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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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與李懷瑜的消息, 是越夏偶然間讀到了一篇文章時發現的。

越夏憑借著對李懷瑜的了解, 很清楚的知道這篇文章出自於李懷瑜的筆下。

而實際上這篇文章的作者則是現如今的中共總理,夏淮安。

夏淮安其人在英豪輩出的時代之中也非常的突出, 他因為寫的一手針砭時弊的好文章而出名,是一個享譽全國的著名作家,三十歲時進了政府, 如今八年過去,已經坐上了總理的職務。

最重要的是對方年近四十還沒有結婚。

越夏翻出了夏淮安的其他文章, 越看就越確定。

她決定去一趟京城。

辦理了休學, 和方悅他們告了別,越夏就坐上了去京城的火車。

這個時候的火車還很慢,越夏訂了一個包廂,看著火車從上海出發, 慢慢的駛離上海, 向著京城的方向行進。

在車上待的時間很長,火車上也有可以打熱水的茶水箱,越夏拿了一個保溫壺準備去打熱水的時候就遇見了一個奇怪的戴著眼鏡的男子。

他一身長袍,脖子上掛著一條繡滿符文的圍巾, 一看見越夏就瞪大眼睛,跟看見了什麽寶藏似的,一開始還一臉的不可置信,揉了揉好幾次眼睛, 確定越夏確實存在之後就一臉驚喜的念念有詞。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神仙顯靈了!”

他旁邊有一個一起來的同伴, 看他這樣頗有點嫌棄的離他遠了些, 然後又和越夏道歉。

“小姐莫怪,他這個人有點神神叨叨的。”

“不礙事,有病要治,可不要諱疾忌醫啊。”

越夏說完就回了自己的包廂,戴著眼鏡的男子立馬想跟過去,被他朋友攔了下來。

“你想幹什麽?難不成你是對剛剛那位姑娘一見鐘情了,怎麽還想跟著人家。”

“我的老大啊!剛才那姑娘一看就知道是天降吉星,身上福運深厚,是千年難得一見的仙人命格,說不定人家能救我們一命呢!”

“丁八卦,現在可不是什麽開玩笑的時候,你先前還說華乾大總統是仙人命格,千年難遇,如今還沒多久呢,你又說夏淮安總理也是仙人命格,能借他的氣鎮壓住邪物,現在又出了一個仙人命格?合著神仙明格擱在你這就是不要錢,批發的啊!現在情況緊急,我們唯一的希望就是去京城,把東西運到定國門,等著後天中午夏淮安總理出來宣布收覆領土的消息時,靠著匯集的氣運和人氣去掉這東西的陰氣,不能允許出一點差池。”

謝淳彥很嚴肅的教訓帶著眼鏡的男人,也就是丁八卦,丁八卦看謝淳彥不相信自己也是沒辦法。

“哎呀!我怎麽跟你說不通啊!我去找老錢說去!”

丁八卦走了,那神情急切到看起來不像是在說假話,謝淳彥就留了個心眼,向別人打聽了一下剛剛穿著洋裝一頭長發,頂頂漂亮的姑娘是在哪個車廂的。

火車上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謝淳彥這一打聽倒是知道了有人在打人家姑娘的消息。

“怎麽?你也對那姑娘有興趣?你可別說,你不是第一個來和我打聽的人了。”

茶水間工作的男人姿態很是猥瑣。

“雖然那姑娘平時掩蓋的挺好,不讓人看見臉,可是眼尖的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氣質還有身材怎麽看都是這個。”

男人舉起大拇指,上下打量了一下謝淳彥,看他一表人才,長得健壯英朗,就開口多提了一句。

“你要是真的中意那姑娘,就守著點,說不定能趕上個英雄救美,讓人家芳心暗許了呢。”

“我知道了,謝謝提點。”謝淳彥遞給對方一塊銀元。

“之後再有人向你打聽她,就請你幫忙擋擋。”

