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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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秘密。”

除了他,什麽都沒有。

手臂攬在她腰間,毛衣柔軟的絨毛像針一樣紮在他的掌心。君黎望著腳下屏幕碎裂的相機,說:“這就是你的沒有秘密?”

薄槿抵在他胸膛,唇角漾起一絲苦笑。沒想到,她幻想了千萬次的擁抱,竟然是這樣的。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終於如願以償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室內仍然一片昏暗,墻上掛鐘的時針指向數字八。

薄槿望向窗外,暴風雪仍然沒有減弱的跡象。

壁爐裏新添的松枝散發出清新的香氣,卻看不到他的身影。

沙發下散落著幾個藥瓶,茶幾上堆著紗布和膠帶。薄槿反手撿起地上的藥瓶,仔細查看日文名字。

退燒,消炎,止血,鎮痛。

薄槿掀開毛毯,撩起破破爛爛的褲腿。

她還記得昨天小腿上有觸目驚心的烏青,一道十幾厘米的血口橫過整個小腿……

如今小腿已被紗布嚴嚴實實包紮起來,手法不輸奧斯陸的布蘭醫生。

薄槿扶著沙發和墻一瘸一拐挪向門口,門一開,風雪裹挾著寒冽灌了進來。

她沿著冷風的方向來到客廳,原來是客廳一面玻璃窗碎了。別的地方似乎也有破損,但都已被桌椅毯子擋住。

君黎回來見她站在風口,把手裏的毛毯披到了她身上,隨手拿了塊沙發墊堵在沒了玻璃的窗口上,問她:“出來做什麽,房間裏很冷?”

薄槿攥著毛毯邊角,心中一動,脫口而出:“你不在。”

君黎微怔,緩緩笑了:“怕我丟下你一個人先走?”

薄槿低眸不語,說多錯多,還是不說的好。

君黎回房間,經過她時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說:“我不會丟下你不管。”

薄槿挪回沙發上,君黎正在壁爐裏燒水,水開後拆了兩包泡面丟進鍋裏。

“我在廚房只找到這些速食的東西,好不好吃都必須吃掉它。暴風雪不知道什麽時候停,在搜救隊上山前,只能靠我們自己。”

君黎把碗碟筷子遞給她,將湯鍋端到茶幾上。

面湯味道清淡,遠不如拉面店的湯濃味鮮。

薄槿咬斷面條慢慢咽下,擡眸看向沈默吃面的君黎,笑著說:“君老師,面很好吃。”

“好吃嗎?”

“嗯!”

“那把剩下的都吃掉。”

“……”

他和她默契地不再提起那個關於存儲卡的秘密。

薄槿吃完藥又昏昏沈沈睡了半天,醒來時暴風雪還在繼續。

君黎坐在壁爐前借著火光閱讀劇本,淺茶色毛衣袖口露出一截白襯衫,握住劇本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他的眸光未離劇本:“醒了。”

薄槿轉轉眼珠,伸了個懶腰。“下午好,君老師。”

他嗯了一聲:“把藥吃了。”

薄槿看著茶幾上的藥瓶,眉尖輕蹙:“這個藥吃了總想睡覺。”

君黎放下劇本,傾身將手覆在她額上,另一只手覆上自己的。而後收回手,說:“退燒藥不用再吃,只吃消炎和鎮痛藥。”

薄槿楞了半晌,悶悶抓起藥瓶,挨個吞了兩顆。

太苦。

抱著杯子喝水,薄槿從杯沿瞄著壁爐前的男人。千算萬算,還是沒算到他居然會使美人計。

室內太過安靜,安靜到空氣中充滿了暧昧。

“君老師,你懂日文?”薄槿沒話找話。藥瓶她看過,全是片假名,沒有中文字。

“嗯,在這裏公演,請日語老師教了一個月。”

“公演嗎?可惜大阪巨蛋我沒……”

聲音戛然而止。

君黎眉眼含笑,好整以暇:“大阪巨蛋,你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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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抽得厲害,抱抱每個小天使~

一廂情願

薄槿非常困惑,為什麽她挖的坑,最後卻把自己埋了起來。

君黎盯在她臉上,不急不躁。似乎無論她怎麽回答,他都能從她眼裏看出端倪。

“可惜,”薄槿縮在沙發裏,“可惜我沒有提前認識君老師,不然一定會求你贈送兩張貴賓席。我……我和朋友都非常,非常喜歡你。”

“喜歡。”君黎低眸,不置一詞。

薄槿抱膝,臉埋在毛毯裏。

我喜歡你,可惜大阪公演我沒有去。但是我怕一旦說出口,就再也沒有機會,像現在這樣和你在一起。

松枝在壁爐裏劈啪作響,君黎雙腿交疊,倚靠在沙發背上,劇本一頁頁翻過。

薄槿以為自己要睡著了,突然聽見他的聲音。

“如果覺得無聊,有件事需要你的幫忙。”

薄槿從膝間揚起臉,一個東西飛到眼前。她擡手接住,定睛看去,原來是雪國的劇本。

“翻到三百七十五頁,第三段第一句話開始。”

薄槿依然翻過去,無意間看到頁眉上的小字。“雪國,第十集……君老師,你已經讀完了?”

