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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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腦袋在她懷裏蹭來蹭去。

尉央撫了撫艾莉栗色的卷發,溫柔地笑了:“世上所有的新娘都是最美麗的。”

另一邊伴娘裝扮的舒華淚眼汪汪,吸著鼻子說:“我怎麽有一種嫁女兒的錯覺呢?”

“……不許趁機占我的便宜。”薄槿試圖活躍氣氛,但眼底掩飾不住的一絲不安還是洩露了她的緊張。

“今天應該要開心的。”

尉央來到薄槿面前,從手包裏拿出一個藍.絲.絨盒子慢慢打開,鉆石連結而成的項鏈中央,墜著一顆美麗得令鉆石也失色的矢車菊藍寶石。

她取出項鏈,戴到薄槿細白的頸間,擋住了那條紅色疤痕。

“你的母親來奧斯陸時曾到過仙林湖,把它托付給我,希望你能戴上它嫁給你心愛的人。我想今天她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

“媽媽……”薄槿失神低喃,“她安排好了一切……”

尉央幫她整理好頭紗,說:“所以那天我才能找到你。我想這個世上,她最愛的人只有你。”

清澈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水氣,薄槿合起眼睫努力將淚水收回。

有人輕輕敲響房門,艾莉跑去打開門,欣喜地撲到來人的懷裏,甜甜地叫著:“爸爸!你是來接阿槿的嗎?”

“當然。”喬歐南寵溺地吻了吻女兒的額頭,走向薄槿遞去手上的捧花:“準備好了?”

薄槿握著花束,挽上他的手臂:“是的,準備好了。”

站在緊閉的大門前,薄槿輕輕吐息,似乎這樣做就可以緩解心中的忐忑。

喬歐南察覺到她指尖的微顫,拍了拍她的手背,說:“不要怕阿槿,你很漂亮。他見到過你穿上的婚紗的樣子嗎?”

“沒有。”

這幾天舒華和小葵天天拖著她游逛北海道,美名其曰讓她享受最後的單身時光,除了睡覺連與君黎在一起的時間都很少。

薄槿看向喬歐南:“怎麽了?”

“如果他沒有見過你穿上婚紗,那麽幾分鐘後,他將會感受到一生中最震撼的時刻。”喬歐南話音落下,大門緩緩開啟。

薄槿下意識地閉了閉眼,張開時,一天中最燦爛的陽光便爭先恐後地照進眼睛。

樂隊奏響的樂曲從遠方飄來,花海中央一夜之間多出一片夢幻般的白色,像是散落在紫海中的雪原,而他就站在雪原之中。

薰衣草鋪就的紫色通道,蜿蜒綿長。

有一霎的時間,君黎覺得這條路是那麽的漫長。下一秒,又覺得他可以用半生的時間來等待他的新娘。

他仿佛能聞到她腳步經過時,薰衣草瞬時迸發的香氣。

漸漸地,她的輪廓愈來愈清晰。

潔白典雅的婚紗沒有多餘的剪裁和綴飾,沒有刻意勾勒出優美的線條,沒有故作的保守含蓄,每一分都是近乎偏執的完美。

臉頰淡妝薄施,幾乎無需塗抹。足夠的美麗若被人工幹預,那才是徹底的折損。

顯然那位頂級的化妝師也深切明白這個道理,只在她左邊眼尾淺淺勾勒幾筆,便似有極光從那靈動的眸中飄舞而出。

那是肆意而極致的美。

賓客席隱隱有些躁動,然後又呈現出詭異的平靜。

薄槿走過時分神略看了兩眼,賓客並不多。

尉央帶著奧格艾莉,君母,小葵阿萊葉梧,合作過的導演編劇演員。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人,可能是JL傳媒的主要負責人和現實中的親友……

她再次肯定,君黎隱瞞得很成功。

“到了。”喬歐南的聲音驚醒了走神的薄槿。

在他彎腰與她擁抱時,薄槿親吻了一下他的側臉:“謝謝你,哥哥。”

“祝你永遠幸福。”喬歐南緊了緊手鼓勵她,把她交給那位等待已久的男人手上。“希望你能做到保證過的一切,奧斯陸和仙林湖永遠都是阿槿的家。”

君黎從容微笑:“我會的。”

作為君黎的伯樂與良師,沈天當仁不讓地成為這對美好新人的證婚人。

蒼勁洪亮的聲音誦讀著誓詞,薄槿註視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白薔薇白藤和鈴蘭織就的拱門下,他一襲黑色的禮服,身姿修長英朗。烏黑的眼眸在陽光下閃爍如星子,嘴唇開合,她忽然聽不到他在說什麽。

