撒嬌，玄瑾無奈的點了點越夏的鼻子。
“幸好你沒受傷。”
“有你在，哪裏會這麽容易就受傷呢。”
“阿蕊，你要答應我，以後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要註意安全，盡量不要去做可能會受傷的事情。”
玄瑾嘆了一口氣，順了順越夏的頭發。
兩人回到青鸞峰，玄瑾放開越夏。
“我近日可能要離開一趟，你一個人不要亂跑。”
“你又要出去？這次要去多久？”
玄瑾看著越夏似乎沒有憂慮的眼睛，眼裏閃過不舍。
“這次恐怕時間要長一些。”
“阿瑾，我覺得我應該要告訴你一件事。”
“叫我師父，什麽事？”
“那就是我其實有治療我經脈的藥。”
越夏的話剛剛說完，就看見玄瑾表面不變，不過眼中閃過慌亂。
“你什麽時候發現了你的經脈問題的？”
越夏被玄瑾總是找不到重點的思維弄得失笑。
“你也是關心則亂，我雖然不能修煉，可是神識不弱，我自己的情況自己還是很清楚的，當初你就沒有發現，我如果有那麽厲害的劍法，還能拿出對於凡人來說足夠珍貴的寶劍，你就應該知道我沒那麽簡單的。”
越夏嘆了一口氣。
“都說你修為強大，是名副其實的修真界第一，可在我看來你實在是有些傻傻的了。”
“把身上有諸多疑點的我帶來太虛宮，還不顧掌門長老們的反對將我收作真傳弟子，你就沒想過我其實可能是對你抱著不利的心思的嗎？”
越夏伸出手摸著玄瑾的臉。
“哪有說師父傻的徒弟。”
玄瑾握住越夏的手。
“我只知道在我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在後悔。”
越夏不解的反問。
“後悔遇見我？”
“後悔沒有再快一些，讓你獨自面對魔族，受這經脈破損，丹田碎裂之苦。”
“說你傻，你還真的是癡人一個。”
越夏嘆了一口氣。
“你也不問我為什麽瞞著你，不告訴你我有治療自己的藥的事情。”
“的確是要問的。”
玄瑾突然板起臉，越夏站好等著玄瑾的質問。
“你既然有藥，為什麽不直接拿出來用，你知不知道你浪費了五年修煉的時間，有這個時間說不定你如今都已經在沖擊金丹期了。”
越夏也是忍不住又被逗笑了。
“我就是怕你一直讓我吃藥，所以才不告訴你的，其實本來我也是想要提前告訴你的，在你第一次準備外出的時候。”
“那為何又沒說？”
“我不是怕我好了之後要是修煉的話，不就不能和你一起練功打坐了嗎。”
越夏輕輕一笑，玄瑾被越夏的笑容撩的耳朵都紅了卻還不自知。
“即使你好了，你要是想也可以和我一起打坐練功的。”
天吶！阿瑾未免也太過純情了些，竟然還沒有發現自己其實是在調侃他嗎？他估計還以為我不知道他那所謂的師徒功法其實是雙修功法吧。
越夏看著玄瑾直接笑倒在他懷中。
玄瑾強裝嚴肅，可是嘴角翹起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下去。
“既然你已經告訴我你有治療自己的藥，那你是否準備今日把自己治好了。”
越夏看著玄瑾點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我和你說，只不過是想和你串一個說辭，在如今的修真界，能夠治療經脈毀損的藥物實在是太過於罕見了，我還不想輕易拿出來給咱們招人覬覦，這也是為什麽我時隔這麽久才和你商量的原因。”
越夏和玄瑾商量了許久，借著玄瑾這些年對於古籍和傳說之中能夠修覆經脈的藥物的研究，兩人串好了說辭。
就說是玄瑾自己找了多年的天材地寶給越夏溫養經脈，長時間日積月累的，再加上玄瑾自己用靈力幫越夏修補，所以才讓越夏慢慢恢覆的。
能夠一日之間就將將經脈修補好的藥品，實在是不應該出現的，而日積月累的修養才更讓人容易相信的同時，也更不容易讓人心起貪念。
“那你何時服用藥？修士入門的時間還是越早越好的。”
“怎麽，怕我到金丹期的時候就成了老太婆啊。”
“阿蕊如何我都喜歡。”
玄瑾總是一本正經的說著可愛的情話而不自知。
“況且以阿蕊你的資質，恐怕會比我更快進入金丹期也說不定。”
