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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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肩上的流蘇頭繩拂到頭後,說:“你不去,我會更麻煩。”

走在街道上,薄槿終於明白君黎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參加祭典的行人如織,無論從前抑或從後,經過薄槿時無一不是再三流連,言語竊竊中不時飄來幾聲讚嘆。

這是讓她來做炮靶嗎?一個人形的,華麗的,掩護他不被別人註意的靶子?

薄槿氣悶,轉念又覺可笑。如果不為這樣,他何必邀她同游。

薄槿仰頭望向旁邊的男人,此刻光華斂盡,溫潤而謙和。曾經只有鏡頭裏才能近在咫尺的人,如今站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她該知足的。

“好看嗎?”

“好看。”話沖口而出,薄槿楞住。“我是說……這些和果子做得很好看,不忍心吃掉它們。”

君黎沿著薄槿手指的方向望去,是一間餅屋的玻璃櫥窗,裏面擺放了幾十種形色各異精致逼真的和果子。

薄槿強作鎮定走進餅屋店裏。

君黎跟進去,店內的安靜與外面的熱鬧隔絕成兩個世界。

他隨她沿著展示窗轉一周,花水木,朝露,千鳥,聖夜,姬菊還有……木槿和若櫻。

白底紅蕊的木槿,淡粉黃蕊的若櫻,盛放在潔白的木屜裏栩栩如生。薄槿俯身貼在櫥窗玻璃上,試圖看清每個細節。

君黎請店員包上,遞給薄槿:“如果不舍得吃,回去拍下來。”

薄槿小心拎著包裝精美的盒子,滿眼歡喜:“謝謝。”

兩人再來到店外,街道上已經人聲鼎沸。

薄槿忽然想起北海道雪祭那晚,她在滿街人海中穿行,遍尋不到他的衣角,不禁向他越靠靠近。

遠處隱隱有人在呼喚她的名字,薄槿墊腳放眼遠眺,找到對面街角蹦跳著揮手的小葵。

“君老師,我看到小葵在對面,和葉助聞靜海蘭他們一起。我們要過去匯合嗎?”薄槿揚起臉問他。

君黎往他們的方向看了看,一陣人潮從後面湧過來。

幾乎所有人都被沖散,薄槿也被人推擠到遠處。君黎在人群中抓住她的手,把她艱難帶到自己身邊。

君黎傾身伏在她面前:“這裏人太多,你拉著我不要松開,不然我們也會走散。”

薄槿收緊手指,不知是誰的掌心濡濕。

“我不會松開。”

祭祀儀式於晚六點準時開始。

傳統樂器奏響第一個音節,街道上的行人如潮水般退到兩邊。

多達數千的舞者穿著各式浴衣和祭祀禮服,組成的方陣綿延上千米。方陣兩側有人高舉花燈,舞者在燈光中和著太鼓長笛三弦琴的樂聲翩翩起舞,以手擊節。

兩側居民跟著節拍大呼祝詞,場面極燃。

薄槿也被氣氛感染,不時擡頭望著君黎。

他的臉在燈光下忽明忽滅,嘴角掛閑適的笑,間或心有靈犀與她對視一眼,眸光膠著。

沒有人察覺到有位國際級巨星站在身旁,與他們一齊鼓掌,一齊歡笑。

祭祀儀式結束前,薄槿隨君黎一起趁人群未動,緩慢移出擁擠的街道。

沒有方陣經過的小巷支起夜攤,薄槿聞到香味食指大動,問他:“君老師,你餓嗎?”

“想吃的話不用管我。”

“我聽到你肚子也在叫。”

“……”

薄槿拉著君黎一路走一路吃,從豆沙餡的今川燒吃到大阪燒,中間君黎拒絕了薄槿的關東煮,薄槿拒絕了君黎的糯米團,最後一份炒面兩人分著也只勉強吃完一半。

撐到走不動,找了有座位的冰淇淋路邊攤坐下。

薄槿後悔吃這麽多東西:“我覺得快要撐吐了。”

君黎笑,說:“過猶不及。”

“高估了我的胃,它太不爭氣。”

君黎將手機收進衣襟內袋:“休息一會,地圖顯示離清水寺很近,我們散步過去。”

攤主端來一份冰淇淋,仔細打量了兩個人,不由說:“請慢用,兩位真是我今天見過的最相襯最美麗的戀人。”

“我們不是……”飽嗝湧上來,薄槿連忙擡手捂嘴。

“多謝款待。”君黎說,“謝謝你的誇讚。”

“傳說中,一起度過花朝節的戀人將永不分離,祝你們一生幸福。”

君黎微笑:“非常感謝。”

離開夜攤小巷,外面又是車水馬龍。薄槿捂嘴清咳,半晌才打破死寂,說:“君老師,你反駁也是沒關系的。”

“反駁什麽?”

