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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雪中送炭的定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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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一段時間的混亂之後,皇宮裏終於安靜下來。如今的皇帝雖然恢覆了常性,但是身體卻仍舊不怎麽好。加之身邊也沒有貼心的人照顧,皇帝的心情日漸空虛起來。

裴笑這些日子倒是忙得很,幾乎每日都得被召進皇宮裏陪著說話。如此時間一場,家裏的那個又不樂意了。

今日又是入宮陪了皇上半日,吃過午飯,裴笑便帶著丫鬟回府。秋月坐在車轅上忍不住笑話起了自家夫人:“您是沒瞧見呢,早上咱們出門的時候,侯爺那嘴撅的啊,都快能栓一頭驢了呢。”

裴笑也覺得分外好笑,自從她經常入宮之後,每日回府都會被傅容纏著。足足八尺的漢子,都快變成一條蛇了,整晚整晚的纏在人身上不下來。

裴笑如今也是有苦難言,白天進宮聽自家弟弟倒苦水也就罷了,晚上回來還得安撫後院。人家侯爺可是明著警告過了,若是再這麽忙下去,她裴笑的後院可就要起火了。

不過最近發生的也不全然都是壞事。除了晁貴妃和皇後下落依然不明之外,傅家與皇上的關系倒是逐漸緩和了過來。傅渺的案子已經有了最新進展,因為一些謀反的證據不足,已經被轉移到了普通的牢房裏。

而傅容也是頻繁得到皇上的召見,許多重要的公務,也都開始交給他處理。

還有一件最重要的……

馬車突然晃了一下,裴笑被晃蕩的回過神來。掀開車簾往外看去,就見前方有一頂藍布小轎,正巧堵住了馬車的去路。

秋月最近跟著入了幾回宮,小腰板也挺起來了。見到那轎子不偏不倚的攔在路中間,秋月姑娘便叉著腰一聲厲喝:“哪個不開眼的,連我們侯夫人的馬車也敢攔!”

說罷一片腿跳下馬車,氣哼哼的就沖到那頂轎子的前方。

裴笑覺得這丫頭也著實太放肆了些,連忙出言阻止:“秋月,這可是入宮的官道,且莫放肆。倘若是沖撞了哪位大人可就不好了。”

話音未落,就見那轎子的門簾給掀起來。有兩名穿著灰布短打的家丁上前,吃力的從轎子裏面攙扶出一個人來。

這轎子裏的人眉目溫婉,五官青秀,雖然臉色不怎麽好看,但嘴角卻始終噙著淡淡的笑容。

裴笑見了此人就是一皺眉:“柳諫?”

“聽聞夫人近來都會從這裏經過,所以才特意等待了一會。沒想到會如此幸運,果然就遇到了。”柳諫的聲音還是如往常那樣淡淡的,但卻有一種莫名的溫暖。

裴笑見他站的吃力,忍不住皺眉道:“你這雙腿又是怎麽了?”

秋月在一旁不屑的撇嘴道:“多半又是裝的吧。夫人您可別上了他的當,別看柳大人生的人畜無害的模樣,實則這心比虎狼還狠呢。”

有些事裴笑早已經不計較,但身邊的丫鬟卻不能不計較。畢竟當年自家小姐被柳諫傷的瘋瘋癲癲的模樣,叫身邊人一輩子都銘記在心。

柳諫聞言也是一陣苦笑,聲音微弱的對裴笑道:“或許是當年算計的太深了吧,就連老天爺都忍不住要出手懲罰我。自你失蹤之後不久,我這雙腿就越發的不好用。後來大夫診斷說得了一種罕見的病癥,雖然不會死人,但雙腿以後會慢慢的失去作用。”

“當年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將你欺騙的那麽慘。如今這樣也好,至少我的心裏能痛快一些。”

“把人傷都傷了,如今還來裝什麽大頭蔥。依我看,柳大人這腿怕是罪孽太多了,叫老天爺給收回去了呢。”秋月憤憤不平的說道。

裴笑輕輕拍了拍秋月,制止了她的話。目光平靜的看著柳諫問道:“柳大人如此費心的等在這裏,恐怕不會是為了賣慘吧?”

“你我如今只是萍水相逢的過客,便是你變得再慘,怕是也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柳諫叫裴笑說得臉色一陣發白,松開左右攙扶的下人,誠誠懇懇的對裴笑行了一禮:“今日等在這裏,只為了特意感謝侯爺和夫人。若不是侯爺及時拉柳家一把,恐怕我一族早已經沒落。”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倒是叫裴笑一怔:“你這是什麽意思?”

“定北侯在皇上面前為我求情,從下月開始,我的丞相職位得以恢覆了。非但如此,就連柳崇都升了官職。”

“自打父親死後,家族許多宗親都不再往來。我的職位丟了之後,柳家在京城裏的地位更是雪上加霜。若不是定北侯及時出手拉扯一把,恐怕這好不容易才建造起來的家業,真的會毀在我們兄弟兩個的手中……”

“因為你的緣故,我幾次上門求見都被擋在了門外。今日也實在是沒有辦法,故而才厚著臉皮等在這裏。”柳諫眼神裏充滿了感激,且誠摯的看著裴笑:“我知你心中早已經放下過往的緣分,可是說實話,眼睜睜看著你嫁給定北侯,我心中很不服氣。論家族,我柳家並不比傅家差,論地位,我丞相與侯爺也緊緊相差一等。可是你們夫妻這些年所作所為,無不被坊間百姓歌功頌德。”

“此番陛下出事,又是你們牽頭帶領群臣解決一切困難。而在關鍵時候拉柳家一把,更是令我想不到。這一樁樁一件件,真是叫我柳諫不得不折服。今日所見不為別的,只是想代柳家,代替百姓們,好好感謝你夫婦一番。”

柳諫說罷,雙手抱拳,深深給裴笑鞠了一躬。

裴笑沒想到他會來找自己說這些事,更想不到傅容竟然不聲不響的伸手拉了柳家一把。其實因為裴喜的關系,裴笑幾次都想求傅容對柳家幫忙。可是每次話到嘴邊,都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傅容多麽的在乎自己,倘若張口叫他幫忙柳家,難免不會叫他心裏覺得別扭。

更重要的,裴笑十分清楚自己的地位。說到大天上去,她也不過是個皇姐,朝廷裏的事,她還沒有插手的資格。

因此多方考量之下,她便將這樁心事藏了起來。

可是她萬萬都沒想到,傅容早已經看穿了她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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