茶房捏著銀元吹了吹在耳邊聽了個響,立馬笑逐言開。

“得嘞,我知道了,保證給您把事兒辦好。”

謝淳彥回到包廂時,丁八卦正拉著錢恒逸喋喋不休。

“都怪老謝,要不是我就追上那女神仙了,現在估計都能找到能壓制住那邪物的辦法了。”

“行了。”謝淳彥坐下來打斷丁八卦的抱怨。

“我都已經打聽過了,你嘴裏的女神仙在哪節車廂哪個包間。”

“那感情好啊!咱們還不趕緊去見她,向她請教。”丁八卦聽風就是雨的,站起來就想走,看起來對於去見“女神仙”這件事情十分的熱衷。

“淳彥你見過老丁說的姑娘了?是個怎麽樣的人?”

相比較總是神神叨叨的丁八卦,錢恒逸自然更相信謝淳彥。

“氣質不凡,不一般是真的,不過老丁說的太過誇張,還有待觀察。”

“老謝,雖然你很厲害,身手智謀都是頂尖,可是論看人,你們這些肉眼凡胎就不如我了。”丁八卦說起自己的強項,就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的開始說了起來。

“可是現如今你口中的女神仙眼下有一劫,你看出來沒有?”

謝淳彥一句話打斷了丁八卦。

“我剛剛聽茶房說,有人已經盯上了那位姑娘,恐怕會在到站前下手,只是我們帶著東西不能輕舉妄動,這兩件事恐怕會有沖突,我怕我們要是救下那位姑娘,自己的命反倒是丟了。”

謝淳彥拍了拍一個用黑布裹著的盒子,旁邊的丁八卦還有錢恒逸都面露戒備厭惡的神色。

“這…”

這下錢恒逸就犯了難。

若是平常出門遇見這樣的事情,他定是要管一管的,可是現在事關他們哥仨的性命,他們可是不敢輕舉妄動的。這東西他們三個現在還能勉強打起精神應付,要是出了什麽意外,他們三個其中的一個受了傷,說不定立馬就會被盒子裏的邪物給吞噬掉,沒有一個人能逃的過去。

他們三個家裏是做土夫子的,雖然到了他們這一代本事是從小練著沒丟,可是卻從未下過地,都各自做著正大光明的生意,只是前不久家中的長輩突然都集體失蹤了,他們三個才聚集在一起下了一次地,土夫子做的就是有損陰德的事情,哪天長眠在地下了也是命裏有數,他們也主要是為了把長輩的屍骨給帶出來,可沒想到那地方邪乎,屍骨沒見到,倒是被邪物纏上了身。

還好丁家世代擅長八卦占蔔,也是他們命不該絕,丁八卦才能想出一個帶著東西去京城,利用夏淮安總理在定國門宣布收覆領土的人和之力鎮壓住盒子裏的東西,讓他們逃出生天。

“可是我們怎麽能明知道,還眼看著一個姑娘落入火坑呢?”

謝淳彥為人正直,自己有自己的原則在,他可以看著一群地痞流氓互毆到流血成河,眼睛也能不眨一下,但是他卻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的一生因為他們三個的袖手旁觀而毀掉。

“老錢……”

“我看你們根本不用為難,那位姑娘估計自己就能把事情解決了。”

丁八卦這會兒突然反倒是成了最淡定的一個。

“你們就瞧好了吧。就那姑娘的面相,厲害著呢!而且我看自打咱們上火車以來,這東西,就老實了不少,八成就是有那姑娘鎮著。”

“行了行了,你少吹會兒。”

“誒!我說的就是實話!怎麽就是吹了呢!”

……

越夏本來坐在包廂裏做自己的事情,突然有人闖了進來。

“有事嗎?”

越夏淡定的喝水。

“沒事,就是想過來和美人你聊聊天。”

為首的混混帶著兩個小弟,他走進來,示意小弟關上門。

“和我聊天?你是誰?”

