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一十一章 愁人的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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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可真是壞透了。”春花氣哼哼的道。

“左右都已經是嫁過一次的人了,怕什麽呢。”裴笑善意的調侃道。

“不一樣的……”一談到這個話題,春花立時就變得正經起來。“小姐不是也一樣體會過的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這種心情是不一樣的。”

一句話觸動了裴笑,心情不自覺的柔軟下來。伸手拍了拍春花的肩膀,裴笑發自內心的認同道:“你說的對。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心情是不一樣的。”

就如同春花和張儉,她和傅容。

在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的天賜良緣。碌碌凡人所求的,不過就是兩情相悅罷了。

張儉見裴笑過來,趕忙躬身施禮。他是個極為循規蹈矩的人,將孩子交給春花,雙手抱拳對著裴笑,額頭幾乎要碰觸到了腳面上。

裴笑還沒見過有人這樣一板一眼行禮的,因此便有些哭笑不得:“先生且莫如此客氣,您是孩子們的老師,按理我得跟先生行禮才是。”

張儉聞言慌忙擺手道:“承蒙侯爺和夫人不棄,能將孩子們交給我管教,張儉已經很是感激了。如今一家老小全仰仗侯府蔭蔽,夫人不必這麽客氣,有什麽需要,盡管直接吩咐就是。”

這是裴笑第一次跟張儉正面交談,沒想到這人竟然如此通透達理,裴笑心中甚是滿意。

尋了個機會叫春花和張儉到一旁互訴衷腸,裴笑則帶著紅兒去跟幾個孩子放紙鳶。

落落今日穿著一件兔毛的鳥紋冬襖,頭頂上帶著白色的護耳。看見裴笑過來,落落先是一喜。隨即便看到了她身側跟著的紅兒,臉色當即就陰沈了下去。

“母親身邊這個,可是那個不要臉的妓子?”落落將手中的細線交給葉子,伸手就從腰間將那馬鞭抽出來。

這孩子自小跟著傅容,脾氣嬌養的向來霸道。前些日子出門的時候,還將鄭國公的小孫子暴揍一頓。也幸虧兩家人關系不錯,裴笑和傅容親自上門道了歉,此事才算完。

如今一看見女兒往外掏鞭子,裴笑就覺得頭疼。且不是身後這人能不能打,落落這脾氣總也該管教了。

伸手將鞭子從女兒手中奪過來,落落冷著臉訓斥道:“不準隨便打人。落落,你要學會分辨是非了,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孩子也不要插手。”

落落氣哼哼的看了紅兒一眼,扭頭忿忿不平的離開了。

裴笑心中這才送了一口氣,轉頭看著那邊專心致志玩的兒子,心中暗暗想道:還是兒子好啊。鷺鷺自小就很乖巧,既會哄人,又不會多管閑事。自小到大,這孩子就來沒叫裴笑操心過。

聽聞前些時候傅容曾訓誡了他幾回,裴笑這下下定決心,一定不要叫傅容管教鷺鷺。否則變成第二個落落,那可還得了!

正在這樣想著的時候,就見自家那長得跟年畫娃娃似的兒子走過來,臉上掛著蠢蠢的笑容:“娘親,我紙鳶飛走了……”

裴笑忙俯身過去安慰:“明兒娘親再叫張管事給你做一個好不好?”

鷺鷺有些慌張的搖頭:“不好不好,鷺鷺就喜歡這個小燕子的紙鳶。”

說罷擡頭看著裴笑身後的紅兒,委屈巴巴的憋著嘴哀求道:“紙鳶飛到前面去了,叫這個姐姐陪我去撿回來好不好?”

不待裴笑說話,紅兒連忙答應道:“當然可以了,鷺鷺長得這麽可愛,姐姐當然願意效勞了。”

裴笑知道紅兒心裏定然打著算盤,不由得也有些不放心,便緊跟在兩人身後走了過去。

馬場裏面有一棵百年的老槐樹,枝丫交錯,樹幹幾乎有兩人合抱那麽粗。一行人走到樹下面,鷺鷺指著那枝頭最頂端的燕子道:“就在那裏呢,勞煩姐姐幫忙取下來了。”

紅兒萬萬也沒想到,這小娃竟然會給自己下了這麽大一個圈套。當即就站在樹下面傻了眼,好半天才喃喃說道:“可是……可是樹這麽高,姐姐真的爬不上去啊。”

話音剛落,就聽見鷺鷺哇的一聲哭開了:“姐姐是壞人,分明答應過鷺鷺了的,為什麽又要反悔了呢?鷺鷺再也不喜歡你了,哇……”

不到五歲的小屁孩,竟然捂著眼睛哭的撕心裂肺。若不是他親娘,怕是連裴笑也不能看出來這孩子是裝的。

紅兒叫著孩子吃的死死的,見狀也有些於心不忍,索性將心一橫,說道:“好吧,姐姐上去幫你取就是了。”

說罷就擼胳膊挽袖子,找了個支撐的樹枝,開始艱難的往上面爬去。

落落見狀也沒興趣放紙鳶了,將東西扔在一邊,也興致勃勃的跑了過來。

“紅兒加油,紅兒快點。”兩個孩子在樹下蹦蹦跳跳的催促道。

裴笑對著兩個猴孩子沒轍,本還打算叫個人過來幫紅兒一把。可是當她擡頭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紅兒已經快到了樹頂,雖然是個女子,但她身形極為靈活。在枝丫間穿梭幾乎是毫不費力。

裴笑看著樹梢上的人,微微皺起了眉。

回府之後,裴笑便直接去找傅容。不出所料,這人果然在暖閣裏,並且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許久不見的人。

“聞兆?”裴笑驚訝的挑著眉看著眼前的人。

幾乎失蹤了快兩個多月,聞兆憔悴的不像樣子。人消瘦了不說,且身上還有不少的傷痕。

“你這是怎麽了?”

聞兆整個人都是蔫蔫的,見了裴笑也沒什麽話,只躬身給行了個禮。

“夫人,聞兆回來了。”

傅容心情似乎也很不好,沒好氣的看了聞兆一眼,語氣嚴肅的道:“你先回去,明日我再找你算賬。”

聞兆有些驚恐的低著頭,不聲不響的走了。

“他這是怎麽了?”裴笑擔心的問道。

“看他如此狼狽,想也知道是惹禍了吧。”傅容低頭臨摹書法,語氣淡淡的道。

裴笑覺得他似乎有什麽煩惱,既然他不願意說,裴笑自然也不會深問。

坐在一旁看著傅容揮毫潑墨,好半天才想起自己的來意:“對了,有一件事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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