“就算我是快一些，那也需要最起碼十年時間吧，十年，我的身體年齡都已經二十五了，比你的要大誒，那阿瑾你是不是就要叫我姐姐了？”
“我是你師父，而且實際上比你大將近兩千歲。”
玄瑾並不為越夏的玩笑生氣，只是習慣性的訂正越夏的稱呼。
“那你這次還出去嗎？”
玄瑾摸了摸越夏的頭發，點了點頭。
“出去還是要出去一次，不過時間會短一些，最晚五六日我就會回來了。”
“那我等你回來。”
越夏笑笑，蹭蹭玄瑾的手，看起來乖巧極了，絲毫看不出來她有時候實際上是以調戲玄瑾為樂的。
……
玄瑾離開了青鸞峰，像之前的幾次一樣，越夏在青鸞峰上繼續悟自己的劍，看青鸞峰上的風，青鸞峰上的雲。
直到玄瑾即將回來之時，青鸞峰上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重蕊。”
“搖光。”
越夏轉身看著面前的搖光，註意到她身上彌漫的魔氣。
雖然和當初她曾對戰過的中等魔族的魔氣有著同出一源的陰森之感，可是給越夏的感覺更加壓迫了些。
“你現在是靈體。”
“我本來就是沒有實體的魅魔，那個驅殼舍掉也就舍掉了。”
搖光說著有點可惜的搖了搖頭。
“實際上若不是掩蓋我身魔氣的法器失效了，那具資質上好的身體我還能再多玩一段時間，明明就差一點就挑起內門弟子的反叛了呢。”
搖光輕笑一聲。
“不過能誣陷太虛宮這一代最有天賦的搖林師弟屠戮同門，還能拖延玄瑾一段時間，也算是值得了。”
搖光說完突然化作一團黑霧裹住了越夏。
越夏看著對方的詭異手段，被對方困在了身體之中，給奪去了身體的控制權。
“一代未來劍道大能馬上就要不幸隕落了，真是可惜。”
搖光侵占了越夏的身體，揚起一抹得意的笑來。
“你說我要是用你的身體當著玄瑾的面自殺會怎麽樣呢？”
“伴隨著你的身隕，我再將你的靈魂給吸收掉，到那時失去真傳弟子，受到重創的玄瑾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隕落了吧。”
只要玄瑾隕落，當初他留下的魔界封印就會漸漸消失，到那時失去了玄瑾的修真界可不能再在短時間內培養出來一個天才來對抗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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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瑾皺著眉頭問, 似乎不太高興自己的真傳弟子和別人有接觸, 而自己被瞞在鼓裏到今天才從別人那裏知曉。
“並不。”
越夏搖了搖頭。
“這些年你不在的時候我都在磨煉劍意，哪有空去教別人。”
越夏頓了頓。“況且我不會禦風決，出不了青鸞峰, 而這太虛宮裏又無人敢隨意踏上青鸞峰，我平日裏最常見的是來給我送日常用度的弟子，並未見過他來探訪。”
“可重儀的小徒弟使的劍意的確和你的劍有幾分相似之處。”
玄瑾看著臺下原本還能和搖光勢均力敵的搖林此時因為靈力的不足漸漸落在了下風, 心裏突然閃過一絲可能性。
越夏為他解答。
“我是沒有教過他，當初我和魔族一戰, 他還是個七八歲的孩子, 就躲在旁邊, 想來也是那時記住了我的劍意吧, 的確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孩子呢。”
玄瑾聽了原本皺起來的眉頭舒展了, 看著臺下的搖林時不免也帶上了幾分欣賞。
“阿蕊說的不錯, 是一個可塑之才。”
玄瑾和越夏說話的時候並沒有避諱著旁邊的掌門長老，而聽明白了兩人話語中的含義之後, 他們的心都紛紛掀起了軒然大波。
當初去修補魔界裂縫的是玄瑾，把孩子們帶回來的也是玄瑾, 當初的情況如何, 掌門和長老並沒有親眼見過, 所以對玄瑾說的越夏親手斬殺了一名中等魔族的事情, 他們都持懷疑態度。
他們猜想可能是那魔族已經受了重傷快死了, 所以才被越夏偷襲得手了, 也可能是當初越夏手中有先輩遺留下來的克制魔族的法器, 反正是沒什麽人猜越夏是一個人拿著凡間的劍和一個全盛時期的魔族硬懟的。