越夏笑著問,她這時沒有用帽子和圍巾掩蓋容貌,清麗的模樣幾乎要讓對方流下口水來了。

“我是誰?我當然是你未來的丈夫啊!”

男人說著就撲向了越夏。

而這時,門外的人已經被突然出現的錢恒逸還有謝淳彥放倒了。

旁邊也突然冒出來一個戴著眼鏡的丁八卦。

“誒,老謝,老錢?你們怎麽都來了?”

“你不也過來了嗎?”

“倒是你,不是很相信女神仙能化險為夷嗎?”

謝淳彥反問丁八卦,丁八卦嘿嘿一笑。

“這不是還有點不放心嗎?”

說完之後,丁八卦又立馬嚴肅起來。

“既然都來了,我們就速戰速決!那東西不能放在那,我們得趕快回去。”

“嗯!”

謝淳彥和錢恒逸點頭,動作迅速的拉開門,然後發現越夏正悠閑的在喝茶,門口躺倒著一個男人。

“有事嗎?”

越夏對著門口的三個人粲然一笑。

三個人相互對視,看著面前看似年輕,實則深不可測的姑娘,都莫名的在心裏燃起希望來。

“你們三個看起來印堂發黑,是遇見了怎樣倒黴的事情啊?”

越夏看著三個人,只覺得說他們印堂發黑都是因為不熟悉,說話要委婉一些的原因,實際上這三個人眉心的黑氣都快沖到頭頂了。

都說厲害的中醫就是幾乎等同於一個算命先生,因為的確一個人的身體狀態可以透露出很多信息來。而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一個行醫經驗豐富的醫生,就可以從一個人的很多細微的地方觀察到很多有用的東西。

越夏的醫術本來就很高超,一看就發現面前的三個男人看起來是個頂個的健康,可實際上卻呈現出枯竭之相,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把他們三個的精氣都吸走了一樣。

“我的天!您真的是太厲害了!可不就是倒黴透了。”

丁八卦哀嚎一聲,看起來生無可戀。

“那有什麽我能幫你們的嗎?。”

看剛剛這三個人是要來幫自己的樣子,而且聽他們的言談之中,他們似乎本身就沾染上了大麻煩,這個時候都快自顧不暇了,還能保持著見義勇為的善心,越夏覺得自己應該給他們肯定,讓他們相信好人有好報的道理。

一聽越夏想要幫助他們,他們三個雖然高興,但是也不確定越夏能不能應付,也怕害了她,將越夏拖進麻煩之中,所以錢恒逸就先試探性的問。

“姑娘您聽說過鬼手嗎?”

越夏一怔。

“你是說,那把以妻手為柄,以孩子肋骨為刃,以鑄劍者腿骨為鞘的邪器。”

“姑娘見多識廣。”謝淳彥點頭。

“就是那件邪器。”

“傳說那邪器見者必亡,這麽說你們三個要是碰見了,能撐到現在也是不容易。”

越夏皺眉,她活了很多世界,見得東西很多,傳說中的邪器也見過一些。

“你們帶我去看看吧。”

……

“就是這個。”

三人領著越夏到了他們的包廂裏頭,指著那個被黑布蓋著的匣子。

他們三個本來是被這個邪器纏著,無時無刻都能感覺到頭頂的陰雲在壓迫著,可是當他們和越夏在一起的時候,感覺竟然輕松了很多,壓著他們透不過氣來的陰氣竟然消散了。

這樣看來,丁八卦說的並不是假話。

越夏走過去,摸上匣子,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背後竄起。

“的確挺邪。”

“你們之前的計劃是什麽?”

“我們本來打算拿著東西趕在後天的宣告大典上,借助夏淮安總理,還有當日觀禮的人群鎮壓住這個邪器。”

“那就還按原計劃來。”

越夏說。

“我和你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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