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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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犯

薄槿勉強笑了笑,背過身抖落掉飄進毛衣領裏的彩條紙片。

聞靜把禮花筒塞給身邊的甄嶸,向前來到他們二人旁邊,聲音嬌俏婉轉,含著一絲埋怨:“君老師,薄槿姐,你們怎麽來得這麽晚,大家等你們都快等睡著了。”

君黎笑容淡薄,說:“有些迷路,在外面轉了半天,抱歉讓大家等這麽久。”

聞靜面露尷尬,訥訥無言。

薄槿認為自己並不擅長處理這種情況,決定還是閉嘴不說話為好。

門忽然被推開,薄槿堪堪擡頭,一團影子便撲了上來。她踉蹌倒退,幸好君黎出手扶在她腰後,才讓她免於摔倒。

舒華摟著她脖頸,說:“沒想到我才走幾天又回來了吧?有沒有很驚喜?”

礙於君黎就在一旁,薄槿強忍下翻白眼的沖動。

恰好沈天從衛生間回來,見一屋子人全站著,招呼他們過來:“都站著幹嘛,快坐下吃飯,這家料理店最有名的就是霜降牛肉,晚點可就沒了。”

聞靜目光在薄槿和君黎間來回逡巡,咬唇推開擋住她去路的人,回到演員桌上灌了一杯酒,悶聲不語。

其他人陸續走回餐桌,舒華趁機湊近她耳邊低聲私語:“君黎已經把你的秘密都告訴我了,放心,我不會大嘴巴說漏的。”

松開她,舒華轉向沈天道謝:“謝謝沈導演為我朋友準備這些,還請原諒我那天的冒失。”

沈天擺手:“該我謝你,劇組忙起來顧不上照看她,你留這照顧小槿半個多月,算幫了我們的忙。”

“薄槿是我最好的朋友,照顧她是應該的,不用謝。”

舒華攬住薄槿,說:“去吃飯吧,早上的飛機晚點到下午,我一點東西都沒吃,要餓死了。”

君黎揉了下她的頭發,“去吃點東西。”

薄槿沈默望著君黎離開的背影,舒華見狀暗暗掐了一把她的腰,低聲說:“別看了,再看你就要撲上去把人給吃了。”

環顧四周看沒人再註意她們,薄槿拍掉她的手,咬牙:“要吃也得先吃了你。”

舒華死皮賴臉拖她到燒烤臺,“吃什麽吃啊,先吃肉。幫我遞個盤子,還有筷子,再來杯水。”

薄槿重重扣下水杯,幾滴水灑到桌臺。

舒華輕哼:“不歡迎我來?有沒有良心,忘了是誰在你最柔弱的時候,寸步不離照顧你的嗎?”

“那又是誰寸步不離照顧我的時候,眼睛一刻不停盯在君黎身上?”薄槿手指點在舒華眉心:“居心不純,好意思說我?”

“那是因為你整天待房裏不能去片場,我要彌補沒能探班的損失。”

舒華夾了塊烤得正好的牛肉放進嘴裏,搖頭晃腦:“不過越接觸越被他折服,每天拍攝到那麽晚,還不忘過來看你傷好的怎麽樣。如果不是涵養風度極佳,哪個明星會對一個工作人員這麽上心,何況他是影帝,巨星啊!”

薄槿面容沈靜,笑意未達眼底:“因為他涵養極佳,換做別人受傷,他大概也會如此。”

舒華支著頭,略有所思:“看起來會這樣,不過,會有人涵養好到,連不相幹的人也一起關照嗎?”

薄槿滿眼疑惑。

舒華說:“我這次來北海道,是君黎安排的。”

幾個劇組男同事端著酒杯到她面前。

“薄槿姐,真的很對不住。我們是跟君老師一起上山的,山上雪霧太濃,一不小心把君老師跟丟了。暴風雪來了我們只好下山,以為君老師也會下來,沒想到他……

如果我們沒退下來,肯定能早點接你下來,你和君老師也不會在山上吃那麽多苦。實在是對不起!”

薄槿尚在失神,楞楞看著他們。

剛一張口便被舒華捂住,一疊聲地說:“沒關系,沒關系的。她之前就跟我說,你們冒險上山去找她,她已經很感激了。”

“真的嗎?”