可是現在聽兩人的說法，說搖林那驚人的劍意只是當初見過一次越夏使劍而練成的，這讓他們如何不驚訝？
搖林天資縱然驚人，可是借由搖林的劍他們就能隱隱約約的猜到越夏的劍到底有多麽絕世無雙。
劍道一途，引人入道的那個角色很重要，入道時的引導者的劍術境界在某種程度上會決定入道者的起始點是高還是低。
雖然搖林的修為靈力比不上搖光，可是看他的劍意還有幾近修成的劍心就知道，當時的越夏的劍道修為比之掌門重陽真人，絕高不低。
而玄瑾所說的，以凡人之軀斬殺魔族的事也多了幾分可信度。
如果當初越夏沒有廢掉經脈丹田，無論靈根如何，資質如何，現在估計應該已經成為一名劍道成就不下於重陽真人的劍修了。
當真是天妒英才！
面對掌門和長老們的惋惜目光，越夏依舊面帶微笑的看著臺下似乎快要被搖光打敗的搖林。
此時擂臺上的搖林正承受著周圍灼熱的幾乎將空氣都燒變形的法術。
他是水木靈根，對著單系火靈根的搖光很是被動。
他若是單系水靈根，恐怕這時場上站著的就只有他自己了，可是偏偏天生的資質無法改變。
他不甘心就這樣輸了，還是在那個人面前，用著繼承自她的劍術劍意。
他咬著牙拼盡自己最後僅剩的一絲靈力負隅抵抗。
腦海中不斷閃現出當初自己縮在斷壁殘垣中，看到越夏對抗魔族的畫面，記憶裏的那個女孩明明和對手實力相差那麽多，而每一次交手，身上的傷勢就越發嚴重。
當初的她是抱著怎樣的信念支撐下來的？
她當時在想著什麽？
想到這兒搖林的目光看向了高臺之上那個身影。
看到搖林竟然在這種關頭走神，所有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比試中一念之間可能就會決定出勝負，況且還是兩個天才之間的比拼。
搖光自然不可能放棄這個能夠一舉擊敗搖林的機會，看準了搖林因為走神而露出的破綻，一招發出，眼看著要把搖林擊退到臺下了。
臺下的弟子們都屏息凝神的看著這個可能要分出勝負的瞬間。
而此時的搖林和越夏的目光對上了。
越夏對他微微一笑。
眼睛閉上又睜開。
搖林突然在越夏本來柔和的如同春日暖陽一般的眼神中看到了劍意。
那一刻他恍然成為了年僅十歲的越夏。
面前是強大到根本無法戰勝的敵人。
他拿著劍，幾乎要搖晃著倒下。
突然他身後一聲哭聲傳來。
他轉身和那個哭泣的孩子對視。
那是他自己。
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說。
自我持劍之始，護己護人，護天下蒼生，護萬物生靈，護心之所向，既劍之所指。
絕不後退！
搖光的劍被強大的靈力彈開。
場下弟子嘩然，重儀長老驚的直接站了起來。
重陽真人看著場下被強大的靈力漩渦給包圍住的搖林。
“劍心成，築基始，這一代比一代強，看來在劍術上我很快就要被比下去了。”
“阿蕊！”
就在場中所有人都關註著場中的情況時，玄瑾用不讚同的目光看著越夏。
“妄動神識受傷了可怎麽辦！”
越夏討好的對玄瑾笑笑，忙給玄瑾捏了捏肩膀，讓他消氣。
“既然人家冥冥之中受了我的劍道引導，剛剛還頗為維護我，我也不能幹看著，不過稍微提點了他一下，不礙事的。”
越夏也沒說假話逞強，越夏本來就因為幾世輪回重生的原因靈魂力量很強大，而這些年來又幾乎日日和大乘期的玄瑾雙修打坐修煉著專門增長神識的功法，時至今日她的神識已經非常強大，雖然因為身體限制不能過度使用，但稍稍用神識不引人註意的略微提點一下小輩，也沒什麽損傷。
“竟然直接築基了！”
剛剛被搖林築基而引起的靈力漩渦給擊退的搖光重新站起來，和剛剛提升完修為的搖林對視。
“沒想到搖林師弟竟然能這麽在和我的比試中突破，師姐我真是三生有幸。”
搖光嘴上暗暗占著搖林的便宜，可是心裏卻感到了強大的壓力。
明明是同修為的，而且搖林的修為還不穩固，她為什麽會感覺到來自高境界的壓迫之感？
“我絕對不會輸給你。”
搖林說話時身上劍意沖天，臺下不少拿劍的弟子發現自己手中的劍竟然在發出嗡嗡的清鳴。
“搖光這次恐怕要栽了。”