如果她沒記錯,暴風雪前的拍攝進度才到第三集一百二十八場。

“嗯,後十集的劇本還沒收到,暴風雪耽誤了一天時間,多讀幾遍後面拍攝會省去很多NG。”

“現在需要我做什麽?”薄槿問。

“對詞,檢查錯誤。”君黎起身,說:“開始吧。”

……

“江俊亨,這麽多年你在哪裏?我在這裏沒有離開過一步,可你為什麽現在才回來?”

“對不起,我遲到了這麽多年。”

“我不會再等你。”

“沒關系,從此以後我來等你。”

……

君黎坐在她旁邊:“這次錯了幾個?”

“只有一個。”薄槿指在錯誤的地方給他看。

君黎蹙眉,“還有錯誤?”

“你已經很厲害了,君老師。”薄槿微微側過臉,倏地定住。

他俯身盯著劇本上那處錯誤,薄唇輕抿,和她的不過差了毫厘,她甚至可以感到他呼吸間的溫度。

察覺到他轉過來的動作,薄槿飛快低下頭。

如果有一天,人們的記憶只能保存十二個小時,薄槿想,她要把今天有關於他的所有瞬間,永遠存在記憶裏,與它一起老去。

雪停後,沈天顧宸楊旭與搜救隊員一起上山。在度假酒店找到他們時,薄槿伏在在膝上睡得正沈。

君黎拒絕了醫護人員的幫助,將她抱上醫用直升機。望著直升機在轟鳴聲中消失在天際,才彎下腰一陣猛咳。

沈天把軍大衣蓋到他身上,滿面怒容:“就你逞強!搜救隊都不敢上來你硬是上來。你——”

“還好我來了。”君黎打斷他。“再晚一步,她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沈天長嘆,聲音裏全是自責:“責任全在我,把大家帶到這來,卻沒能把大家好好帶回去。”

君黎直起腰搖了搖頭,說:“我和她等到了你來救我們,這就夠了。”

君黎被困山上的消息不知被誰透露給了媒體,一早各大媒體頭版頭條全是聳人聽聞的標題。

微博上粉絲哭得呼天搶地,熱門搜索關於君黎暴風雪的詞條全爆。

獲救消息傳出後粉絲漸漸冷靜下來,將矛頭直指雪國劇組,強烈要求劇組負責人通報實際情況,給君黎和所有關心他的人一個合理交代。

所幸劇組和投資宣傳方公關得當,連夜召開新聞發布會。

沈天親自出面,去繁就簡將來龍去脈,把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並誠摯道歉,同時保證劇組將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確保類似情況不再發生,粉絲怒火才慢慢散去。

醫院病房裏,薄槿抱住突然撲上來嚎啕大哭的室友,拍拍她的頭。“你怎麽來了?”

舒華沒回應,繼續把眼淚鼻涕抹在她的被單上。

“好了,不哭了,你忍心讓我這個病號來安慰你嗎?”薄槿剛醒不久,頭和喉嚨隱隱作痛。

舒華松開她,素顏上掛著兩只紅腫的眼睛,差點把她逗笑。

“想笑就別忍著,沒良心。大晚上接到電話說你困在山上,一直聯系不上,知道我多擔心嗎。”

舒華抽噎,“我一下飛機就往醫院趕,看你腿上都是繃帶,還以為你腿斷了。”

薄槿把枕邊的紙盒遞過去,“擦擦臉,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舒華抱著紙盒,一把鼻涕一把淚擦著。

一團紙不小心扔到紙簍外,舒華下床去撿,一雙黑皮鞋進入視線。她順著向上看,黑色長褲,蒼青色大衣。

然後,舒華一下坐到地上。

君黎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女孩子,撿起紙團丟進紙簍,站在床邊。

“感覺怎麽樣?醫生覺得人太多會影響你休息,他們都在外面等著。”

薄槿手撐在床板想坐起來,君黎攔下她,按住床沿的按鈕調整角度,把枕頭塞在她腰後。

她過意不去:“謝謝你君老師,我沒事了。醫生說傷口處理及時,明天換完藥就可以出院,請他們回去吧。”

薄槿看了眼呆掉的室友,清清嗓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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