舒華目光篤定:“比鉆石還真。”

薄槿如夢初醒,望著他們認真點頭,眸光澄澈。

這撥人前腳剛走,下撥人後腳便跟了過來。

舒華暗暗嘟噥:“媽呀,讓不讓人吃飯了。”

往嘴裏塞滿烤肉,手肘戳了戳薄槿,示意她不要再說話,然後鼓著兩腮,邊嚼邊看向來人。

當紅新星,一個總也火不起來的女二,還有一個……長得還不錯的小鮮肉。

“你們好,我是薄槿的好朋友,舒華。”舒華費力咀嚼,肉烤老了,難以下咽。

海蘭半開玩笑:“和君老師單獨待上一天,沒人打擾,多少人求不得的美夢。真希望困在山上的那個人是我。”

舒華吐出嘴裏的肉,抽張紙巾擦拭嘴角,說:“別說是你,我都嫉妒死這個丫頭了。”

“薄槿姐的運氣太好,我想嫉妒都嫉妒不起來。”聞靜捏著酒杯,似笑非笑。

舒華表示讚同:“可不是,即使我被困,君老師還不一定願意來找我,你說是不是?”

聞靜被她噎了一下,雖面色不愉,但還是向薄槿舉起酒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薄槿姐,祝賀你身體康覆,我敬你。”

薄槿微笑接受她的祝福,端起桌上的茶杯。

“今天你是主角,怎麽能只喝茶?”聞靜取走甄嶸手裏的酒杯,替換掉她的茶杯:“杯子沒用過,薄槿姐,你不會介意吧?”

薄槿盯著被硬塞到手裏的酒杯,再擡眸時神色如常。

舒華怒氣橫生,劈手欲奪酒杯,卻被人搶了先。

酒倒進垃圾桶,將杯子放在桌臺上,君黎回身,眸光淡淡落在聞靜身上:“傷者不宜飲酒,我以為這是人盡皆知的常識。”

聞靜囁嚅,眼神閃躲不敢正視。

他語氣平靜:“以後誰再不懂,你記得提醒他們,下次不要再犯。”

“哈哈哈哈,你看到那個聞靜的表情沒有?真是五彩紛呈,笑死我了。”舒華笑得停不下來,不停伸手抹掉眼角的淚。

薄槿啞然失笑,揚聲制止:“不要笑了,舒華。君老師在開車。”

君黎說:“我沒關系,你們繼續。”

舒華從副駕座後探出頭,說:“君老師,在我印象裏你一直是沈著仁恕,溫文爾雅的。沒想到教訓起人來這麽淩厲,直接殺.人於無形。以後我要叫你君神。”

薄槿拍拍她的頭:“哪有你這樣說話的。”

“我說的很對啊,你覺得呢,君神?”

君黎餘光裏看到她忍笑忍到雙肩顫抖,說:“看起來,你很讚同你朋友說的話。”

薄槿捂起臉搖頭,聽不得舒華口中說出來的君神兩個字,縮成一團靠在車窗邊笑不可抑。

車子在劇組下榻的酒店附近停下,舒華望了望窗外,驚喜地說:“湯咖喱屋!你們餓嗎?我在烤肉屋只吃了幾口,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薄槿下午到現在只喝過一杯茶,直到現在舒華說了才覺得餓。

君黎解開安全帶,說:“我也有些餓,你呢?”

“一起去。”

三份湯咖喱飯上齊,舒華熟門熟路夾走薄槿碗裏的蝦蟹。

君黎望向對面:“你不吃?”

薄槿無奈地指指喉嚨,曾經它們是她的最愛,喉嚨受傷之後卻只可遠觀,簡直人生慘劇。

“舒華,你什麽時候的機票?”

舒華叼著蟹腿聲音囫圇:“想趕我走?”

薄槿夾起秋葵,斜睨一眼:“能不能想我點好?我明天要進組繼續工作,怕忙起來連你什麽時候走都不記得。”

“明天中午的飛機,可惜沒時間去片場探班了。”舒華喝了一口微辣的咖喱湯,嘆息出聲。

“不會可惜。”君黎停筷,說:“明天劇組要出發去京都。”

薄槿問:“北海道的戲份已經結束了?”

“大概只剩兩百場。這次是京都當地旅游局主動聯系,邀請劇組前往拍攝,他們會協助市政廳提供所有必要的便利。”君黎說。

“宣傳合作?”

他點頭。

“只涉及一個背景發生地變更,對全劇沒有影響,卻會多一個亮點。只是京都旅游局限制了拍攝時間,二月底之前要拍攝完成。”

“這個月底?”

“顧老師劇本已經調整好,明天過去大概還有十天時間。”君黎一頓,說:“回去記得收拾行李,早上五點出發。”

薄槿一口湯噴出來:“你怎麽不早說?”

急吼吼回到酒店,薄槿和君黎在樓下道別,抓著舒華回房間陪她收拾東西。

君黎在套房門口被人叫住。

攝影助理小吳跑過來,說:“君老師,差點又沒等到你。上次您和薄槿姐從山上下來,我們收拾器材沒註意,把薄槿姐的相機也帶走了。最近見不著她,麻煩您見到她跟她說一聲,卡先還給她,相機顯示屏換好我再給送過來,”

說完把東西交給君黎。

君黎合上房門,準備脫下大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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