重陽真人看著臺下，絲毫沒有因為搖光處於劣勢而有一絲擔憂，反而是十分開心的模樣。
“搖光戾氣過重，性子冒進，容易走偏，是該讓搖林壓一壓她的心性。”
搖光沒有敗，只是和搖林兩個人以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速度打成了平手，雖然面對搖林使出的劍氣，她露出了有些忌諱的表現，不敢和搖林正面相抗，但是她很聰明，仗著自己比搖林早進入築基，靈力運用的更加純熟，在自己被逼退到臺下時施展了自己從未展現於人前的法術。
一條火龍出現，硬生生將搖林逼退到臺下。
“這…”
重陽真人皺起了眉頭，對於搖光的做法不是很讚同。
搖光和搖林先前一直以劍相鬥，便是默認的比試劍法了，如今又突然使用法術，顯得過於在意輸贏，有些不擇手段了。
而這次大比的第一名出現了。
算是搖光和搖林兩人並列。
只是相比搖光這個一直以來穩紮穩打的天才，搖林這一次雖然和搖光打成平手，但是卻更富有一點傳奇性的色彩，讓人更加津津樂道一些。
劍道天才，在最終比試中成就劍心，突破築基期。
恐怕搖林的故事會在之後的很多弟子當中流傳很久了。
搖林轉頭看向臺上的少女，卻發現少女正在和自己師父說話，似乎並沒有關註臺下的輸贏。
說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搖林很清楚，剛剛自己的突破是因為越夏的幫忙，而即使是這樣，自己也沒能打贏搖光。
想到這兒，他更加激動了。
看著對面的搖光，他發誓要超過她，下一次再比，他定會打敗她。
搖林之前一直以勝過搖光作為修煉的動力，而今日之後，他便再不將搖光作為一個難以逾越的對手看待，而是一個一定會被自己甩在後面的路標罷了。
心境的變化讓他向道之心更加堅定。
同時也對越夏更加尊崇。
他問過師父無數次，都得到了重蕊師叔無法修煉，所以並不能教他劍法的回答，可是今日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師叔她明明很強大。
只一句話就能幫他成就劍心，並且修為突破。
那該是怎樣的劍術境界！
“本次大比能得到獎勵的是搖光搖林還有搖妗。”
“而本次大比的獎勵是中品法器照雪劍，蓮花針，秋霜鞭，由同列第一名的搖林搖光先選。”
第三名的搖妗不動，而搖林搖光兩人同時站出來，走向臺上的三個法器，不出所有人意料的兩個人伸手都想要拿走照雪劍。
在兩個人都想要照雪劍的時候，掌門和長老的意見決定了這把劍的歸屬。
重陽真人並沒猶豫只說。
“搖林…”
“等一等！”
第四名的搖亦突然站了出來，打斷了掌門的話，也打斷了獎品的分配問題。
“我不服！”
“剛剛的比試，不光弟子，還有掌門跟諸位長老觀戰，連師叔祖都在看臺之上並未說有任何不妥，你有何不服！”
重陽真人的大弟子搖希大師兄是這一次大比的主持，他平時是負責教授內門弟子的，所以大部分內門弟子都對他很敬畏。而搖亦此時看到他生氣了，也並沒有減弱氣勢。
“師姐和師兄的實力有目共睹，我不服的是臺上某個人，明明是一介沒有修為的凡人，卻能和掌門長老在同一輩分，享受著優越的資源，也不能對太虛宮有任何貢獻！這樣怎麽能讓我們這些辛苦修煉的弟子們服氣！”
入室弟子因為受師父們的耳提命面，不管心裏是怎麽想的，面上是不敢直接對越夏有任何不敬，可是內門弟子們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他們作為中層，很多事情接觸不到，自然不知道玄瑾有多護短，惹惱了他事情會有多嚴重。
他們所接受到的信息就是，師叔祖玄瑾真人是一個絕世奇才，是一個心懷天下，心懷大義的修者。
在修真界，哪個師父收徒不敢資質天賦，像玄瑾真人這樣厲害的大能，如果要收徒也是要收搖光搖林這樣的天才才對，而玄瑾為什麽會突然收一個不能修煉的女子作為真傳弟子，肯定是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原因。
