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三十三章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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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全子一向做事吊兒郎當,說話著三不著兩的。但是對於他的這句話,也不知怎的,傅容竟然就信了。

心裏本來還跟一團迷霧似的,突然就敞亮了。傅容將鷺鷺抱起來仔仔細細看了一圈,怎麽看覺得都像自己。

“你的生日是幾月份?”傅容問道。

鷺鷺歪著頭看他:“三月份。”

這孩子滿打滿算三周歲,而裴笑離開他,也不過才四年的時間。

傅容瞇著眼睛想,這孩子未免也生的太巧了些。從裴笑離開自己,整整七個月的時間,鷺鷺就出生了。而從谷全子之前的話裏不難推測,裴笑離開他最初的那一年,還沒有失憶呢。既然沒有失憶,她又怎麽可能嫁給谷全子。

其實有很多事都不覆雜,只不過被魔障擋住了眼睛。如今再返回去細細想來,就越發覺得不對勁。

比如說谷全子的態度,倘若鷺鷺真的是他的孩子,他怎麽可能就這麽扔著不管。在侯府的那幾日傅容關著他不叫見裴笑,這人竟然怡然自得,半點擔心的樣子都沒有。

不論是夫妻關系還是父子關系,這三人都顯得太生分了些。

傅容越想越明白,忍不住哈哈一陣大笑。原來老天從來沒有虧待了他,雖然受了三年的離別之苦,卻連妻子兒子都一並還給了他。

聞兆被傅容這一陣大笑嚇得不輕,慌裏慌張的跑進門來:“侯爺?”

傅容抱著鷺鷺,拍了拍他稚嫩的笑臉,一臉炫耀的對聞兆說:“這是本侯的兒子。立刻去通知宗親,就說本侯要開祠堂填寫族譜。從此以後,本侯後繼有人了。”

聞兆以為自家侯爺被刺激的不正常了,默默的看了鷺鷺一眼。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地,竟然也覺得鷺鷺跟侯爺的相貌有幾分相似。

之前因為知道這孩子是谷全子的,聞兆也沒細想過。如今越端詳越覺得倆人很像,聞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傅容已經完全陷入自己有了子嗣的莫大喜悅之中,向來威嚴持重的人,樂的像個孩子似的。

將鷺鷺放在地上,傅容瞇著眼睛道:“從現在起,你就要改口叫我父親知不知道。”

鷺鷺倒是乖巧,捧著傅容的臉親了一口,軟軟的叫了一聲:“爹。”

傅容美的不行,一把將孩子扛起來坐在自己肩膀上。

“從今日開始,將公子單獨安置一個院落。本侯要親自去國子監請一位師傅來教書,他可是未來的小侯爺,可不能就這麽毀了。”

聞兆有些躊躇:“侯爺怎麽知道這孩子就一定是您的?倘若是那谷全子撒謊了呢?”

傅容淡然的一笑,道:“本侯相信夫人,也相信谷全子。”

這人是當初魏賢給找的,憑借他的為人,倘若不是信得過的人品,是不會將裴笑交出去的。

“備車吧,本侯要去魏賢那一趟。”

時過境遷,很多事都變了,人卻還是那些人。或許有些事,也該了結了。

傅容抱著鷺鷺去了魏賢的家,正逢著夫妻二人在山腳處宰雞。魏賢半挽著袖子,跟個山野農夫似的。看見傅容下車,慌忙迎上去。

“侯爺怎麽有空過來了?”魏賢有些恭謹的打招呼。

傅容低頭看了看他手腕處的雞血,低頭拍了拍鷺鷺的腦袋:“叫伯伯。”

鷺鷺從善如流的見禮:“見過伯伯。”

魏賢有些錯愕的看著小奶娃:“這、這是……”

傅容有些自豪的道:“本侯的兒子。”

魏賢心念電轉,恍然也似乎明白了什麽。不由得苦笑:“怪不得師兄說擺了你一道呢,原來竟然是這麽回事。”

傅容瞇了瞇眼睛,冷哼道:“將本侯戲耍了這麽久,這筆賬是一定要算的。什麽時候他再回京城,大哥你要只會我一聲才行。”

“他是不會再回……”話說道一半,魏賢突然擡頭震驚的看著傅容:“你剛才,叫我什麽?”

傅容笑笑,也有幾分不好意思:“這些年是我不懂事,委屈大哥和大嫂了。今日過來,就是想接你們回去。笑笑已經入宮了,相信過不了幾日,皇帝就會叫你回太醫院供職的。”

魏賢眼裏蓄滿了淚水,激動的練練點頭:“好、好……這麽多年了,能得到你的原諒,我們夫妻也算值了。”

魏娘子在不遠處聽見了二人的話,不由得嚎啕大哭。鷺鷺走過去拍她的背,一邊拍一邊哄人:“大娘娘不哭,鷺鷺有糖給你吃。”

傅容心裏也有些發酸,實在不願意將自己脆弱的一面表現出來。招手對鷺鷺道:“兒子,咱們該回去了。”

魏賢慌忙伸手攔住人:“今兒我們正巧殺雞,都是吃藥草長大的,補的很。不如你們留下來吃頓便飯再走,鷺鷺這孩子也是頭一回來,總不好就這麽空著手回去呢。”

傅容本想說無妨,轉而一想,自己這麽幹脆的走了,倒是容易叫別人多想。兄弟二人好不容易才緩和的關系,總不能再鬧僵了。

魏娘子連忙準備菜,鷺鷺在山谷生活了三年,倒是也學了不少農活。從柴堆裏撿了些短木頭,架在鍋下面生火。

魏賢遠遠的看著,不由得對傅容感慨:“這孩子也是個機靈的。”

傅容發自內心的油然而生一種自豪感,笑著道:“那是自然。”

魏賢問:“我聽說,皇上已經將裴姑娘接進宮裏去了?”

說到這個,傅容也愁。這皇上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就活生生將兩人拆開了。如今他想遍了各種方法,還是沒能見到人。

眼看著這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他這心裏也是越來越沒底。

魏賢瞧出了他心底的煩躁,便幫著想轍:“要不,你還是去求求皇上吧。畢竟你也是他姐夫,想必不會這麽駁面子。”

傅容搖了搖頭,眉頭不自覺的就皺起來。

當初因為裴笑中毒的事,他跟皇上鬧的很僵。這些年若不是落落從中牽扯著,他怕是早跟皇上翻臉了。如今朝廷已經逐漸穩定下來,邊關也沒什麽戰事,傅容手裏握著三十幾萬的兵權,和皇帝的關系逐漸也變得微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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