薄槿以為看到他站在眼前就會平靜下來,而事實並不,她的心跳從未這樣快過。

十四歲初見,後來的雪原相遇,他的親吻擁抱,櫻樹下的求婚……曾經每個讓她心臟狂跳的瞬間都比不上相顧無聲的此刻。

大概是比曾經更愛他了。

薄槿想。

……

“我願意。”

薄槿神奇地聽見了他的最後一句話,聲音清晰而鄭重。

“那麽薄槿女士,現在請跟我覆述……”

同樣的誓詞從口中徐徐道來,薄槿靜靜望著君黎,十七年的光陰如同須臾。

“……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沈天說出最後一句誓詞。

薄槿嗓音陡然哽住,唇角卻綻出淺淺的笑意,說:“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依然感謝上蒼贈予我這一生……我願意。”

賓客席響起連綿不絕的掌聲。

舒華捧上對戒,對戒的指環上鑲嵌了細碎的矢車菊藍寶石,與她頸間的項鏈交相輝映。

互戴戒指,儀式已成,掌聲愈發熱烈。

君黎雙手撫在她臉側,珍重地吻在她眉心,描畫精致的眼尾和溫軟濕潤的嘴唇。手臂滑下攬在她的腰肢,是他從未在人前展露的刻骨深情。

他的氣息仿佛早已融入骨血,薄槿微微掀起眼睫,看到他眼角墜落了一滴水光。

儀式結束後是短暫的休息時間,嘉賓席被撤換成晚宴場地,為了不讓大家餓到肚子,侍者呈上了紅酒和各式精致的甜品。

另一廂舒華和小葵一進大廳就直呼餓暈了,因為除了早上吃了點東西,忙了一整天滴水未沾,直奔到餐廳狂塞點心。

君黎則抱著薄槿回到更衣室。

頭紗傾瀉而下,縹緲如一縷流雲。

被抱了太久看了太久,薄槿強撐著沒避開他的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我這個樣子很奇怪嗎?第一次穿婚紗,沒有經驗。”

“經驗有一次就夠了。”君黎聲音微啞,“不會有比你更美的人。”

好像是第一次聽到他親口稱讚她的容貌。

薄槿笑微微地說:“你也是。那麽君老師,現在可以讓我下來換禮服了嗎?伯母哥哥姐姐還有客人,都在外面等著我們回去。”

君黎難道露出無語的表情,但今天的確不適合胡鬧。

順利著陸,薄槿總算能暫時踢掉那雙折磨她很久的高跟鞋。

當那位設計大師拿出它時她曾問:“香農先生,婚紗很長看不到鞋子,我可不可以穿平底鞋?”

查爾斯.香農一臉你肯定是在跟我開玩笑的表情,嚴肅地說:“槿小姐,我決不容許我的作品有哪怕微不足道的一點瑕疵。只有穿上高跟鞋,您的儀態才能保持最佳。”

從此以後,薄槿深刻體會到小美人魚離開大海走到岸上的痛苦與勇氣。

夕陽漸斜,在這片紫海上撒下淡淡的碎金,美麗絕倫。

日落前,晚宴場地擺放了數十個環抱大的月球燈用以照明,遠遠望去,像紫海裏冉冉升起了無數的月亮。

悠揚的樂聲在新人返場後漸漸歡快起來,正餐也由侍者陸陸續續擺放到自助餐臺供賓客享用,一時歡聲笑語推杯換盞。

“姐姐,哥哥,我很開心你們來參加我們的婚禮。”薄槿端著紅酒與尉央和喬歐南碰杯,將身邊的人介紹給他們:“這位君黎的母親。”

尉央微笑著頷首:“君伯母您好,我是阿槿的姐姐,身邊是我丈夫。在那邊吃東西的是我們的兩個孩子。”

“你好,聽君黎說阿槿是你們從小帶大的。她這樣的好孩子,離不開你們的辛苦教養。”君母雖然暗自納罕阿槿的家人竟然全都那麽漂亮,但面色仍是端詳慈愛的笑意。

喬歐南淺笑:“不敢居功。阿槿本就是個好孩子,我們只做了能為她做的事。”

……

薄槿:現在的家長誇起孩子已經這麽厲害了?

晚宴的另一隅,查爾斯.香農遇到了一個難題。

一個長相小巧的女士站在他面前“嘰裏呱啦,呱啦嘰裏”,見他沒有反應又換了另一種語言……可惜他的英文並不好,只能搖頭攤手。

“很高興見到你香農先生。”來人一口不甚標準但至少還能讓人聽懂的意大利語,“這位女士想問,她是否有這個榮幸,請您為她定制一件婚紗。”

查爾斯終於明白了那位女士的意思,當即搖頭回應。

薛紫雖在羅馬進修過一年,但意大利語只會皮毛。

面前這位享譽全球時裝界的頂級大師,說話時用了大量的修飾詞,精通意大利語的人或許能欣賞他優雅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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