搖亦是內門大比時的第一名，在內門的名望並不低，他這一出一下子將所有內門弟子的目光都投射到了越夏身上。
重陽的冷汗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真是要了命了，在這種關頭鬧出事情來，玄瑾師叔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實際上也是如此，玄瑾身上的氣息現在十分冷厲。
倒是越夏，仿佛受到質疑的不是自己一樣，看起來很是輕松。
“既然你不服，那麽你就說一個能讓你服氣的辦法來讓我聽聽看。”
越夏笑的很是淡然。
“你作為師叔，最起碼要能贏得過搖光師姐吧，不然你就沒有資格享受太虛宮給你的待遇。”
搖亦頂著掌門和所有長老不讚同的目光堅持把自己的要求講完了。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和搖光比一場？”
“沒錯，你和搖光師姐比一場，如果你贏了我們就承認你，如果你輸了那放棄太虛宮給你的所有資源！”
“放肆！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置喙師叔！”
搖林生氣的瞪著搖亦。
而一向總是愛笑的重陽真人臉都黑了。
一個是因為自己崇敬的對象被人質疑而生氣，另一個是因為搖亦一個內門弟子竟然敢不敬長輩，試圖挑起門派矛盾而生氣。
“難道是師叔就可以仗著輩分壓人了嗎？咱們太虛宮向來以強者為尊，如果她沒有足夠的實力，又怎麽有資格來提長幼有序呢？”
搖亦的口才很好，將內門弟子們的情緒都帶動了起來，一時半會兒群情激奮，難以壓制。
眼看著此時越夏要是不出面就難以服眾，重陽真人和長老們面面相覷，一時間場面有些尷尬。
誰也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在大比時做刺頭向越夏發難。
現如今即使鎮壓住了弟子，也難以讓他們從心裏服氣，到時候太虛宮內內門弟子對越夏都有意見，也是一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的問題。
最可怕的是一旦玄瑾爆發，到時候弟子們都生了叛逆之心，到時候門派之中人心不穩，也是要命。
“我的劍術是師叔所教！如此你們還不服！”
搖林站出來說話，目光灼灼的看著臺下一個個面帶憤懣的內門弟子。
“我的劍術尚不及師叔的十分之一，她的實力哪裏是你們可以質疑的！”
搖林的劍術大家有目共睹，搖林這樣說，有很多本來被帶動起來的內門弟子都變得猶豫了。
“搖林他說謊！”搖昂突然說。
“師叔她一直都在青鸞峰上，搖林也從未去過青鸞峰，他都是自己練劍，師叔才沒有教過他！”
搖林本意是為了越夏解圍，他說自己的劍是越夏教的，並沒有說錯，可是搖昂說越夏從沒有教過他也不算說錯，因為事實的確如此。
搖林也不知如何反駁搖昂。
這下氣氛又變得尷尬起來了。
“既然你這樣說了，我若是不證明一下自己也說不過去。”
越夏開口打破了僵局，順便伸出手安撫下即將爆發的玄瑾。
“不過我畢竟是師叔，和身為師侄的搖光動手不太好。”
越夏沒有被牽著鼻子走，而是提出了另外一種辦法。
“我作為重字輩，要比也應該和重字輩的比。”
越夏微笑著說。
“既然你都單獨把搖光點出來了，那我就和身為搖光師父的掌門師兄比一比劍術好了。”
越夏的話一出，全場嘩然。
連猝不及防被點名的重陽真人都很無措。
“你一個毫無修為的人如何和掌門比？”
搖亦嗤笑一聲問。
“那我一個毫無修為的人就可以和搖光比試了？”
越夏一個反問將搖亦噎住。
越夏心下嘆息，現如今的修真界大家都埋頭修煉，所以一旦出現個口齒伶俐的就很容易把這群專註於修煉的修士給繞暈，光看臺下剛剛輕易就被鼓動起來的少年們就知道了。
這也是越夏為何到如今也遲遲沒有拿出桃花酒給自己治療的原因了。
玄瑾雖然實力強橫，可是像這種有能夠修覆經脈的神奇功效的東西，誰能說的準，沒有人會因為貪念而挑起修仙界針對玄瑾？玄瑾實力雖強，可是太虛宮可不是人人都是玄瑾，屆時如果有人利用太虛宮這個弱點來威逼玄瑾，玄瑾又當如何自處。
