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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絕望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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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然這樣說,但晁貴妃在皇宮盤踞了幾年,將自己隱藏的極好。若想將她扳倒,又是談何容易!

此後沒過幾日,裴笑派出去調查的人就返了回來。這些人將當初皇帝帳篷著火的地方都掘地三尺翻了一遍,也沒有絲毫的收獲。

另一方面,傅容派到犰狳國的探子也傳回了消息,當年四皇子妃出嫁時的隨行人員或老死或者隱居,再也尋不見絲毫的蹤跡。這也就證明,調查晁貴妃的背景到此為止,再也找不到什麽新的線索了。

沒過幾日,皇帝便班師回朝。離開那日,裴笑就隱身在人群裏,看著他和晁貴妃同乘一車,態度親密的攜手離開。

她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用了什麽辦法迷惑住了裴勇,也不知道以後還會陡然生出什麽樣的變數來。裴笑心中一陣陣發緊,覺得有些絕望。

從背後伸出一只手來,將裴笑緊緊摟在懷裏。傅容知道她心裏難受,和風細雨的安慰道:“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裴笑嘆息一聲,對傅容道:“這女人心機不純,我怕她會對皇上不利。”

“京城裏的軍隊一大半都在我的手裏控制著,明日我便啟程回京。倘若真的出什麽事,也好有個照應。”傅容道。

裴笑這才想起京城裏還有個身陷囹圄的傅渺,心裏也是著急,當即便道:“左右這邊也沒什麽大事了,不如咱們下午就啟程回京。”

傅容低頭輕輕在她額角上親了一口,柔聲道:“你在這裏還有事沒做完,我一個人回去就好。不過,也不著急……明日啟程的話,快馬加鞭差不多也能和皇上前後腳到了。”

建立私塾的事剛剛開始起步,裴笑心中惦記著孩子們,自然也不好走開。傅容陪了她一天之後,次日清早就啟程回京。

從他走後,裴笑這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總是惦記著裴勇的安危,整日都是心神不寧。

王橋與那晉縣的知府有些交情,每日無事的時候便會過去打聽一些消息。這一來二去的,果然聽到了不少朝廷裏的事。

且說那日皇帝回京之後,沒過多久就頒布了聖旨,正式賜封晁貴妃為皇貴妃。其兄長則晉升為國舅爺,加封一等爵。此時的傅容已然回京,聯合眾大臣上書抗議,卻沒被皇帝采納。

非但如此,在之後不久,那些抗議的大臣就紛紛離奇生病。有些嚴重的,甚至一度開始昏迷不醒。

裴笑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嚇得不輕,連忙問傅容的消息。王橋笑著安慰道:“夫人且可以放心,侯爺素來行事穩重,斷然不會中了別人的設計。聽說他已經找到了一些方法,如今正馬不停蹄的救治各位大人呢。”

裴笑不由得想起曾經跟著傅容一起來晉縣的那個黑衣人。雖然傅容從未言明他的身份,但裴笑直覺這個人肯定跟晁貴妃有些關系。

知道傅容一切安好,裴笑就放心不少。這些日子建造學堂的事情進行的如火如荼,裴笑整日監督工人做事,而王橋和秋月則在外面四處走訪名師。

侯府給的束脩並不少,但要找個合適的先生卻很難。將這晉縣附近合適的人列了一個名單,裴笑和王橋研究來研究去,最終決定請兩個先生。

一位男先生負責交四書五經,女先生則負責教授針織女紅。額外還要從侯府派幾個管事和丫鬟過來,負責照顧孩子們的日常起居。

一晃而過就是兩個月,學舍終於建成。裴笑又采買筆墨紙硯,還有平時上課用的桌椅板凳等物品。待一切都完善了之後,這才放心的帶著秋月離開。

而王橋則因為還有一些後續事宜要辦,暫時還要留在晉縣一段時間。

回程的時候請了個車夫,避免意外,那王大人還給派了兩個官差隨行保護。此時季節已經秋末冬初,天氣逐漸開始寒冷刺骨。

裴笑穿著一件團花通袖的冬襖,頭上戴著兔毛織成的昭君套。秋月將手捂子考熱了套在她的手上,自己則在膝蓋上披了一個狐貍皮的褥子取暖。

呼出一口白氣,秋月有些懊喪的道:“總算可以回去了,這晉縣的天氣可真夠冷的。前後三個月時間,凍得我臉皮都厚了一層。”

裴笑覺得她說話好笑,便打趣道:“這也算難得,多半是嫌你臉皮太薄了,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要我看,臉皮厚點也好,起碼還能早點將自己嫁出去。”

一說到這個,秋月臉色就開始漲紅。嗔怪的看了裴笑一眼,秋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小姐凈瞎說呢,我可是侯府的大管家,豈是一般人能娶的起的。”

看到她這番小女兒家的姿態,裴笑就不免想到了聞兆。這二人無論從身份上還是從性情上來說,都是良配。只可惜造化弄人,若是知道他二人會萌生出這番情誼來,當年說什麽也得攔住了張清韻和聞兆的這段姻緣。

裴笑陷入深思,秋月看著她卻是欲言又止。車廂裏沈寂了半日,快入京的時候,秋月才含含糊糊的開口問道:“他……這次怎麽沒跟著侯爺去晉縣?是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裴笑心裏有些不落忍,糾結了一番,最終還是心一橫說道:“聞兆要娶親,怕是忙得很。”

秋月臉色立時煞白,神色黯然的咬著嘴唇。裴笑見她絲毫沒有意外的神色,忍不住皺著眉問道:“你知道了?”

聞兆向來行事低調,與張清韻的親事又是當年在周府的時候訂下的。這麽些年除了傅容和她,怕是沒有人知道這樁過往。

秋月慘笑一下,對裴笑道:“小姐怕是忘了,當年他出事的時候,奴婢也在的。”

裴笑楞了一下,這才恍然一拍腦門。

“你瞧瞧我這記性,怎麽將這樁事給忘了呢!”當年張清韻與聞兆的那樁子醜事,秋月可是從頭看到了尾。所知道的,恐怕也並不比她這個主子少多少。

如此一想也就明白了,為什麽秋月對聞兆的示好是這樣躲躲閃閃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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