“我們不是……戀人。”

“那是什麽?”

“朋友。”

“朋友嗎……”君黎深思。“好像沒錯。”

為什麽他一副她記錯事的語氣?

薄槿抿唇,忽然看到對面小巷裏有輛買棉花糖的小車,說:“君老師,你先去前面的風鈴屋,我一會過去找你。”

不等他開口,薄槿提起曲裾穿過綠燈。

君黎慢了一步,紅燈亮起,來往行人太多,便往薄槿指的風鈴屋走去。

斜裏突然冒出一隊國內旅行團,看清是君黎頓時尖叫一片,礙於全穿著浴衣,只能尖叫著小碎步奔向他,手機還沒來及打開,人已經消失在街邊。

薄槿沒買到棉花糖,遺憾地回到風鈴屋,左右等不見君黎的身影。

一刻鐘後,薄槿詢問屋內老板娘:“很抱歉打擾了,請問您有沒有在門口看到一個非常非常帥氣英俊的男人?”

“啊,確實有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我還偷偷拍了一張照片,你看是他嗎?”老板娘點開照片給她看。

“沒錯是他,請問您看到他去哪裏了嗎?”

“他走的太快沒看清楚,往前面去的。”

“非常感謝。”

薄槿聽老板娘的話向前走,卻不知君黎繞了一個街道,走小路去了有棉花糖推車的小巷。

待他回到風鈴屋詢問老板娘是否薄槿去向時,兩人已經徹底走散。

手機號碼提示可以接通,但始終無人接聽。君黎放下手機,從通訊錄調出小葵的號碼。

“老大?”

“你們在哪兒?薄槿去找你們了嗎?”

“吃完飯準備回酒店,薄槿姐不是和老大你在一塊嗎?”

君黎手指擦過眉梢:“她說有事,我以為她是去找你們。”

“薄槿姐是不是覺得衣服不方便,也想回酒店了?”

直覺告訴他,薄槿不告而別的可能性約等於零。但這邊街道離劇組下榻酒店只有十幾分鐘腳程,她沒等到他,直接回酒店也有可能。

君黎回到酒店直奔薄槿的房間,無人應答。

小葵從隔壁阿萊房間出來,抱著薄槿的大衣,手握手機說:“薄槿姐的衣服和手機還在這。”

君黎拔腳欲走,阿萊攔住說:“這身衣服不方便,你之前那身也在我房間,先換了衣服再去。我和小葵也把衣服換了,一起去找她。”

“你們在酒店等著,先不要告訴任何人,她應該不會走遠。如果我下去還是找不到她,再去通知沈老師。”

君黎進房間極快地換下身上的漢服,愈是心慌,他便愈是冷靜。

穿上大衣,君黎拉開房門,說:“如果她回來了,電話通知我。”

作者有話要說:

一臉懵逼還沒過渡完。。

今天下午早則6點,晚則8點會再更一章,有期待的高能掉馬。

最後感謝評論的和澆灌營養液的親們,愛你們mua

等到你了

君黎沿之前與她走過的路找去,祭典舞者巡游尚未結束,整條街道入眼皆是人,卻連一個像她的影子都沒有。

時間急速流逝,一小時,兩小時過去,他仍然一無所獲。

在八阪神社的立碑前止步,他掃視周圍所有角落。除了零零散散在神社門口自拍的游客,並沒有她。

鬢角滴下的汗珠滑落進脖頸,既刺又癢。君黎扯松圍巾,打開手機,從通訊記錄裏點開小葵的電話。

神社鳥居的朱色立柱後閃出兩道身影,看見君黎立刻迎了上來。

“君老師,您怎麽一個在這?”

說話的人君黎記得,道具組的張戈。

“咦,君老師您不是和薄槿姐一起出來的嗎?”攝影助理小吳奇怪地看了看君黎身後,的確是他一個人。

“我還特意回房間把薄槿姐的相機拿來,相機剛修好,想路上碰見了還給她,不然我又會忘。沒想到街上人那麽多,找不到你們了。”

君黎淺笑:“有事分開,一會我去找她。”

“這樣啊,那麻煩君老師把它帶給薄槿姐吧,我倆和人約好去袛園采風,回酒店不知道該幾點了。”

他接過相機,說:“你們去吧。”

看著他們的背影,君黎握在相機上的手指倏地一緊。

“休息一會,地圖顯示離清水寺很近,我們散步過去。”

君黎望向遠方,夜色中的音羽山影影綽綽,懸空的朱紅色清水舞臺,在一團團濃綠中若隱若現。

難道……

從八阪神社跑向音羽山,一路煙火繚繞,莊重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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