在武俠世界這種為了奪寶而掀起整個江湖軒然大波，逼人進死地的事件越夏也見過。
正因為她知道人心若是醜惡起來是沒有下限的，所以才如此小心翼翼。
你永遠不能去賭，你是不是那個反派永遠都殺不死的主角。
“既然大家都知道我沒有修為，那我也就不用我的短處去和掌門師兄的長處硬碰硬了。”
越夏轉身看著站在臺下的搖光和搖林。
“剛剛搖光和搖林打成平手，兩人卻都想要照雪劍，那麽不如掌門師兄指點搖光，我指點搖林，讓他們二人以劍再比一場，誰贏了誰就是第一，誰輸了誰就是第二，屆時照雪劍就是勝者的了。而若搖光贏了搖林，那麽我就自願放棄太虛宮供給的資源，這下你們就沒有異議了吧。”
“搖光不敢。”
“搖林求之不得。”
重陽真人剛想說話，就被玄瑾一眼瞪了回去。
越夏對玄瑾一笑，玄瑾對越夏點點頭。
“我相信你，去吧。”
玄瑾雖然擔心越夏受傷，但是也不能阻止越夏證明自己，他也很惱火自己明明比所有人都強的阿蕊，卻被那群不明真相的蠢人說成廢人。
越夏對重陽真人行了一個稽首禮，重陽真人無奈只能站起來回禮，然後兩人一起走下去，各站擂臺兩邊。
重陽真人現在處在很為難的境地，他發愁在如何不著痕跡的放水。
按照今天的發現，如果越夏這些年還能維持著當初的劍術水平，重陽真人放水也會相對容易一些。
重陽真人想著，突然背後一涼，就看到玄瑾輕飄飄看了他一眼。
“不許放水，不然……”
重陽真人默默在心裏自動補足了玄瑾的話。
不許放水，不然就讓你上天下地入水。
重陽真人被玄瑾警告一番，也大致想清楚了。
因為玄瑾不太可能會是想讓他給自己寶貝疙瘩一個教訓，所以那就只可能是重蕊師妹的劍術並不弱於自己。
而玄瑾師叔不讓自己放水的原因，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想讓重蕊師妹光明正大的打敗自己。
重陽真人看著和自己遙遙相對著的越夏。
越夏沖他一笑。
重陽真人突然之間覺得自己心情開始激蕩了起來。
搖光和搖林分別站在重陽和越夏的前面，在擂臺之中兩個人相互對視，當前形勢一觸即發。
“秋霜切玉劍，落日明珠袍。”
“倚天之劍氣，橫切雲冠來。”
叮！
搖光的劍被搖林的劍架住，兩個人如同閃電一般迅速交錯又分開。
場下的弟子聽的雲裏霧裏。
“掌門和師叔說的什麽呀？”
大師兄搖希為他們解釋。
“他們說的是各自的劍道感悟，以各自的劍術感悟作為指導，需要出招之人對他們的劍道很熟悉，並且要有足夠的信任，才能夠迅速反應過來，不然就很有可能出現出招者不聽指揮擅自出招的情況。”
“搖光師姐是掌門的入室弟子，兩人默契肯定非常好，可我看搖林師兄和師叔配合的也很完美，難道搖林師兄說他的劍道是師叔所教是真的？”
“師叔不是沒有修為嗎？怎麽竟然能指導著搖林師兄和搖光師姐比劍，而且看起來和掌門勢均力敵啊。”
弟子們在臺下如何討論，現在是無法影響到臺上的四個人的。
只見搖光和搖林兩個人的身影在臺上不斷交錯分開。
金戈之聲不斷，聽的人心情激蕩。
“寶書玉劍掛高閣，金鞍駿馬散故人。”
“別時提劍救邊去，遺此虎紋金鞞靫。”
重陽真人看著場中的兩個弟子，眼中的光越來越亮，而越夏幾乎是。
“一握青蛇尾，數寸碧峰頭。”
“白虹時切玉，紫氣夜幹星。”
嘩的一聲，劍鋒交錯，火花飛濺，搖光手中的劍差點被搖林的劍給震飛。
搖光心中大駭，再看搖林，發現搖林雖然手中的劍淩厲，劍勢強橫。
但是他眼中卻是空無一物的。
他竟然進入了無我之境。
搖光瞥了一眼場外悠然的越夏。
一定要除掉她！
“使我心腐劍鋒折。決雲中斷開青天”
隨著重光真人的話音剛落，搖光運起自身的靈力附著於劍上。
灼熱的火系靈力隨著劍氣橫掃而來。
重陽真人說完就後悔了，剛剛他因為太過於醉心於比試，竟然真的忘了手下留情，萬一越夏真的敗了，不知道玄瑾師叔會不會讓他上天。
玄瑾手上捏著法決幾乎瞬間就準備要把人給救下來，生怕越夏被一絲火靈力給波及到，然後就看越夏對著他眨了眨眼睛。
“劍氣沖宵射鬥牛，一劍光寒十九州！”
仿佛是青鸞出世的那一聲輕吟，搖林的劍帶動一片如同寒冰一般的劍氣。
強大的劍氣縱橫，靈力散開時帶起的狂風吹的人睜不開眼睛。
等風停了，再看臺上，搖林的劍已經架在了搖光頸上。
“掌門師兄，承讓。”
越夏笑著說。
重陽真人看著越夏，突然笑出了聲，並不因為被越夏在劍術上打敗而心生嫌隙。
“小師妹的劍術境界實在高超，我習劍一千多年，卻不如師妹五載磨煉劍心，師兄我自愧不如。”
搖光皺著眉頭走回自己師父身邊，似乎對於輸了比賽很是不開心。
搖林則拿著照雪劍，對著越夏，第一次笑的如同自己的真實年齡，他也不過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而已。
“多謝師叔！我築基中期突破在望。”
“天吶！”
越夏非常清楚的聽見場下的弟子的驚嘆聲。
“我一直以來都記得師叔當初揮劍斬魔的場景，以後也會一直記著，持手中之劍，順心中所願，一往無前。”
“願你劍心澄明，引你渡長生大道。”
越夏看搖林堅定的點了點頭，就笑著轉身對臺上的玄瑾輕輕揮了揮手。
玄瑾勾起笑容，溫柔的眼神之中似乎要滴出水來。
越夏一戰成名，全太虛宮上下再無人敢說越夏不配做重字輩真傳弟子。
若你能全身經脈破損，還能磨練出天下無雙的澄明劍心，那麽即使你註定不能修煉，也沒有人再好意思說什麽。
不是因為打不過，而是任何有意願想要習劍的人都希望能夠得到對方的指導。
雖不能為修士，卻能做明師。
君不見搖林一天之內竟然突破了將近兩個境界。
沒有人不想做下一個搖林，只可惜玄瑾護越夏護的太緊，就連掌門長老都不能輕易見到，更何況一個普通的弟子呢？
“如何？我厲害吧？”
越夏趴在玄瑾懷裏撒嬌，玄瑾無奈的點了點越夏的鼻子。
“幸好你沒受傷。”
“有你在，哪裏會這麽容易就受傷呢。”
“阿蕊，你要答應我，以後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要註意安全，盡量不要去做可能會受傷的事情。”
玄瑾嘆了一口氣，順了順越夏的頭發。
兩人回到青鸞峰，玄瑾放開越夏。
“我近日可能要離開一趟，你一個人不要亂跑。”
“你又要出去？這次要去多久？”
玄瑾看著越夏似乎沒有憂慮的眼睛，眼裏閃過不舍。
“這次恐怕時間要長一些。”
“阿瑾，我覺得我應該要告訴你一件事。”
“叫我師父，什麽事？”
“那就是我其實有治療我經脈的藥。”
越夏的話剛剛說完，就看見玄瑾表面不變，不過眼中閃過慌亂。
“你什麽時候發現了你的經脈問題的？”
越夏被玄瑾總是找不到重點的思維弄得失笑。
“你也是關心則亂，我雖然不能修煉，可是神識不弱，我自己的情況自己還是很清楚的，當初你就沒有發現，我如果有那麽厲害的劍法，還能拿出對於凡人來說足夠珍貴的寶劍，你就應該知道我沒那麽簡單的。”
越夏嘆了一口氣。
“都說你修為強大，是名副其實的修真界第一，可在我看來你實在是有些傻傻的了。”
“把身上有諸多疑點的我帶來太虛宮，還不顧掌門長老們的反對將我收作真傳弟子，你就沒想過我其實可能是對你抱著不利的心思的嗎？”
越夏伸出手摸著玄瑾的臉。
“哪有說師父傻的徒弟。”
玄瑾握住越夏的手。
“我只知道在我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在後悔。”
越夏不解的反問。
“後悔遇見我？”
“後悔沒有再快一些，讓你獨自面對魔族，受這經脈破損，丹田碎裂之苦。”
“說你傻，你還真的是癡人一個。”
越夏嘆了一口氣。
“你也不問我為什麽瞞著你，不告訴你我有治療自己的藥的事情。”
“的確是要問的。”
玄瑾突然板起臉，越夏站好等著玄瑾的質問。
“你既然有藥，為什麽不直接拿出來用，你知不知道你浪費了五年修煉的時間，有這個時間說不定你如今都已經在沖擊金丹期了。”
越夏也是忍不住又被逗笑了。
“我就是怕你一直讓我吃藥，所以才不告訴你的，其實本來我也是想要提前告訴你的，在你第一次準備外出的時候。”
“那為何又沒說？”
“我不是怕我好了之後要是修煉的話，不就不能和你一起練功打坐了嗎。”
越夏輕輕一笑，玄瑾被越夏的笑容撩的耳朵都紅了卻還不自知。
“即使你好了，你要是想也可以和我一起打坐練功的。”
天吶！阿瑾未免也太過純情了些，竟然還沒有發現自己其實是在調侃他嗎？他估計還以為我不知道他那所謂的師徒功法其實是雙修功法吧。
越夏看著玄瑾直接笑倒在他懷中。
玄瑾強裝嚴肅，可是嘴角翹起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下去。
“既然你已經告訴我你有治療自己的藥，那你是否準備今日把自己治好了。”
越夏看著玄瑾點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我和你說，只不過是想和你串一個說辭，在如今的修真界，能夠治療經脈毀損的藥物實在是太過於罕見了，我還不想輕易拿出來給咱們招人覬覦，這也是為什麽我時隔這麽久才和你商量的原因。”
越夏和玄瑾商量了許久，借著玄瑾這些年對於古籍和傳說之中能夠修覆經脈的藥物的研究，兩人串好了說辭。
就說是玄瑾自己找了多年的天材地寶給越夏溫養經脈，長時間日積月累的，再加上玄瑾自己用靈力幫越夏修補，所以才讓越夏慢慢恢覆的。
能夠一日之間就將將經脈修補好的藥品，實在是不應該出現的，而日積月累的修養才更讓人容易相信的同時，也更不容易讓人心起貪念。
“那你何時服用藥？修士入門的時間還是越早越好的。”
“怎麽，怕我到金丹期的時候就成了老太婆啊。”
“阿蕊如何我都喜歡。”
玄瑾總是一本正經的說著可愛的情話而不自知。
“況且以阿蕊你的資質，恐怕會比我更快進入金丹期也說不定。”
“就算我是快一些，那也需要最起碼十年時間吧，十年，我的身體年齡都已經二十五了，比你的要大誒，那阿瑾你是不是就要叫我姐姐了？”
“我是你師父，而且實際上比你大將近兩千歲。”
玄瑾並不為越夏的玩笑生氣，只是習慣性的訂正越夏的稱呼。
“那你這次還出去嗎？”
玄瑾摸了摸越夏的頭發，點了點頭。
“出去還是要出去一次，不過時間會短一些，最晚五六日我就會回來了。”
“那我等你回來。”
越夏笑笑，蹭蹭玄瑾的手，看起來乖巧極了，絲毫看不出來她有時候實際上是以調戲玄瑾為樂的。
……
玄瑾離開了青鸞峰，像之前的幾次一樣，越夏在青鸞峰上繼續悟自己的劍，看青鸞峰上的風，青鸞峰上的雲。
直到玄瑾即將回來之時，青鸞峰上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重蕊。”
“搖光。”
越夏轉身看著面前的搖光，註意到她身上彌漫的魔氣。
雖然和當初她曾對戰過的中等魔族的魔氣有著同出一源的陰森之感，可是給越夏的感覺更加壓迫了些。
“你現在是靈體。”
“我本來就是沒有實體的魅魔，那個驅殼舍掉也就舍掉了。”
搖光說著有點可惜的搖了搖頭。
“實際上若不是掩蓋我身魔氣的法器失效了，那具資質上好的身體我還能再多玩一段時間，明明就差一點就挑起內門弟子的反叛了呢。”
搖光輕笑一聲。
“不過能誣陷太虛宮這一代最有天賦的搖林師弟屠戮同門，還能拖延玄瑾一段時間，也算是值得了。”
搖光說完突然化作一團黑霧裹住了越夏。
越夏看著對方的詭異手段，被對方困在了身體之中，給奪去了身體的控制權。
“一代未來劍道大能馬上就要不幸隕落了，真是可惜。”
搖光侵占了越夏的身體，揚起一抹得意的笑來。
“你說我要是用你的身體當著玄瑾的面自殺會怎麽樣呢？”
“伴隨著你的身隕，我再將你的靈魂給吸收掉，到那時失去真傳弟子，受到重創的玄瑾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隕落了吧。”
只要玄瑾隕落，當初他留下的魔界封印就會漸漸消失，到那時失去了玄瑾的修真界可不能再在短時間內培養出來一個天才來對抗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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